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咎兒!」
槍聲。
七花沒可能會明白這就是槍聲。本來七花在這集刀之旅之中一次也沒有遇上過鐵炮——就算是遇上過也,對作為是鐵炮的更為進化的形狀之物的「這」是什麼東西,沒可能會明白。
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對他兩手分別地拿著的鐵塊是什麼東西——沒可能會明白。
當然——此時現代人的話就會一目了然。
一把是迴轉式連發手槍。
另一把是自動式連發手槍。
對,這是在這個時代、這個地方不應存在、不可存在的武器——但是這一對「刀」儼然地存在著。
這正是,
「四季崎記紀的十二把完成形變體刀中的一把——最後的一把。炎刀『銃』。」
這樣地,
右衛門左衛門——靜靜低語道。
「奇策士咎兒。鑢七花。這一對刀——加上你們兩人一起搜集的十一把,十二把完成形變體,其全部就齊集於一起了。」
這樣說道。
右衛門左衛門拾起了奇策士咎兒掉落的刀——拾起奇策士咎兒和鑢七花不久前在伊賀的新•真庭忍村裡剛剛從真庭鳳凰手上搜集過來的,四季崎記紀的十二把完成形變體刀的第十一把,毒刀『鍍』。
鐵塊——炎刀『銃』早已收進了懷裡。
「完成使命辛苦了——奇策士咎兒。」
對這樣慰勞的話,
奇策士咎兒沒有回應。
難以作出回應。
因為她——
被炎刀『銃』射出的兩發子彈貫穿了腹部,擊飛到了遠遠的後方——在道路的中央仰面躺著。
嘩嘩地,
不停地——腹部里鮮血往外流。
七花根本止不住。
可以稱為她自身的象徵,十二單衣二重地重疊著、絢爛豪華華麗的衣裝——漸漸地被鮮血染得通紅。
衣裝已失去了絢爛豪華之色。
只是被埋在一堆血紅色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七花——咆哮著。
如野獸般咆哮著。
發生了什麼。
將會發生什麼。
彷彿他對這一切——還未能理解。
不僅對這把炎刀『銃』。
對現在,在這裡正在發生的事——是怎樣的局面,
是怎樣的無可挽回的局面。
他彷彿——還未理解。
「為,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七花搜尋腦海。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直到剛才為止——可以說是十分順利。
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的搜集。
在集刀的競爭對手的真庭忍軍的根據地、新•真庭忍村——伊賀的山裡,漂亮地從真庭忍軍十二頭領之一兼真庭忍軍實質性的領導者真庭鳳凰手上搜集到了毒刀『鍍』。
奇策士咎兒搜集到的第十一把刀。
然後同時地,奇策士咎兒與長久以來的仇敵真庭忍軍作出了了斷。
而且——實際上集刀本應早已完成了。
因為咎兒早已看穿作為最後的一把的炎刀『銃』由她的天敵、否定姬所有著。
與尾張幕府家鳴將軍家直轄預奉所軍所總監督、奇策士咎兒相對的——尾張幕府家鳴將軍家直轄內部監察所總監督、否定姬。
幕府之內的兩個惡鬼之女。
所以——戰鬥本應早已完結,從這時開始進行的是政治戰。
可是卻,
在伊賀的返回的路上,
正當要返回尾張之時——
在道路的中央,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在等待著。
否定姬的心腹。
前忍者的——左右田右衛門左衛門。
腰上掛有大小雙刀的,洋裝面具的男人。
面具上記有「不忍」二字。
在不久前曾見過面的——右衛門左衛門。
預測到奇策士咎兒搜集到了毒刀『鍍』,為了搶得先機而前來迎接了吧,咎兒是這樣說道——七花也認為是這樣。
可是卻錯了。
右衛門左衛門——以迎接的樣子對咎兒作出了攻擊。
以莫名其妙的鐵塊。
以從那個圓筒里發射出的子彈。
嘭。嘭。
以空洞——卻巨大的響聲。
「右——右衛門左衛門!!」
七花失去自我地——怒吼著,但是對於這,
「不取合。」
這樣地,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面具之下的表情——不能窺見。
「別這樣,虛刀流——這只不過是我的工作而已。」
「為、為何——為什麼要將咎兒!」
「不是說過嗎?因為這個女人——是過去的奧州首領、先前的大亂的主謀、飛彈鷹比等唯一的女兒——容赦姬啊!」
「容——容赦姬?」
奇策士咎兒。
本名不詳,經歷不明的女人。
關於這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雖然七花不至於連本名也知道——但是,
作為飛彈鷹比等的女兒,是絕不能讓幕府之內的人知道的經歷。
而右衛門左衛門知道了這事——當然,否定姬也知道了。
偏偏是讓那個內部監察所總監督,
知道了咎兒的真正身份。
那麼。
「對。那麼我用槍貫穿奇策士咎兒是極其當然的發展。明白了吧?虛刀流。」
「啊——這樣?」
七花困惑了。
焦躁了。
對著這樣的七花,右衛門左衛門繼續說道。
「可是,奇策士閣下竟然與飛彈鷹比等有關聯的這——老實說,連這面具也遮掩不了我的驚訝。容赦姬確實本應是在逃亡之中暴斃了——想不到這個女人竟然入侵到幕府的中樞這樣,就算是意外也要給我適可而止。假如——這樣地集刀完成到最後並且獲得了相應的評價的話——沒有比這更可怕的事了。」
「為——為什麼會知道?」
「啊?」
「為什麼——咎兒的真正身份,」
「你要問這個嗎?」
對於七花的提問,右衛門左衛門聳了聳肩。
「雖然將這告訴你有點殘酷——可是,作為我可沒必要在意你的心情。虛刀流。所以告訴你吧。是因為你的錯——在公主大人面前做出了不慎的舉動。然後公主大人察覺到這而已。」
啊,地七花恍然大悟。
那時,
與否定姬第二次會面之時——
告訴我們誠刀『銓』的所在之時。
誠刀『銓』在,奧州的百刑場上——將這告訴我們之時。
飛彈鷹比等——飛彈城遺址,百刑場。
奇策士咎兒的故鄉。
從否定姬口中聽到這,七花確實地產生了動搖。
可是——這份動搖本應隱藏起來了。
應該是不被識破地隱藏起來了。
可是,果然還是掩飾不了。
七花在那時——本來就不應該產生動搖。
奇策士咎兒的天敵的否定姬的雙眼——絕不會放過七花這樣的一舉一動。
「所——所、所以!」
「所以?但所以已經非常足夠——飛彈鷹比等可是先前大亂的主謀者。因此與飛彈鷹比等有關聯的人毫無例外地被誅殺的可是鐵則。若然放過她的話可是相當於包庇——也就是會受到同罪對待。」
「……!」
「實際,這對於公主大人來說是苦惱的決斷——公主大人應該絕不希望以這樣的形式和奇策士閣下作出了斷。這樣充滿暴力的了斷,與公主大人期望相差甚遠。」
右衛門左衛門說道。
「公主大人與奇策士閣下對決的故事迎來這樣的終結的,全是你的錯,虛刀流。」
「怎、怎麼會。」
痛苦地呻吟著。
轉頭——望向倒在地上的咎兒。
望著她已染得更加鮮紅的衣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