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盟又要組織【礅荒】大比了!」
唐仙帶來的果然是人人當緊的重磅消息。
「消息準確么?」張眉連忙問道。
她反覆與唐仙核實,只怕是自己聽錯了。
唐仙卻揮了揮手中的紙書,手中一撮,分為兩本,嘻嘻笑道,「這次大比的指南都出來了,還能有假么?」
「是么?拿來瞧瞧!」
「大比的官方消息還沒出,怎麼可能有指南?」
「書裡面有各宗修士實力詳解么?」
「本屆誰是大熱?」
眾姑娘聽罷,嘰嘰喳喳湊去唐仙身旁。
「你們猜一猜!」
唐仙興緻昂揚到了極處,揚起手中紙書,一馬當先返回自家屋中。
在戰事平穩的時期,宏然宗盟每隔幾年便會組織一次【礅荒】大比。
目的自然是為了激勵軍中修士千方百計提升戰鬥能力。
為了主戰場的穩定,報名範圍也只限定在通靈境和開門境等低階修士之中。
與平日里修士在競技場自行比試的零散競技不同,礅荒大比是全軍範圍內的戰力比拼。
而且,為避免出現大量修士把經歷投入比賽之中,從而影響正常輪值戰鬥的情況,大比會錯開時間段,層層選拔。
首先將在各個宗門進行,然後到是分守區,三大守區,最後才是全軍的總決賽。
論起參賽範圍,大比又分為團隊賽和個人賽。
個人賽又分為通靈境和開門境兩個檔。
最終突圍成功的中低階修士,便會來到「鳥巢」參加最終大比,角逐優勝者。
每個階段的比賽都有優勝者【軍功】獎勵。
總冠軍的獎勵更是極其誘人,正是足夠一次性解除軍役的【軍功】。
這獎勵,幾乎可以讓所有在西北服役的低階戰士都蠢蠢欲動,但最終可以如願以償的,寥寥無幾。
不二來西北之前,上一次大比結束不久,便未曾有幸目睹。
眾姑娘聽了唐仙的話,立時忘了今日相約去祛邪山修行的事情。
倘說三年前,這等盛事絕對與碾冰院眾人無關。
但今時今日,可大不一樣了。
「張眉你別把書撕了啊……」
唐仙忽然驚叫道。
原來是張眉跟著唐仙第一個進了屋子,趁著對方不備,一把從其手中奪來一本指南,隨手翻看起來。
唐仙正怪叫著,另一本指南卻是被易萱偷偷抽走了。
「你們兩個惡賊!」
嘴上雖是臭罵,但面上笑顏如花,與眾姑娘打打鬧鬧,一派歡喜場面。
「我們家藏劍一這次行情看好么?」
「甄豐呢,怎麼才第十六?【月來社】把他排的也太低了,如何說上次也是拿到前十的人……」
「法印高僧如何?又過這幾年,他的《無相神功》肯定又有精進了!」
姑娘們各自圍在一處找尋自己關注的對象,一邊嘰嘰喳喳討論著。
這兩本指南一個是宏然宗盟官方閑書社【宏然問道】出品,名叫【礅荒大比指南】,另一個則是隸屬常元宗的閑書社【月來社】編篡,名叫【月來論礅荒】。
都是唐仙耗了些許【軍功】兌換而來。
兩本指南中也未曾提到此次【礅荒】大比的準確時間,只說年許之內,算是一次提前預告。
指南中的重點內容是對有可能參加此次大比的小隊和修士的戰力、擅長、性格等等各方面的詳細分析,對取得位次的初步分析。
兩本指南各有收集信息的渠道,對大比的形勢分析相差不少。
故而,一般情況下,想以此作為參照的各家修士都會同時買下兩本。
幾位姑娘都經歷過幾年前的上一次大比,對大比時的空前盛況還有極深的印象。
尤其是上一次位列團體和個人大賽前二十名的一些「明星」修士,在大比之中大放異彩,不僅榮登上屆【礅荒通靈榜】,甚至在低階修士之中特別是低階女修之中有了不少擁躉。
碾冰院的幾位姑娘在【礅荒通靈榜】上也各有支持的人選。也就是上次大比,她們一路觀戰,從始至終看好的修士。甚至還在官方賭坊里下了不少賭注。
比如,唐仙支持的藏劍一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宗修士,上次大比位列通靈境個人賽第二,其所在小隊位列團隊賽第二。鎮海獸是與張楚月相同的【劍梟】,攻擊威力駭人。
張眉支持的甄豐是常元宗寶生峰甄家修士,上次大比位列通靈境個人賽第九,其所在小隊位列團隊賽第三,鎮海獸是某類蜘蛛系。
劉明湘支持法華寺的法引和尚,易萱支持一位獸人塔修士,楚月未曾參與其中,便不必細說。
在唐仙窄窄的屋內,幾個姑娘脫了鞋襪,光腳上了木床,圍在兩處,細細翻看指南中的內容,對著兩家閑書社的分析研判品足論頭,點點是道。
不時立足各自支持者,互掐兩句,假放狠話,搞得屋子裡一片歡樂。
唯有李苒未曾經歷上次大比,對此間情況一無所知,圍著兩個圈子,左看看,又看看,真是插不進話來。
少許,忽然想起什麼,氣呼呼道:「這礅荒榜上的修士有什麼好?你支持這個,支持那個,他們能給你們吃,還是能給你們喝,能給法寶、靈丹妙藥么,能給【軍功】么?」
說著,指了指東面的屋子:「我師父辛辛苦苦帶你們巡查值守,旦要殺了角魔,【軍功】何曾虧待你們?你們咋就沒一個人支持我師父?」
眾人默聲不語。
「誰說不支持你師父啦?」
唐仙擺了擺手,嘻嘻笑道:「我們現在分析的是哪只小隊、哪個修士能拿冠軍,你師父還差點勁兒呢。」
「你怎麼漲他人威風?」李苒氣道:「我師父殺了那麼多角魔你們都忘啦?」
張眉倒是認真解釋道:「你師父厲害不假,但到底只是通靈境初期的修士。【礅荒榜】上前二十,最低也是通靈境中期的修士,且只有三個。剩下都是通靈境大圓滿和後期修士。排名前三的修士,甚至對上實力較差的地橋境修士,都有些許勝率的。你師父戰力雖高,但我們這幾年處下來,大抵也摸清他的道行,應與尋常的通靈境中後期修士相仿,比起戰力強悍的,還要差一點的。」
張眉所述觀點,基本也是碾冰院小隊眾姑娘的觀點。但有些隱晦的原因,卻還未曾與李苒說起。
這並非她們小瞧魏不二。
而是西北實乃藏龍卧虎之地,尤其是此間修士經年累月參戰無數,其中出類拔萃者,更是極擅對戰之道。比起宏然宗盟域內,在各家宗門裡安心修行問道的修士不知要強悍幾多。
魏不二雖是這些修士中戰力勇猛的異類,但在這等群體之中,顯山露水沒有問題,但要出類拔萃甚至問鼎其中,幾乎沒有太大的可能。
「你們比我多活幾歲,但眼光太差,見識也沒多幾分。」
李苒聽罷,臉色稍緩,撇嘴不屑道:「我師父便只是通靈境初期,又怎麼樣了?你們忘了他還親手殺過一個黃角魔么。原先在傀蜮谷的時候,我聽說師傅他不過只有開門境,就能與兩個黃角魔對戰,不落下風啦……」
李苒今年已有十五歲,跟著魏不二到西北三年。
青羊鎮慘案帶給她的創傷似乎漸漸撫平,整個人出落得愈髮漂亮動人。
合規院中已有不少師兄弟惦記著她,私下裡過來湊近乎搭訕騙笑的甚多,通通被唐仙母老虎氣洶洶轟走。
對宗內師兄弟的示好,李苒目前尚無所感。
經李苒提醒,眾姑娘才想起正事。
「本宗呢?」
一邊分析,一邊打開指南翻找,兩本指南中都未曾有半句提及碾冰院小隊,甚至連雲隱宗諸院小隊都無有半個字。
「這也太欺負人啦!」唐仙氣道。
「這才符合常理罷?」張眉笑著翻書,「要是能看見本宗的名字,那才叫奇怪呢。」
自從張劍鋒執於大道修行,不再參加礅荒大比,雲隱宗已許久未在大比中取得可以一看的成績。
而張劍鋒步入地橋境之後,雲隱宗通靈境弟子之中,更是沒有一個可以拿出手的戰力,這也是指南中隻字未提雲隱宗的原因。
「哎哎哎。」李苒忽然瞧見了什麼,驚喜地哈哈哈大笑。
「怎麼了?」
「這裡,」李苒拿著【月來論礅荒】,翻到最後一頁的末尾,「看看,我師父上榜啦!」
「真的?」唐仙也有些興奮,搶來紙書一瞧,在那一頁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半晌,才靠右下方,犄角旮旯地一塊兒,一個極小的版面內,瞧見幾乎要擠在一起的幾行字:
「魏不二,雲隱宗苦舟院通靈境弟子,三年前入伍,現任職降世營雲隱宗碾冰院小隊隊長一職,上任以來,率領小隊共擊殺黃角一名,青角九名。據稱曾獨身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