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刀 誠刀·銓 序章

「——■■■」

燃燒著。

燃燒著。燃燒著。

燃燒著。燃燒著。燃燒著。

赤紅地——燃燒著。

熊熊地——燃燒著。

一切都在燃燒著。

一切都在不停地燃燒著。

旺盛地燃燒——直到燃盡為止。

「■■■——好好聽著。」

火。

炎。

有如自身擁有堅定獨立的意志,向四周蔓延、增殖、將一切吞噬——有如張開了火炎的結界。

就像是將我們,

從什麼中守護著一樣。

「■■■」

在難以呼吸的熱氣中——

你對我說道。

呼喚我的名字。

呼喚早已忘卻了的——我的名字。

「看來我已失敗了——一開始就已是註定了的結果。改變這困局的方法,也已沒有。」

說著這樣放棄了似的話。

不。

不是這樣——你從一開始就放棄了。

雖對於我你所說的話一點也不明白——但,關於這可以確實地說。

你從一開始就明白到。

自己的計畫將會以失敗告終。

自己的企圖將會以失敗告終。

會落得這樣下場。

早就明白到——早就理解到。

就算我將此忘卻了也——

你確實是早已,放棄了。

一開始就沒打算會成功——所以這樣你的行為才非常惡劣。

要問為何的話——因為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打算去成功,只是計畫著失敗——這樣。

沒有改變不改變的。

現在這樣的情況。

四周已被火炎包圍了的情況——因熾熱難受的熱氣連前方也看不到般的這個情況,如你所想的那樣。

如當初計畫那樣。

你僅僅是想確認一下自己的計畫會失敗的事——準備周到,期待萬全,就算這樣也只是單單一味地想確認自己會失敗的事。

所以——擺出了這樣欣然接受了的表情。

擺出了無所遺憾般的,表情。

「哼,這樣嗎。我就是這樣地失敗了嗎——原來如此呢。非常有意思的想法,真的是——」

你,這樣地說道。

對了。

知道到會失敗也——你卻不知道自己會以怎樣的樣子去失敗。

歷史將會對歷史怎樣作出修正。

歷史將會對你怎樣作出肅清。

這已是你不能預計之事。

嘗試失敗的方式。

對於你來說這場戰爭所擁有的意義——敵我雙方合計造成數千數萬人失去生命的這場戰爭所擁有的意義——說起來就僅僅只是這樣。

「這段歷史是錯誤的。」

你。

重複著這曾幾何時聽到過——但我卻早已忘卻了的話。

「這個錯誤,非常昭然若揭吧——總之到這時,我的任務完成了。真是的,實際上是非常麻煩的事啊——絕對不會幹第二遍。本來,我就,不適合干這樣的事——我呢,全家一起去旅行的這樣,本來打算過這樣的生活的。可惡,究竟是怎樣的因果導致了如斯田地——不過,」

你說道。

「通過這樣,在最後應向■■■傳達的信息能夠傳達到的這樣,還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應傳達的信息?

是指什麼事。

我——依然,沒有收到你傳達過來的任何信息。

什麼也沒有傳達過來。

與你——就像斷絕了聯繫一樣。

究竟。

你從你自己身上,體驗到了什麼。

「哦——」

這樣,你將目光投向了火炎外面。

那個表情——倒不如是笑著。

茫然地,笑著。

「——哼,反正這樣放著不管的話我都會被燒死的,但似乎有個死板的傢伙在呢。傷腦筋啊。臨死的談話對象希望只是■■■而已——可是不能這樣嗎。真是的,歷史還真是壞心眼的傢伙——不過算了吧。」

然後你轉向我。

「還請你這樣——歸隱與世。絕對不能出現在世人面前。若然歷史是如我所想的那樣的話——從這個失敗得到的教訓是真實的話,只有你不需去死。你會在這殘酷的歷史中活下去。」

歷史不會將你排除於外。

在現時的情況下。

你——說著這些意義不明的話。

「也許,尊從武士道的話,在此我就必須將■■■殺了吧……雖然這是常理——但就算更正歷史的錯誤是多麼必要的事情也好,只有這樣是做不到。就算大家都死了也,只有將你殺死這事做不到。」

你繼續地。

我已忘卻了的話。

「唯獨自己的女兒——殺不了。」

然後你,將我推入了,某個狹窄的地方——幼小的我毫無抵抗之力。

那時的我做干著什麼?

在哭泣?

在號啕大哭?

在生氣?

在大吵大鬧?

不清楚。

記不起來。

能夠記起的是——我被你推入,關上前的一刻,突破了火炎的結界而現身的——一個男人的事。

那男人雖是劍士。

但沒有劍。

是——無刀的劍士。

「哦,果然前來將我殺死的是你嗎,六枝君。」

你——似乎是在確認似的說著。

無刀的劍士,完全不望向我所在的那個方向地,對著你:

「■■■■■■■■■■■■■■■■■■■■■■■■■■■■■■■■■」

這樣,說道。

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想不起來。

也記不起來。

因為,那個無刀的劍士——

那個無刀的劍士,會殺死你。

在那之後,會殺死你。

可是為何——你是這樣地。

笑著。

「哈哈哈。」

這樣地——笑著。

「啊呀,真的非常有意思呢,六枝君——這個狀況。我只能被你殺死、你只能去殺死我的狀況。我沒有任何應對你的劍術的策略,與此相反的你為了殺死我早已準備周全了吧——雖然大家都是人,但最終竟會有這樣的實力之差?」

「■■■■■■■■■■■■■■■■■■」

「不,別誤解啊——我決不是在哀嘆,也不是要放棄。可是,有點滑稽呢。對被逼到這樣的困境也絲毫感覺不到危機感的自身,感到非常之有意思——而且,」

對這擁有如此決定性錯誤的歷史。

我覺得非常之有意思——這樣,說道。

你,這樣地說道。

「■■■■■■■■■■■■■」

「不對,你比誰都要厲害地被歷史束縛著,六枝君——與其說是你,不如說是稱為虛刀流你的流派被束縛著?你當愚蠢之人是你的自由,但可以的話那傻氣的愚蠢不要傳承到後世去——比方說,不要讓你的女兒你的兒子,背負那沉重的十字架。」

「■■■?」

「啊,不明白嗎?——算了,本來不期望你能理解。但是我並不討厭像你的這種人。與這樣的你竟然這般地敵對確實是非常遺憾。若然你是站在我這邊的話,絕對能夠修正歷史——不過,還是算了吧。事到如今說再多也是無謂。」

然後你,

坐到了那個地方上。

背向無刀的劍士——向著我這邊。

以一如既往無所畏懼的表情。

以對這歷史,對這錯誤了的歷史付諸一笑般的,這樣一如既往的神情——望向我。

「■■■——■■■■!」

對著這樣的你的頭部——刀光一閃。

無刀的劍士,

揮動了——不存在的刀。

將毫不抵抗的你的頭部——於閃光中斬落。

「■■■!」

然後你——在最後之際叫道:

「我就此退出歷史舞台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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