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燃燒著。
燃燒著。燃燒著。
燃燒著。燃燒著。燃燒著。
赤紅地——燃燒著。
熊熊地——燃燒著。
一切都在燃燒著。
一切都在不停地燃燒著。
旺盛地燃燒——直到燃盡為止。
「■■■——好好聽著。」
火。
炎。
有如自身擁有堅定獨立的意志,向四周蔓延、增殖、將一切吞噬——有如張開了火炎的結界。
就像是將我們,
從什麼中守護著一樣。
「■■■」
在難以呼吸的熱氣中——
你對我說道。
呼喚我的名字。
呼喚早已忘卻了的——我的名字。
「看來我已失敗了——一開始就已是註定了的結果。改變這困局的方法,也已沒有。」
說著這樣放棄了似的話。
不。
不是這樣——你從一開始就放棄了。
雖對於我你所說的話一點也不明白——但,關於這可以確實地說。
你從一開始就明白到。
自己的計畫將會以失敗告終。
自己的企圖將會以失敗告終。
會落得這樣下場。
早就明白到——早就理解到。
就算我將此忘卻了也——
你確實是早已,放棄了。
一開始就沒打算會成功——所以這樣你的行為才非常惡劣。
要問為何的話——因為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打算去成功,只是計畫著失敗——這樣。
沒有改變不改變的。
現在這樣的情況。
四周已被火炎包圍了的情況——因熾熱難受的熱氣連前方也看不到般的這個情況,如你所想的那樣。
如當初計畫那樣。
你僅僅是想確認一下自己的計畫會失敗的事——準備周到,期待萬全,就算這樣也只是單單一味地想確認自己會失敗的事。
所以——擺出了這樣欣然接受了的表情。
擺出了無所遺憾般的,表情。
「哼,這樣嗎。我就是這樣地失敗了嗎——原來如此呢。非常有意思的想法,真的是——」
你,這樣地說道。
對了。
知道到會失敗也——你卻不知道自己會以怎樣的樣子去失敗。
歷史將會對歷史怎樣作出修正。
歷史將會對你怎樣作出肅清。
這已是你不能預計之事。
嘗試失敗的方式。
對於你來說這場戰爭所擁有的意義——敵我雙方合計造成數千數萬人失去生命的這場戰爭所擁有的意義——說起來就僅僅只是這樣。
「這段歷史是錯誤的。」
你。
重複著這曾幾何時聽到過——但我卻早已忘卻了的話。
「這個錯誤,非常昭然若揭吧——總之到這時,我的任務完成了。真是的,實際上是非常麻煩的事啊——絕對不會幹第二遍。本來,我就,不適合干這樣的事——我呢,全家一起去旅行的這樣,本來打算過這樣的生活的。可惡,究竟是怎樣的因果導致了如斯田地——不過,」
你說道。
「通過這樣,在最後應向■■■傳達的信息能夠傳達到的這樣,還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應傳達的信息?
是指什麼事。
我——依然,沒有收到你傳達過來的任何信息。
什麼也沒有傳達過來。
與你——就像斷絕了聯繫一樣。
究竟。
你從你自己身上,體驗到了什麼。
「哦——」
這樣,你將目光投向了火炎外面。
那個表情——倒不如是笑著。
茫然地,笑著。
「——哼,反正這樣放著不管的話我都會被燒死的,但似乎有個死板的傢伙在呢。傷腦筋啊。臨死的談話對象希望只是■■■而已——可是不能這樣嗎。真是的,歷史還真是壞心眼的傢伙——不過算了吧。」
然後你轉向我。
「還請你這樣——歸隱與世。絕對不能出現在世人面前。若然歷史是如我所想的那樣的話——從這個失敗得到的教訓是真實的話,只有你不需去死。你會在這殘酷的歷史中活下去。」
歷史不會將你排除於外。
在現時的情況下。
你——說著這些意義不明的話。
「也許,尊從武士道的話,在此我就必須將■■■殺了吧……雖然這是常理——但就算更正歷史的錯誤是多麼必要的事情也好,只有這樣是做不到。就算大家都死了也,只有將你殺死這事做不到。」
你繼續地。
我已忘卻了的話。
「唯獨自己的女兒——殺不了。」
然後你,將我推入了,某個狹窄的地方——幼小的我毫無抵抗之力。
那時的我做干著什麼?
在哭泣?
在號啕大哭?
在生氣?
在大吵大鬧?
不清楚。
記不起來。
能夠記起的是——我被你推入,關上前的一刻,突破了火炎的結界而現身的——一個男人的事。
那男人雖是劍士。
但沒有劍。
是——無刀的劍士。
「哦,果然前來將我殺死的是你嗎,六枝君。」
你——似乎是在確認似的說著。
無刀的劍士,完全不望向我所在的那個方向地,對著你:
「■■■■■■■■■■■■■■■■■■■■■■■■■■■■■■■■■」
這樣,說道。
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想不起來。
也記不起來。
因為,那個無刀的劍士——
那個無刀的劍士,會殺死你。
在那之後,會殺死你。
可是為何——你是這樣地。
笑著。
「哈哈哈。」
這樣地——笑著。
「啊呀,真的非常有意思呢,六枝君——這個狀況。我只能被你殺死、你只能去殺死我的狀況。我沒有任何應對你的劍術的策略,與此相反的你為了殺死我早已準備周全了吧——雖然大家都是人,但最終竟會有這樣的實力之差?」
「■■■■■■■■■■■■■■■■■■」
「不,別誤解啊——我決不是在哀嘆,也不是要放棄。可是,有點滑稽呢。對被逼到這樣的困境也絲毫感覺不到危機感的自身,感到非常之有意思——而且,」
對這擁有如此決定性錯誤的歷史。
我覺得非常之有意思——這樣,說道。
你,這樣地說道。
「■■■■■■■■■■■■■」
「不對,你比誰都要厲害地被歷史束縛著,六枝君——與其說是你,不如說是稱為虛刀流你的流派被束縛著?你當愚蠢之人是你的自由,但可以的話那傻氣的愚蠢不要傳承到後世去——比方說,不要讓你的女兒你的兒子,背負那沉重的十字架。」
「■■■?」
「啊,不明白嗎?——算了,本來不期望你能理解。但是我並不討厭像你的這種人。與這樣的你竟然這般地敵對確實是非常遺憾。若然你是站在我這邊的話,絕對能夠修正歷史——不過,還是算了吧。事到如今說再多也是無謂。」
然後你,
坐到了那個地方上。
背向無刀的劍士——向著我這邊。
以一如既往無所畏懼的表情。
以對這歷史,對這錯誤了的歷史付諸一笑般的,這樣一如既往的神情——望向我。
「■■■——■■■■!」
對著這樣的你的頭部——刀光一閃。
無刀的劍士,
揮動了——不存在的刀。
將毫不抵抗的你的頭部——於閃光中斬落。
「■■■!」
然後你——在最後之際叫道:
「我就此退出歷史舞台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