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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登校,準備把換下來的鞋放入鞋箱的時候,鞋箱里落下了好幾封信。
「哈啊。」
琉璃一邊嘆氣一邊將掉落在地板上的信撿了起來。這並不是什麼情書一樣的東西。
「她們還沒學乖嗎。」
雖然琉璃很厭煩,但她還是打開了信封看了看裡面寫了什麼。
──去死。醜女。去死。
然後打開了第二封。
──不肯放開勇氣君的話就落入地獄裡去吧。
然後她打開了第三封。
裡面掉出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毛。
雖然她被嚇到了,不過她也沒有發出悲鳴。搞出這封信的人絕對在周圍觀察著她的反應。
「果然會被人討厭啊。」
因為在參觀國立博物館的時候,她和勇氣表現得有些親密,而有好幾個女生覺得很不爽這一點,而裡面也混入了一些陰暗的人,也就是這樣。
琉璃內心吐槽著至少裡面夾雜著一封情書也好啊,她拆開了最後的一封信。
「欸?」
雖然她想一直裝作撲克臉,不過當她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撲克臉一瞬間就崩潰了。她甚至還覺得是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如果是那種老舊的情書的話她反而還不會這麼驚訝。
請不要靠近勇氣君。——二宮翔太。
她當場就看傻了,連信件從自己的手上滑走也沒注意到。
上課的時候,琉璃的視線多次在勇氣的座位和翔太的座位之間來來回回。即使她想專心上課,也忘不了早上的信紙。
──到底什麼怎麼回事。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勇氣和翔太的關係好。翔太是無論是誰都能與之交好的社交系男子,而勇氣則是擁有暗之貴公子這種羞恥的別名的人──雖然只是在一部分女孩子之間是這麼流傳的──再怎麼想他也不是那種擅長社交的男子。
看起來沒有什麼接觸點,不過果然還是有嗎,這兩人的關係真是奇妙。
不過,要是他們倆關係好的話,那那封信的內容就有點難以理解了。
──請不要靠近勇氣君。——二宮翔太。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不,她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她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寫這封信給她。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問坐在她前面的勇氣,但不巧的是,今天勇氣並沒有登校。他又翹課了。
──明天、明天去問他吧。
今天就忘記那封信的事吧。比起這個,得想辦法對付其他的送信人了。幸好,這幾天下來,她算是大致猜到了是那些人送的。
雖然有些對不起勇氣,琉璃想著稍微為她們提供一些情報吧。畢竟比起打倒敵人,還是收買她們更簡單一些。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迎來了午飯時間,關係好的同班同學會坐在一起吃午飯。琉璃也和往常一樣,與關係好的幾個女孩子一起吃飯,快樂的對話。
在午休過半,大家都差不多吃完午飯的時候,有個人接近了琉璃。
「南雲同學,我有些話想對你講,有時間嗎?」
沒想到居然是翔太那邊主動接觸了。
班上的女孩子們突然吵鬧了起來。其中還有一臉兇惡地瞪著她的人。這樣一來,不僅僅是勇氣的粉絲,連翔太的粉絲都記恨上她了。
她完全不知道翔太想做什麼,不過她只知道一件事。現在在班級上樹敵最多的就是自己了。
「真是清爽的風啊。」
翔太靠在屋頂的扶手上,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頭髮。
雖然琉璃很想吐槽現實中居然真的有人會說這種笨蛋一樣的話語啊,不過她還是克制自己沒說出口。
「啊嘞,難道剛才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不過她的想法暴露在臉上了。
「嗯,說了很羞恥的話。」
琉璃不得已,只好說了出來。
「哈哈哈哈,會這麼直截了當地說出口的就只有南雲同學吧。」
他是想說她是一個不會看氣氛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人嗎?但是,琉璃沒有說出來。現在沒有看清氣氛與情況的人正是翔太啊。
翔太的背後,通往屋頂的門半開著,琉璃能看到門背後藏著好幾個女學生。
「我並不討厭南雲同學的這些地方哦。」
他直接說出了一句讓情形變得更糟的話語。他背後的門突然搖晃了起來。幸好他還沒說他喜歡這種地方。不,說不定這種曖昧不定的感覺更會讓她們記恨吧,並不討厭這種說法說不定是最糟糕的說法了。
「那麼要說些什麼呢?」
琉璃為了避免他說出更多奇怪的話,儘早的進入了正題。
「嗯,有非常重要的話……」
正當翔太想說出來的時候。
「呼啊啊啊……」
勇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從頂層出現。
──你是從昭和漫畫里出來的不良少年嗎!
勇氣悠閑地到處亂看,然後與琉璃對上了眼。
「你怎麼在這種地方偷懶?」
在他說奇怪的話之前先把話題限定住。
「你問我為什麼啊?因為很麻煩啊。」
勇氣這麼說著從屋頂跳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
明明他平時對周圍毫不關心,結果今天卻倒是有了興緻。
「你倒是為什麼在這裡?」
「沒辦法吧。我難以回到教室里去啊。」
確實,門背後聚集著一大票女生。想從那裡回到教室的話,沒有相當粗大的神經恐怕是不行的。
翔太一直看著他們倆小聲地對話。不知為何,他的笑容有點可怕。
「啊啊,對了,二宮同學。上次的那個亂來的請求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你幫我大忙了。」
勇氣的態度還是很隨意,與接觸班上其他的同學的態度沒什麼變化。果然,這兩個人的關係並不是很好的樣子。
「沒什麼。畢竟是你的請求。」
在這瞬間,琉璃的耳朵一下子張大了。
──畢竟是你的請求?
「啊啊,那個時候我在找著能夠代替的人。嗯,該怎麼說呢?」
勇氣在尋找著借口一樣的東西。
「勇氣君,那是我們倆之間的秘密。並不是什麼能對其他人說的話。」
翔太的聲音嚴肅到令人驚訝。
「雖然我也很想和南雲同學說,不過今天看起來並不能冷靜地說出來呢。那麼改天再說吧。」
翔太這麼說著,打算離開屋頂,不過看到門背後女生的數量之後又覺得十分的尷尬。
「那是、什麼?」
「誰知道呢?我也很驚訝啊。」
元兇們根本一點自覺都沒有。
就算是無可挑剔的翔太,也好像難以從那群女生之間回到學校。
就這樣,無法從屋頂離開的三人之間流動著沉默的空氣。
「吶,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這個時候,雅出現了。
難道說他是撥開了那個女孩子的人牆過來的嗎?三個人都向雅投以尊敬的眼神。
「真虧你能過來呢。」
「真夠膽。」
「我對你刮目相看了。」
三個人都在表揚他,不過雅倒是有點傷心。
「我打算通過的時候大家都避開我了……就像是要逃走一樣。」
三人尊敬的眼神逐漸變成同情的眼神。他們想像著女孩子人牆像是摩西的十誡一樣崩塌。
「打起精神來。」
琉璃拍了拍雅的肩膀安慰他。
「沒關係的。」
雅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明亮。
琉璃算是知道雅對她有著一定的好感。雖然她不能回應他的這份心意,不過她還是打算溫柔的對待他。
而且,就算是被雅喜歡上,也不會樹立起敵人,著一定令她安心。
翔太看著雅歪了歪頭。
「雅君,你是不是瘦了一點?」
「嗯,減了一公斤。我很厲害吧。」
為什麼他能知道一公斤的變化量啊。這傢伙的眼睛是測量器嗎?
「按照這個調子的話,不久後應該能瘦下來變回原來那樣了吧。」
「嘿,原來以前他很瘦啊。」
「是啊。別看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