「呼!」
風聲浩蕩,從兩側呼嘯而過。空氣雖然是無影無形,但是這個時候又是分分明明,可以清楚的觸摸到。
這是楊紀第一次在空中飛翔。
戰鬥結束之後,沒有了死亡的威脅,楊紀才算是放鬆下來,享受在空中「御風飛行」的樂趣。
不管是多厲害的「武者」,都不可能真正的御風飛行。因此乘坐飛禽就成了最好的體驗方式。
坐在上面,山巒大地盡收眼底,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非常新奇。
「楊紀,楊紀……」
突然一陣叫喚聲從耳邊傳來,楊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是身後的段剛。只到眼角餘光看到一道聖潔的身影,才反應過來是「藺青嫣」。
「一個人發獃在想什麼呢?叫了你幾次也沒聽到你回答?」
藺青嫣絛帶飄飄,姿容秀美,站在仙鶴背上,和楊紀齊頭並進,一人一鶴相得益彰,猶如畫中人物一般。
「呵呵。原來是師姐。」
楊紀笑了笑,回過神來:
「我只是在想這些邪道弟子為什麼要這麼冒險,把巢穴扎到我們鐵冠派附近。」
「我還以為你在想什麼。」
藺青嫣巧然一笑:
「你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那個邪道右使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奉承那個邪道太子。就連接近蘇紅都是如此。」
楊紀搖了搖頭:
「開始我也是這麼想。不過後來想想,總是感覺有些不妥。」
「哦?」
藺青嫣秀眉一挑,有些不解。
楊紀沒有遲疑,就把「原澗」臨死的話,以及說要讓十幾萬人替他陪葬的事說了一遍。
「原澗」死前的那翻話,聲音很低,那種情況下幾乎只有楊紀一個人聽到。藺青嫣第一次聽到,也顯非常驚訝。
段剛本來正在逗弄「小羽」,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跟它說悄悄話。此時聽到,也好奇的湊了過來。
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自己摻和不上,也解也不多。所以也就是在旁邊安安靜靜的聽著。
「這些邪道弟子想要巴結邪道太子不假。但完全沒有必要這麼急躁。如果僅僅是擄掠宗派弟子,任何地方都可以。沒有必要這麼冒險。我總感覺這背後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更大的原因。」
楊紀沉聲道。
從邪道太子退走之後,他就這一直在思考這件事。蘇紅雖然救回來了,那些被擄掠的邪道弟子也救回來了……,任務雖然完成,但楊紀感覺這件事情還遠沒有完。
「邪道一脈的行事不可以常理揣度。那個邪道右使死的時候心懷怨念,會不會只是詛咒,嚇唬人而已?」
藺青嫣試探著道。
「我感覺不像。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其鳴也哀。我感覺當時的情況,他不像是說謊。」
楊紀皺著眉頭道。
「這就是奇怪了。當今世界,在朝廷的嚴厲控制下。就連宗派也要聽朝廷的號令。在這種時代,想要屠戮十幾萬的人幾乎是不太可能的。單單是朝廷那裡就不可能容忍。這樣的事情,除了本朝以前還有可能發生,但在本朝之後就不太可能了。」
藺青嫣道。
「這也是正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楊紀搖頭道。一切回頭了起點。楊紀只覺得整件事情詭秘重重,就好像一座大山,雲蒸霧繞,你只看到了雲霧上的部分,卻不知道雲霧之下還潛藏著更大的部分。
「呵呵,這種東西我也想不明白。不過不管怎麼樣,謝謝你救了蘇紅。——看,前面到了。」
藺青嫣突然指著前方面。
楊紀心中一動,向前望去。只見雲霧藹藹,透過這些雲霧,只見一座巍然的青山猶如巨獸般矗立前方。
「唳!——」
鶴鳴聲中,一隻又一隻的仙鶴束起翅膀,在空中一折,拖著浩浩的氣流往山上落去。
「到了。」
楊紀點了點頭,徹底的回過神來。
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到了鐵冠山了!
兩人收拾心情,很快落到了鐵冠山上。廣場已經落了許多的仙鶴,除了鐵冠派的弟子,還有鐵劍派、銅衣派、九宮派、北山派等派別的弟子,熙熙攘攘,一片熱鬧的景像。
這樣大規模的行動已經很少見到了。很是吸引了不少鐵派弟子的注意。
眾人剛剛經歷大戰,死裡逃生,已經是身心俱疲,並不想在這種場合被人圍繞。楊紀和潘辰、趙滑、藺青嫣他們招了個招呼後,便各自返回了各自的住處。
至於段剛,他還要拜訪幾名一起做任務的師兄弟。楊紀也就由他去了。
楊紀穿過廣場,經過幾座宮殿、寶塔,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這次就不外出了,先調息功力再說。」
楊紀關了門,換了身上的血衣,又吞了幾顆丹藥後,就開始在房中站樁,默運「五鬼搬運之法」,推動全身氣血運氣,默默的恢複體內的血氣。
這次「邪道之戰」幾乎人人受傷,但楊紀卻幾乎是受傷最重的。「血液」就是武者的根本,楊紀被「邪道太子」吸去了五之二的血液,連自己都不知道最後影響會有多大。
「嗡!」
宮殿,暗影綽綽,隨著五鬼的出現,楊紀體內生出一股極大的吸力。虛空中無窮的靈氣匯聚過來,只一會兒就雲蒸霧繞一般籠罩房間。
楊紀的身體隱沒其中,徹底的消失不見。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華燈初上。
段剛還沒有回,楊紀站在房間中一動不動,就好像和黑暗融為一體。隨著靈氣湧入,楊紀體內的痛楚漸漸的消失,一身的功力也慢慢的恢複,不過距離痊癒還差的很遠。
「砰砰!」
外面窗欞振響,一股寒風透穿而入,扑打在身上,陣陣生冷。
「這次真的是損失大了!」
楊紀被寒風一吹,清醒過來。他本來是不怕寒冷的,但是身體瞬間失去了五分之二的血液,整個人正是虛弱的時候,居然感覺到了點點的寒意。
楊紀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只見窗外一片漆黑,只留下一盞盞的燈火星羅棋布,在黑暗中散發出點點光明。
楊紀矗立在那裡,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
回首這次的行動,楊紀真的是損失了慘重。被邪道太子掠奪了五分之二的功力不說,還損失了四把上好的「古泉劍」。
損失的功力日後可以修練,但是「古泉劍」卻沒有了。
「以後,我還去哪裡找幾對古泉劍來啊?」
楊紀站在窗前,暗中喃喃道。
古泉劍是楊紀從天陰教的地下洞窟里弄來的,是「鑄劍名地」的出品。比之現在普通宗派弟子都能弄到的精鐵劍、血氣劍品級要高得多。
就算是盧武他們也沒有弄得到。
楊紀的「仙人劍」是很「吃」劍的。沒有上好的飛劍,楊紀的劍術就大打折扣。四柄古泉劍一損失,楊紀的「仙人背劍」基本上相當於廢了。
「看來唯一的收穫就是這隻船了。」
楊紀把「地行舟」從懷裡掏出來,心中陣陣苦澀。這隻「地行舟」是他和「守門人」交易的部分內容,而且還不是全部內容。
因為「守門人」想要的並不是「地行舟」,而是「黑曜石」。地行舟僅僅是取得「黑曜石」的一種工具罷了。
楊紀也不知道這「交易」到底劃不划得來。
「守門人那裡遲早還是得去問一問的,不過,卻不是現在。」
楊紀側著頭,眺過重重的空間,望向山頂的方向。那裡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但是楊紀知道「守門人」就在那裡,甚至很可能正看著自己。
他的精神感知,遠比自己強大的多。
但是「守門人」可以派人來見自己,楊紀卻沒有辦法主動去見他。
想去「藏經洞」,就必須要經過長老們居住的「廣場」。也就是說必須從長老們的「眼皮」底下經過。
若不是獲得長老們召見的話,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長老峰尋常根本就不準普通弟子進入。
「只能等待機會了。」
楊紀心中暗道。
這次的事情鬧得不小,自己做為這次事情的發起者和參與者,無論如何都是繞不過去的。
而且北山派、鐵劍派、九宮派、銅衣派……,這麼多其他宗派的弟子看著。不管是獎是懲,宗派上面都必須給出了交待。
楊紀相信長老們不可能不召見自己。
這般想著,楊紀很快回過神來。伸手一拉,砰的一聲就把窗戶關上了。
「噝噝!」
正要轉身的剎那,黑暗中傳來一陣噝噝的興奮嘶鳴。楊紀心中一驚,隨即反應過來:
「小紀?」
「邪道之戰」楊紀被邪道太子追殺,自身難保,根本就不敢讓「小紀」跟著自己。所以半途之中就讓小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