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刀 王刀·鋸 三章 門下生

結果是慘敗。

話雖如此,並不就是奇策士咎兒在將棋上敗給了汽口慚愧這樣的意思——倒不如說在這個對戰上,她恰好如計畫那樣取得了勝利。

紛爭之事全用將棋解決。

雖然不管怎樣都是有點小題大做的處事方法,但是在這天童是十分通用的慣例——當然這雖然是聖地的話,不愛好將棋的人應該非常少,但若然汽口並不是這一類人的話作戰就成立不了了,不過在之前拜訪道場之時,在草席上,果然地擺著將棋盤這事,眼光敏銳的咎兒早就注意到了。

在這裡提出「與鑢七花決鬥,七花贏了的話就交出王刀『鋸』」這樣的條件的話,汽口絕對會拒絕——沒有得到對方承諾,這樣強行地的話,就真的變成了暴力行為了。

考慮到了難以交給心王一鞘流以外的人和會有將王刀弄斷的可能性,就不會愚蠢地這樣提出了——所以咎兒加入了一兩件緩衝之物。

就是將棋。

而且,並不是將將棋作為直接的條件——咎兒將棋贏了的話,這時七花與汽口的勝負就成立了,這樣,通過設立一個過渡條件,誘使對方妥協。

從汽口的角度看,只要在與咎兒的對局裡贏了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就算輸給了咎兒也好,只要之後在與七花的決鬥中贏了就也沒有問題了——估計到這樣能守護好王刀『鋸』,危險度也相當低。

心王一鞘流不是殺人劍而是活人劍。

能夠被稱為不介入無謂的戰鬥、只是除劍之外別無所求的流派——但看過那練習的情況就會明白,本人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

雖然將棋的實力就看不出——既然住在這村子裡又愛好著將棋,應該有某程度的實力。

預測到這能成為把幕府的派來的人請回的不錯的借口,所以接受咎兒的提出的概率並不低——然後只要接受了的話,搜集到王刀『鋸』的可能性就會相應地提高了。

咎兒擅長將棋。

在幕府內這事就得到確認了。

本來,在以前拜訪這村子的時候,雖然當然地有著作為軍師的工作,但同時也有著探索一下將棋聖地是一個怎樣的地方這樣另一層的觀光意味。這是對於她來說是非常稀有的行為——軍師的愛好,雖說是如此,但果然才智極不尋常。

實際從對戰的情況來看,果然地,汽口那邊也有相當的實力——但咎兒卻巧妙地應付著。

當然,並不會讓對方察覺這邊其實是在應付著。

百七十八手。

認為並沒有什麼太大意義,所以過程就不提了——總之就是演出了一場勢均力敵的對局。這樣說起來的話,與其說咎兒的敵人是汽口的話,倒不如說是敵人是棋局才對。

棋盤上進行著的是,一如所料的棋局。

可是,這樣就以奇怪的壓倒性的優勢勝利,使汽口不高興的話也不好。終究將棋對決只不過是王刀『鋸』搜集的前哨戰。

嘛,在這另外再提一句,本來就已感覺到無需手下留情——在和在幕府內進行的遊戲相比是完全不同級數的比賽中,分出了勝負。

「已無子可走。非常精彩的一局。」

汽口,對於落敗毫無遺憾般地——就這樣非常乾脆利落地認輸了,是讓咎兒反思剛才是否應全力以赴地下般的乾脆利落。

話雖如此將棋可不是咎兒的真正目的——這之後才是正式開始。

本應是正式開始。

可是在這時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情況——衷心說一句,確實只有汽口這樣真正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表現。

汽口:

「這樣就,「

在對局結束後,立刻站了起來。

還是穿著那身衣服。

王刀『鋸』在對局過程中就放在旁邊——她真的是對王刀寸步不離。

也就是,什麼時候都是臨戰狀態。

感覺到就這樣轉換到與七花(因對將棋的規則一竅不通,所以在兩人對局期間非常空閑)的對決中也毫不在意。

這也——非常乾脆利落。

咎兒在這時確實地對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這個女人產生了好感。

這,可能是看到像這樣的人就會這樣覺得吧。雖說對自己的棋力有自信,但卻不能保證在與汽口對局中能保持絕對的優勢。只是看對手外表就明白實力這樣,在將棋的世界裡無甚可能。

「長時間對局已經很累了吧——稍作休憩這邊也不介意。」

「不,你多慮了。」

汽口嚴肅的表情說道。

「我畢竟也是武士的女兒——武士說一不二。以王刀『鋸』,也就是這心王一鞘流的招牌為賭注的勝負,接受了!」

平常就如緊繃之弦般精神狀態的女人——認為確實就算是休息也沒有意義。

「也就是……」

相對地。

以與這緊繃之弦般精神狀態無緣的悠閑樣子,七花邊說著邊站了起來(剛剛在橫卧),然後,脫下了手套。

草鞋在進入道場之際已脫了。

也就是——這樣七花以這悠閑的樣子,和汽口一樣也進入了臨戰狀態。

「這樣的話,就快點開始吧——與木刀對手作戰的,從京都以後就沒有過。嘛對於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刀,能夠不折斷這樣完好地分出勝負就好了——但是到那時候,你已被大卸八塊了吧!」

對於這有點言之過早的台詞,就算是咎兒也感到了不安——而且這預感不幸言中了。

「明白了。這樣七花閣下——因如外表所見並沒作準備,所以木刀和防具就由這邊借出吧。」

汽口慚愧,

理所當然地說道。

「恩?」

七花楞住了。

「木,木刀和——防具?」

「對,這就不必客氣——因是過去門生眾多之時之物,所以還留有數件。雖是舊東西但從來沒怠慢過保養所以不必擔心。與七花閣下的身型相匹配的防具的話,應該不會沒有。」

「不——」

完全掩飾不了困惑之色的七花。

「——這,應該怎麼說……我不用刀和防具……」

「啊?」

突然。

原本已非常銳利的汽口的眼睛,變得更加銳利起來。

「在說些什麼莫名奇妙的話——沒防具的話實戰練習的不會進行,若然受傷了怎麼辦?」

「受傷了就……」

「況且,不用刀的——希望糊弄人也要有個限度。」

「不是的,虛,虛刀流——」

是,

不知道的樣子。

「將自己的身體作為一把日本刀使用所以才稱作虛刀流——這樣,所以,也就是,沒劍也能戰鬥。」

「再這樣說這些開玩笑般的話,我就真的生氣了。」

汽口,似乎完全不信七花所說的話。

有口難辯的樣子。

「可,可是——」

「劍士沒有刀的話不就是不能戰鬥了嗎!」

七花已經不能再說下去了。

看起來汽口已經真的生氣起來了。

「還是說就算這樣,我也能夠對沒帶防具,沒有持刀的對手揮劍這樣嗎——這真的是在侮辱心王一鞘流。」

「……」

「堅稱武器也防具也沒有必要的話,那就希望立刻請回吧——我沒有在有利的條件上欺負一無刀者而樂這樣的興趣!」

七話想尋求幫助似的望向了還在將棋盤前坐著的咎兒——但對於咎兒這樣的發展也完全始料不及。

七花不持有武器。

因為七花本身就是武器。

雖說是無刀的劍法,但從世間看來只過是赤手空拳的拳法這一事實否定不了——而且會以此為由拒絕對決,老實說,咎兒也沒想過。

看到是沒有持刀的對手,一般就會疏忽大意,甚至還會輕敵——虛刀流這樣的存在知道了還無論如何也堅持這樣,被這樣地輕視確實毫無辦法。雖然其中也有像敦賀迷彩那樣看穿了虛刀流的作戰方式而設置陷阱的這樣的厲害之人——

汽口慚愧卻完全相反。

反而,

對於七花,強制要求使用雖是木刀的刀——

「……七,七花。」

「……是。」

「要難為你了,沒辦法啊。」

「……!」

為了能使這堂堂正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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