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 痕迹

網譯版 翻譯 江戸前ルナ@輕之國度

任何事都會有開端。

但是,在事情一開始發生的時候,卻並沒有多少人能意識到這就是開端。

至少,我在當時並沒意識到這就是整件事的開始。

回想起來,當時發生的那件事,僅僅是一個開端而已,其他什麼都不是。

但是,那件事的確是一個開端。

這個故事的開端。

既然有開端的話,無論何事,都會迎來終結。

這個就是終焉的起始之章。

◆

你有沒想過要殺人呢?

重要的人被奪走的復仇。

長年累月的積怨。

不,不需要那麼脫離日常。

殺意,其實就潛伏在更平常的地方。

僅僅只是被上司訓斥。

僅僅只是在擁擠的電車上腳被踩中。

僅僅只是在心急趕路但卻被前面的人優哉游哉擋住。

即使僅僅是因為這些小事,人也能湧起想殺人的念頭。

這已經是被證明了的。

就如每天電視里放映的殺人事件的新聞。

因為運氣好沒造成人命傷亡的殺人未遂事件的新聞。

僅僅差一步就釀成人命傷害的傷害事件的新聞。

現實之中就有如此之多。

單純只是想想的話,殺意能存在的地方更是數不勝數。這一點都不稀奇吧。

但是,如果將其付諸於行動的話,就會變成犯罪,會受到懲罰。

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只是想想就了了。

心裡想想是不會成為罪的。這是誰說的呢?

這當然是正確的。

只是心裡想想是無法殺人的,所以並不構成犯罪。

只是心中想想也被宣判有罪的話,只有神這種東西會這樣做吧。

人的話,一般只會在心中想想而已,並不會有下文的。

然後心裡就痛快了,殺意就消失了,重新回覆到日常。

如果想殺人而又不想被追究,就必須要做到完全沒有證據的完美犯罪。譬如,偽裝成事故的殺人。

不過,就算現實中不存在推理小說或懸疑點電視劇中那些名偵探,名刑警,誰也知道完美犯罪是不存在的。

那麼,怎麼樣才能殺人而又不會被追究呢?

那就是不要直接下手。

這裡並不是指雇兇殺人。

那種方法的話,也是只要調查一下,就可以簡單地查到委託人身上去,然後追究其罪行。

我想說的,並不是這個。

我說的是「詛咒」。

從古到今,從東方到西方,關於詛咒的故事比比皆是。

譬如稻草人偶,《鐵圈》這種故事中變成鬼的女人,綁在樹身處用五寸釘敲打進行詛咒的人偶。這些都是相當知名的故事吧。

(譯註:《鐵圈》。能樂劇目之一,第四齣劇。描寫對拋棄自己另有新歡的丈夫進行報復的女子頭戴鐵圈,在丑時參拜貴船神社獲得神諭變成鬼的故事)

西方的話,則有邪眼的傳說。懷著殺意盯著對方,就可以將對方咒殺之物。

還有神話。將對手石化的美杜莎之眼,或者誘惑航海中的人類讓他們遇難的海妖塞壬的歌聲,這些也許也是詛咒的一種。

童話里的話,則有可以讓人跳舞一直跳到死的詛咒的紅鞋子。

在很久以前,一些詛咒的映像之類的東西也相當流行。

這些或許應該分在魔術或魔法的分類裡面,但是,這些使用咒符召喚惡魔或者死神將人咒殺之類的,也是可歸入流行文化之中的。

也就是說,作為殺人而又不用被追究的方法,我們不應該忘記的就有如此之多。

有人可能覺得我是在胡扯。

認為這些不過只是逸聞趣事或傳說而已。

不過,這些是的確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詛咒。

這些讓詛咒得以實現的道具。

它們的名字,就叫做「Antique」。

◆

「探望舞野小姐的這位客人,請您注意,探望時間很快就要結束了。」

一位女性護士對我說道。我一下子回過神來。

現在,我在醫院裡的一個房間之中。我眼前的床上,是平靜地安睡著的咲。

「已經到了這時間了么?」

「是的。如果您想住下來的話,請去先辦手續。」

我看一看鐘,見已經過八點了。我記得探望時間似乎就是到晚上八點半。

雖然自己剛剛口中說「已經到了這時間了么」,但是回想起來,才覺得這是相當漫長的一天。

我和咲出門去超市買東西是在早上的十點左右。

在之前的一天,我和咲去一場演奏會時被捲入了舞台的照明器具落下的事故之中。因為害怕當時在那裡相遇的駿和飛鳥這兩個人會攻擊我們,所以我就陪著咲出去了。

然後,我就被飛鳥用「音靈」操縱聲音襲擊。雖然總算一時脫離了危機,但是咲卻被後來出現的駿捉走了。

製造出迷宮妨礙對方到達目的地或達到目標的「Labyrinth」。吟唱已經記下來的咒文就可以干涉「Antique」所產生的事物現象的變化的「魔道書」。還有兩個「幸運」手鐲。我就和持有這些「Antique」的駿展開了戰鬥。

我在都和子小姐的相助之下總算擊退了他們,但是咲的雙目卻被挖了出來。

不過,因為被挖的並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義眼,所以其實咲並沒有受到什麼外傷。

我重新認真端詳了一下我手中這對裝在專用的盒子里的咲的義眼。

這對被清洗乾淨的義眼,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傷,聽說可以就這樣繼續使用。

剛才醫生對我說,在咲一醒過來之後他就會為她重新裝上義眼。但是我卻拒絕了,將義眼放在我的身邊。因為很難說駿他們會不會再前來搶奪的。

因為,這對義眼很可能是「Antique」。

……不,「可能」啥的,還是死心吧。

從眼前的狀況來看,這對義眼肯定就是「Antique」。

而且這對「Antique」有什麼能力,我也大概估到了。

這就是我不知道的事實。

為什麼咲要對我隱瞞這件事呢?

雖然我有疑問,但是能回答我的咲現在正在安眠之中。

被強行挖出義眼失去意識的咲,似乎身心都非常疲累,在送來醫院之後就一直沒醒過。

「!」

在我再度陷入了沉思之際,手機的震動讓我醒了過來。我一看手機的液晶畫面,原來是咲的小朋友小麻美的電話。

「喂?」

「啊,小刻。」

「不要再叫我小刻!」

這都不知第幾次了,都要我一開聲就提醒她。

「什麼嘛。我覺得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昵稱啊。」

「我不喜歡所以就不好!」

「因為『刻也』,不是小咲專用的稱呼了么?」

「不要擅自說什麼咲專用的。首先,我就根本沒說過要你直接叫我名字。」

「啊?難道要我叫你歐尼醬?~么?原來你有這種興趣啊的?」

「我哪有這種興趣!還有,不要用這種好像變態一樣的叫法。快向全國那些被叫哥哥的人道歉!」

「對不住啦。」

「好。」

「這種事怎麼都好啦。你知道小咲怎麼了么?」

那你就不要說這些事啦,我心中吐槽。不過,不和她說咲的情況的話,也不可以一直和她糾結這種愚蠢的話題啊。

「我打電話給她,但是一直都是電話留言呢。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么?」

因為進了醫院,所以我就將咲的手機關了。我想著沒什麼人會找她的,想不到我完全忘記了小麻美那一邊。

如果告訴她咲進了醫院的話,反而會讓她擔心。於是,我就決定遮掩過去。

「啊,她的身體有點不舒服,在睡覺休息呢。所以手機也關了。你有什麼事的話我可以幫你轉告她。」

「昨天的約會順利么?」

「…………」

喂,咲,你連這種東西都對這小傢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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