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天守閣前最後一室。
與第三房間布局同樣的大廣間。
金髮碧眼的女性與洋裝面具的男性在——靜候著鑢七花。
否定姬與——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還挺快嘛,七花君。」
一開口否定姬就這樣說著。
以和藹可親的笑容慰勞了下七花。
「很意外吧,對和我一起做的事,是吧?右衛門左衛門。」
就這樣否定姬把話轉向在身後的右衛門左衛門。
「恩。」
點了點頭。
「對於我來說,如今事態已不是意外之外任何之物了。」
「是嗎?嘛,人,偶爾還是吃一下驚為妙……」
細心一想。
否定姬與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這樣站在一起的畫面,七花可是第一次看見。
虛刀流對於奇策士和左右田左衛門右衛門對於否定姬——已沒有必要再進行確認——與咎兒和七花總待在一起相反,否定姬與右衛門左衛門並不會待在同一地方。
並不是指房間與天花板這兩種不同的地方。
否定姬待在尾張的否定宅邸的時間裡——右衛門左衛門則奔波於全國各地。由此看來由一開始就已經對咎兒與七花的行蹤了如指掌了。
「這樣的話,七花君,不如先由這邊說幾句吧?」
否定姬以鐵扇掩嘴地說著這些閑話起來。
「那個令人不愉快的女人,對部下這種程度的教育竟然也做不到呢,真是的!」
「不是叫你在天守閣等著的么?」
話雖如此,但七花還是打破了沉默,開口說道,
「可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應該還不是天守閣才對啊,離那裡應該還差幾步。」
「予以否定。」
她對七花的話這樣回應道。
「因為在右衛門左衛門通過轉移聲帶向七花君傳話的階段,計畫還未確定呢。不過給我放心。尾張幕府八代將軍家鳴匡綱大人,毫無疑問就在天守閣的最上層——並不是要逃跑。」
「……」
「而且,也不會讓他逃跑。」
否定姬說著這些,然後轉身向後。
打開了身後的拉門,然後自然而然地登上了在裡面的階梯。右衛門左衛門並沒有轉頭望向否定姬,而是以帶著面具的面孔一直與七花對視著。
似乎交談已經結束了。
原來如此。
看來否定姬只是在這裡露一下面,在這裡的主角始終還是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一人。
「如你所想哦——七花君。」
否定姬停在了樓梯上,以背對七花之姿對七花說道:
「你可能會葬身於此啊——所以想在最後再見你一面……本小姐呢,雖然非常討厭那個奇策士,但對你並不感到討厭哦。」
「……」
「嘛,若然能夠打倒右衛門左衛門的話,那就請登上這階梯。然後就是一條直路了。若然你能夠去到那裡的話,那我就讓你殺死我。」
「喂,公主大人,我可是……」
「右衛門左衛門!」
似乎不想給七花說話機會似的,否定姬將話鋒轉向了自己的部下、右衛門左衛門。
「我命令你——殺死虛刀流!」
右衛門左衛門靜靜地點了點頭。
「只是——若然我殺了虛刀流的話,四季崎記紀的計畫不是就不能達成目的地完結了嗎?」
「也對呢——但是,或者你可能還沒察覺到,我呢,是一個非常之帶有否定性的人哦。」
否定姬,大概,在笑著地說道。
「與想達成四季崎記紀的夙願同樣地,也想看看若然這個夙願受到挫敗之時,結局會如何發展。」
「……」
「若是你的話,相信無論是那一種結局都絕對能讓你見證到。」
就這樣,否定姬再次開始登上樓梯。她的身影剛消失在樓梯盡頭的時候,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把手伸向身後,靜靜地關上了拉門。
「不面白!」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在記有「不忍」二字的面具之下——這樣低聲說道。
「之前也說過了,我覺得會在什麼時候與你這樣敵對——但沒想過會以這種形式。」
「……這種形式?」
七花感到右衛門左衛門的話可能包含別的意思,所以問道,
「就像被某人操控著一樣——這樣的意思。我在戰鬥的時候只會遵從公主大人的意思去戰鬥。無論公主大人的祖先說了些什麼,按照四季崎記紀的計畫那樣去戰鬥——不愉快之極。」
「哦……」
否定姬是四季崎記紀的子孫,七花對於這件事在驚訝之前首先理所當然地似的點了一下頭。
這樣想的話就能想通很多事情了。不,若然不這樣想的話反而感到不可思議。
但是,這樣就,剛才否定姬所說的四季崎記紀的夙願是什麼?
「你也是這樣吧?」
右衛門左衛門繼續說道。
「你也,在戰鬥的時候也只是為奇策士吧——實際上你也是這樣打算吧。所以才會為了單單一個女人被殺而心懷怨恨,隻身一人地闖入這尾張城,讓我們見識了非常之不得了的舉動。這個直接仇恨對象的我,下達那個命令的公主大人,還有奇策士本來要報的仇——討伐家鳴匡綱將軍。可是這全部,也只不過全在四季崎記紀的掌握之中——」
「看來,你們有哪一點想錯了啊。」
「恩?」
是意想不到的反應吧——對於七花所說的話,右衛門左衛門非常難得地歪了一下頭。
「想錯了嗎。那為何那個樣子,穿著奇策士的衣物。那不是將奇策士的意志——奇策士的遺志繼承下來的標誌嗎?」
七花沒趣地,憂鬱地。
乾脆以不滿的語氣說道:
「怎樣說呢……果然啊,為了誰而去做某事這樣的,人也後——刀也好,不是很難做得到嗎,在失去了咎兒之後我這樣想到。」
「……」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始終一如既往,為了咎兒而戰,雖然實際上就是這樣一路過來——剛開始是沒有任何覺悟地遵從咎兒,從途中開始變得抱有覺悟地為了咎兒地去遵從咎兒……,結果,不知從什麼時開始真庭食鮫那傢伙說的話似乎變成了事實。」
為何而戰?
若然需要去想這種事情的話,
本來就不需去戰鬥。
「因為啊,在最後,咎兒也是只顧一味地想著自己。」
「自己?」
「直到最後的最後,自己任性地,對我說出要以自己喜歡的方式生存下去。真的是非常任性啊——真的很過分啊,那樣說的話。可是,右衛門左衛門,不是沒有辦法嗎?」
七花淡淡地,無所求地笑著。
無力地笑著。
「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咎兒。」
「,,,,」
「就是對這樣的咎兒——感到喜歡。所以——我也同樣地,想只為自己而戰。」
「那你究竟——是為了什麼闖進這尾張城?」
「為求一死。」
七花立刻回答道。
右衛門左衛門一問七花就立刻回答道。
「雖然咎兒叫我生存下去——但我已經沒必要再去遵守那個命令了。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我認為能夠將我殺死的,除你之外別無其他。」
只有殺了咎兒的你——能夠做到。
聽完了七花說的話,
「不笑。」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一點也不好笑呢,以像小孩子想鬧脾氣一樣的理由竟然闖進了一國之城之內……若然這也是四季崎記紀的計畫之內的話,確實挺滑稽可笑。」
於是,右衛門左衛門,
從懷中取出一對鐵塊。
那是七花曾經見識過,沒有可能忘記的「武器」。
以前看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但如今卻非常強烈地感受到。
那鐵塊就是——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
炎刀『銃』。
完成形變體刀之中——最後的一把。
「與迴轉式連發手槍相對的——自動式連發手槍。」
右衛門左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