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數百年前的往事。
世上還是被稱為亂世,國家還是被稱為戰國之時的事。
以前的事。
丹後。
遠離京之都的山中,有孤單一人,揮舞著一心不亂的真刀的年輕人的身影。
健碩身材的年輕人。
手中拿著的,也是相當的名刀。
年輕人一語不發地,只是一味地揮舞著刀——細眼一看,似乎是在揮刀去斬身旁樹上飄下的樹葉。雖然有如達人般的試煉——可是,年輕人連一塊樹葉也,沒有斬中。
練習,似乎不能用這麼溫純的詞去表示。
訓練,但還是不像。
這是——修行。
在國家混亂,戰亂四起的亂世中——年輕人只是一味地,在人跡罕至的深山中磨練著自己的技藝。
可以說是高傲的舉動——又可以說是自我的行徑。
然後,在那。
「沒趣呢。」
在人跡罕至的山中——有一個向年青人搭話的男人。
在什麼時候,
從哪裡來到此地的男人——在年輕人的背後,極其自然地,有如面對相識十年的知己般地對年輕人說話。
「簡直是小孩子的遊戲——還真打算以這樣的身手,立志於劍道之上。」
「……」
年輕人沒有轉身。
沒有聽到沒有注意到似的,只是,揮舞著刀。
男人,豪不在意沒有轉身過來的年輕人的態度。
「所以才說你是,」
繼續說道。
「小鬼哦——你可以說一丁點也沒有用刀的才能。技藝低下,練而無型……而且,最重要的是完全感覺不到斬人的氣勢。」
「……」
年輕人依然沒有轉身。
「這樣的樹葉,就算斬多少萬塊也不能提高身手吧——要提高用刀的身手的話,首先若然不去斬人的話那麼根本沒法開頭呢。因為刀就是為斬人的武器。所以劍士就是啊——斬三百人後,終於才可以說是半吊子哦。」
可是年輕人依然毫無反應。
就算這個男人也,掃興地「真是的真是的」這樣說著。
「聽聞在深山之中有勤於習武這樣的有為青年,百忙之中,來到這遠離繁華的京之都之地來看看——這樣。不就是一個非常沒趣的小鬼——嗎。我也年老體弱了——就算是我也,看不到由完成至完了的道路,不像樣地焦躁起來嗎。」
「……由完成到完了?」
此時。
男人咯吱咯吱地撓著頭,剛想轉身之際——年輕人終於對男人所說的話感到興趣,停下了手中的刀,緩慢地轉過身來。
然後確認了一下男人的樣子。
完全想像不出以這樣的輕裝就進入了深山之內,而且好像沒有大件的行李。
年輕人瞟了一下手中的真刀。
雖然不知道男人為何為目的——但若然相信男人說的話,看來就是為了拜訪自己而來——就算有什麼萬一的時候,手持刀的自己更為有利。
似乎是作出了這樣的判斷。
就像讀懂了年輕人心中所想似的。
「放棄吧,小鬼。」
這樣男人先發制人地:
「這世上的所有的刀都是我的同伴——不,這世上所有的刀都有如我部下一樣之物。就算你的身手不是那麼不值一提,這把刀也斬不了我哦。」
「……由完成到完了這樣說過吧?」
年輕人無視男人所說的話,說道。
狠狠地盯著男人。
「究竟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樣的意思啊——還不明白?似乎是與別說完了離完成還有很多距離、未成熟的身手的你無關領域的話啊?」
「我的刀還未成熟這樣知道啊。」
年輕人說道。
「所以才這樣,努力地,專註於修行不是嗎。」
「努力?這份決心確實值得稱讚——可是小鬼哦。這樣磨磨蹭蹭的話戰國就要結束了。」
「啊?」
「在山中深居簡出,就不知道時間形勢發展了吧——如今的世局已與你所認識的戰況有了很大變化啊。」
「戰況什麼的無關係呢。」
「哦?」
「我只對磨練自己的身手有興趣——只有意探尋劍道之究極。時代是戰國也好盛世也好,我前進的道路沒有改變。」
「咔咔咔。」
「有什麼好笑。」
「不,真的只有這份決心確實值得稱讚哦——而且,喜歡你這種與世無爭的性格。雖然認為白走一趟……嘛,算是勉強及格吧?」
男人說道。
「我也實際,對世間之事沒啥興趣——因為與我為對手的,可是歷史這個混蛋。世間中的世界中的任何一物,從歷史全體來看,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歷史?這樣?」
年輕人對男人的話疑惑地皺著眉頭。
「怎麼了,你——剛才開始凈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自大妄想狂還是其他什麼的?」
「這種表現不見得就是錯誤啊——嘛雖然對於大部分的人類,我就是這樣的立場。所以我才必須用結果來分出勝負——可是這樣,有少少進展不順。果然還是素材有問題呢——總是這樣也無計可施啊。」
「素材?」
「啊,沒材料的話,制刀也就做不了啊。那麼,你是勉勉強強合格吧?不,你想聽的是由完成到完了這局話的意思吧?」
「……並不是。」
年輕人,對這完全摸不著頭腦,越說下去越充滿謎團的男人的話感到厭煩,事到如今連當初轉身也感到後悔般地,把頭轉向了一邊。
「似乎剛才的談話很無謂——能給我回去嗎?我還有必須完成的事。今天的預定還未進行到一半呢。」
「預定的指的是無什麼益處的修行?所以才說給你聽哦——始終,不去斬人的劍士的身手無法提升哦。」
「三百個後才半吊子——這樣?」
面對重複著同一台詞的男人,年輕人問道:
「說得就好像自己已經獨當一面那樣——那麼,斬多少人才能算一流?」
「難說啊。這個時代,能夠說是一流的劍士本來就有嗎——凈是不能善用我的刀的三流劍士。」
「你是——做刀的?」
「哈?沒有說過?」
男人說道。
威風凜凜地說道。
「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劍士——是刀匠哦。」
「刀,刀匠?」
「雖然原來是占卜師,不過已不能這樣下去了——嘛,先不說我的事。小鬼。為使你這傢伙的可歌可泣的努力能得到回報這樣,不適當地計畫一下嗎?本來,能否穩穩地紮根於成功之上,就要看你的了,鑢一根——」
這是數百年前的往事。
世上還是被稱為亂世,國家還是被稱為戰國之時的事。
以前的事。
之後的虛刀流的開山師爺、鑢一根——在那個時候就已和傳說的刀匠、四季崎記紀的初次見面。
■■
策劃•奇策士咎兒。
執行•鑢七花。
搜集傳說的刀匠、四季崎記紀所製造的十二把完成形變體刀——由年頭開始的集刀之旅已通過了終盤,到達了最終階段。
絶刀『鉋』完成搜集!斬刀『鈍』完成搜集!千刀『鎩』完成搜集!
薄刀『針』完成搜集!賊刀『鎧』完成搜集!雙刀『錘』完成搜集!
悪刀『鐚』完成搜集!微刀『釵』完成搜集!王刀『鋸』完成搜集!
然後誠刀『銓』完成搜集!
餘下的完成形變體刀——兩把!
毒刀『鍍』!
炎刀『銃』!
此時已急不及待進行下去!
對戰格刀劍花繪卷!
充滿殺氣的時代劇!
刀語之十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