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昆彌再見 第248章 不速之客為誰來,夜半晌起敲門聲

那陌生女修瞧見二人,微微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

接著,沖兩人的方向點了點頭,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一個見面的招呼,便轉向那紫發女子問道:「你說院主人就住在院子里?」

紫發女子明顯愣了一下。

身旁另一個瘦削男子連忙站了出來,笑道:「卻是如此,這院子也是對外租住的,不過看起來住得有些滿了。」

為首女修笑道:「不礙,這院子離大池寺最近,位置很好,方便我等參拜,與旁人合住也沒什麼。」

瘦削男子便向不二拱手問道:「敢問這位道友,院主人在哪一間屋子住著。」

不二便伸手指給他。

正說著,院主人——一個六旬老漢便從北屋正房走了出來,邊走邊問:「有什麼事啊。」

陌生女修轉頭瞧去,笑著接道:「老伯,我們想租幾間房子住。」

「沒多餘的,」那老頭指著西面一間:「就剩一間啦。」

「一間也行。」

兩方便商量起租房的事情。

不二正要往外走,卻瞧見秀秀的神情不大對勁,便傳音問她怎麼了。

秀秀衝來人看了一眼,又給不二使了一個眼色,才道:「我把東西落在屋子裡了。」

說著,自顧返回屋中。

不二自然知道她有話要跟自己說,待她進屋不久,也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秀秀早就從屋內暗門走到這邊,神色鄭重地傳音道:「來者不善。」

不二想了想,當即念咒,揮手施了隔音術。

如此一來,除非有人強行破掉此屋內的隔音罩,否則裡面的說話聲,外面多半是聽不著的。接著才問:

「怎麼說?」

「這幾人剛進院的時候,你也聽見了。那紫發女子分明是說,『李道友,他就在這個院子里。』聽這話音,顯然是來找某人的。」

秀秀一邊說,一邊把紙窗掏開一個小縫往外看去:「但那為首的女修看見咱們,卻忽然轉了話鋒,說什麼院主人住在院子里,想租房之類的。」

不二回道:「這我倒是也注意到了。而且,待那為首的女修說完,紫發女子明顯愣了一下。可見,兩人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倒是另外那個瘦削男子顯得機靈,把話接過去了。」

窗外,雙方似乎已經談妥了價格。

院主人把為首女子帶入一間西側房——與李悠然隔著一間屋子,似乎是看房內擺設布置是否滿意。

「你說的不錯,」秀秀仔細分析道:「如果她是來找人的,我猜多半兩種可能。一種是找魁木峰和李悠然,另一種便是找你和我。」

不二心想,找魁木峰倒是情理之中,找自己和秀秀幹什麼?

秀秀似乎瞧出他的疑惑,解釋道:「她方才見你我時的神情稍稍有些驚訝,似乎曾經見過咱們兩個,又或者見過你我之一。所以,我推測,她也許跟咱們有些關係。不過,若是沖著咱們而來,就應該早就有所料,見到人也不必驚訝。而且,也不該來的如此明目張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也讓我心存疑慮。」

說著,便說起自己昨日做的怪夢,她已然在夢中見過這女修。

「也許你不曉得,由於體內鎮海獸的緣故,我做的一些夢,有時是可與現實照應的。」

說著,便大概告訴不二,關於六耳獼猴的一些事。

這些與自家鎮海獸牽扯的事情,對於每一個修士來講,都是最為當緊的隱秘,更是不可叫旁人知曉的跟腳。

尤其是對於一些世上極少存在的鎮海獸,比如六耳獼猴之類,所傳神通往往玄之又玄,神鬼難測。若是被敵人知曉,很有可能有針對性的施以暗手,那就更加防不勝防。

不二先前已將自家鎮海獸的隱秘告訴了秀秀,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秀秀自然也不會有心隱瞞。

「照你的夢境而言,這女修多半是從北漠而來?而且,與你自身的處境有很大幹系?」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這女修很有可能就是不二幻境中,看到的那個蒙面殺手。

想到這裡,兩個人都覺得屋子裡陰森森的,彷彿是半夜裡走進墓地的感覺。

半晌,秀秀才道:「也未必。她若是想殺我的兇手,動機不大明確,我應該也未曾與她結下仇怨。」

說著,忽然想到什麼,問不二:「你的『禍至心靈』可再有感應?」

「倒是沒有,不過,這也不一定能證明未來不會有殺機。畢竟,禍事在你身上。而且,這『禍至心靈』似乎也不是每次都靈。尤其是一件災禍被改變之後,下一次因果混雜、牽扯諸多,感應起來就更為困難。」

不二說著,越覺得不大妥當:「倘若這女修真的是幻境中的兇手,修為無疑在地橋境之上,咱們絕不是敵手,最好不要硬碰,趁她還沒反應過來,藏身大池寺中,待掌門師叔抵達昆彌,便算安全。」

秀秀思量少許,卻並不同意。

「你的辦法,的確穩妥。不過,我倒覺得,咱們未必要如此慌張。」

她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窗外,為首女修進入客房已有一段時間,多半正在與院主人問起院中這些人的情況。

「你別忘了,這院里還住著一位『大叛徒』。她來找魁木峰,也很有可能。既然要找魁木峰,便要牽扯到李悠然,又同住在這個院子中,只怕也會與我有干係,出現在我夢中亦是正常。」

說著,反而堅定了留下來的心思:「退一步講,若是她真的想殺我,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總歸要遇上的。即便貴宗李掌門此次護我涉險過關,那往後呢?總不能找一個地橋境師叔一直護著我罷。」

「正好她此次露了相,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什麼來頭,來意是何。若此事涉及到悠然姐,我也須給她提個醒。」

不二苦笑道:「若是她半夜找上門來怎麼辦?咱們多半不是敵手。」

「你害怕?」

不二搖了搖頭。

時至今日,他害怕的,只是無知無畏的犧牲。

秀秀笑道:「放心罷,天人境高僧就住在旁邊,她即便想動手,也不會挑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太冒險了。我們若是一直待在這兒,反而很安全。」

便說主意已定,不二若想離去,便自己一個人離開好了。

其實,除了上面所講,她不願走的原因還有兩個。

第一,不知為什麼,她心頭提著一把傲氣,拽住了自己,就是不願走。

彷彿此刻走了,便是認輸投降,便是永遠在奪不回失地,咽不下這一口氣。

第二,她還有兩個疑惑未解:首先,為什麼魏不二可以預測到她的死亡。按理來講,這並不是魏不二的災禍,不在他的感應範圍之內。其二,為什麼兇手在滅殺自己之前,要盯著自己的臉看很久。這也很不正常。

加上之前的諸多疑問,她腦子裡的求知慾越發膨脹,已到了非要解開不可的地步。

二人正說著,院主人已經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滿臉帶笑,想是得了不少好處。

那女修又把其餘三人叫進屋子,似乎要商議什麼事。

不二一度很想探去一道神識查探,但顧及那女子修為,終究放棄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是不是要給李悠然說一聲。」他問秀秀。

「靜觀其變。」秀秀回頭看他:「這夥人來了這麼多,又沒藏著掖著,李悠然和魁木峰早就該看見了。她(他)倆現今身份特殊,比咱們更要緊張。」

說著,把門徹底關牢:「總之,今天是絕不能出去了。」

……

歲月與那院主人問清想打聽的諸事,便給了些酬勞,將他請了出去。

她帶著蟒蚺、古有生和言薇一路找來此地,原是打算直接找到魁木峰,把來意說清楚,再看看如何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將他說服。

但一進院子,看到魏不二和秀秀的一瞬間,便改主意了。

她也要住進這院中。

「大尊,不知您為何要租下這屋子?」古有生開口問道。

歲月笑回:「方才,在院中遇到的那兩個修士,你還認得么?」

古有生低頭回道:「月林宗的鐘秀秀,還有我的同門師弟魏不二,化成灰我也認得。」

歲月點了點頭:「你難道不奇怪,魏不二為什麼會在這裡么?」

按從前的布置來講,魏不二算是她插在人族的釘子,行蹤應在掌控之內。

古有生連忙搖頭:「不該屬下打聽的,屬下不會有半點好奇之心。」

他說著,忽然明白過來。

方才自己問的第一個問題,顯然也在不該打聽之列。

當即,閉口不言。

歲月卻走到門口,說出了緣由:「月林宗的鐘秀秀聰慧伶俐,十分厲害。她出現這院中,多半不是巧合。說不定,也與魁木峰有什麼牽連。倘若我當著她的面去找魁木峰,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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