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會說不要的。
總要問一下吧,也不是故意不做他倆的份的。
在山裡的第一個早上,綾子正在準備早餐。
反正最後也是要不做他們的份的!
為什麼?
去的話不單會被挖苦還會被當成傻瓜。還不如去把垃圾倒了,這樣還能派上點用處。
你這話讓我純真的心靈受傷了!
真這麼纖弱的心,在現在這個沒人情味的社會是活不下去的。臉皮厚的人才能活下去,不要撒嬌了快去!
綾子不能去嗎?
綾子腦袋稍微向上抬著回頭看著我。
你會做飯嗎?
呃……不會!
既然這樣就不要再發牢騷了。那兩人昨天的晚飯也不知道吃沒吃,即使沒吃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知道啦!
踩在青草上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想想還是去那兩個問題先生那裡去看看吧,這時已經有人先到了——是和尚。
我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站在玄關處的是和尚
沒空!
你這傢伙,還真是不管到了哪兒都是以自我為中心啊。你這樣做總要讓大家能夠理解吧。
我沒想過要誰理解。
你……
在玄關站著的那魯,突然把視線轉向我,接著和尚也轉了過來沖我打招呼。喲!
這氣氛稍稍有點讓人覺得不舒服呢。
那個……你們在忙嗎?
沒有!
回答的是那魯。我聽到和尚嘆了口氣。
有事嗎?
那魯生冷淡地問道。
綾子問你們吃不吃早飯?——
就不能不要管我們嗎?
嗯,我就知道會這樣說。
啊!——知道了!抱歉打擾了!
急急忙忙逃離那個地方,和尚也跟在後邊。
你找他們有什麼事嗎?
我是想問,可小那魯似乎不想聽啊——
為什麼,那魯會這麼任性呢?還沒有同情心,還是個神秘主義者,還一點都不知道討人喜歡。(發牢騷中)
嗯——
在我自言自語的時候,看到林先生走了過來。發覺我和和尚之後稍稍點了點頭,接著就不發一言走了過去。我不知道為什麼停住腳步看著林先生。
透過松樹林的樹榦可以看到小木屋那裡站著的那魯,聽到林先生的聲音。
已經在兩三天內出發了——
來這裡?
聯絡了業者他們會儘快派潛水員來,到這邊估計要下午了——
潛水員?
我看著和尚,和尚也看著我。
潛水員是什麼意思?
應該是潛到水裡工作的人了。
只能是這個了!
玄關處的林先生和那魯說完之後就關上門了。
為什麼要叫潛水員來啊?
因為潛水是要有潛水員資格證的啊!
潛水還要資格證嗎?
嗯嗯!——
這個……意思就是說潛水是需要資格證的特殊技能?
那魯似乎是要在這裡找什麼呢。
看來是這樣了!
意思就是說要找的東西在水裡了?
嗯——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心裡有點煩躁。
我也去插一腳吧!
和尚有資格證嗎?
有啊,不過沒用過就是了!
不過,那魯不會願意我們加入的。
想到那魯的個性,和尚苦笑起來。
確實是這樣啊!——
2、3——
那天下午果然來了五個潛水員,開始在水庫那裡準備潛水。
因為沒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所以只能在岸上看著。
露營地在河的出口那裡,水庫在最裡邊。這條河不是很深也不寬,河的兩邊是松樹林,林中的小木屋和露營帳篷依稀可見。
沿著河水的走向,水勢漸漸趨緩,大致上可以游過去。但是,水還是很混濁。在岸邊還可以看到水底的泥土。而且這是在高山上,空氣冷颼颼的,這裡的水應該也是很冷的吧。所以游泳就算了吧。
在離岸邊很遠的地方停著一艘船,我獃獃地看著它,從穿上潛水下去的人現在已經看不到了,只有兩個留守的人還在船上。
在河的兩邊有碼頭在那裡借了好幾艘船連在一起,可作業使用的是其他的摩托汽艇。
今天湖面刮著好大的風,天空的雲朵也怪怪的,風把湖面的小船吹得搖擺不定。
正因為是在露營地,所以在湖邊的就不止我們了。很少見的湖邊聚集了好多人,都在看著湖面的小船。雖然有些離開了,可說的話還是順著風傳到了耳朵里。
那是在幹嘛呢?
不太清楚。好像是大學生一樣的男女。
走啦,游泳去。
吶,我聽到一些不好的話!
什麼?
小賣部的阿姨說他們是在打撈屍體!聽到的一瞬間我轉過頭看著聲音的主人。
啊!
騙人的吧!
不知道,我也是聽來的啊,總覺得讓人覺得挺不舒服的。
暈!那不是太噁心了。
那我們還游泳嗎?——
屍體。
就是死了的人。
那魯在這裡找的,那魯把那些潛水員找來要找的就是屍體嗎?
突然覺得胸口好悶,為什麼會難受?我不知道。
不和誰說說的話,忍受不了這種感覺了。
於是我慌慌張張地返回小木屋,這是我看見一個站在湖邊的黑色的身影,雪白的臉上毫無表情就那樣站著看著小船。
我稍微有點猶豫地靠近過去。估計是聽到了踩在草上的聲音,那魯立刻轉過身來。漆黑的視線看了過來,不過立刻冷淡地轉回湖面。
雖然有點膽怯,而且我要確認的事情也很讓人害怕,可是我卻一定要問。
吶,把那些潛水員叫來的是那魯吧!
聽到這個,那魯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稍稍皺了皺眉之後馬上簡單地回答我
嗯!
我聽說是在找屍體是嗎?
那魯輕輕嘆了口氣已經變成閑談了嗎!
是真的嗎?
是真的!
那魯一直在找這裡是吧。
沒有回答。
意思就是說屍體找到了是嗎?我在心裡反覆地想著,總希望他能否定我的話……
是這樣嗎?——
是的。
瞬間我睜大眼睛。
那到現在為止一直看地圖,常常旅遊什麼的全都是為了找屍體嗎?
嗯!
我低下頭,以前就覺得他的旅行好奇怪,不管去哪兒都不像是去觀光的樣子,原來是這樣,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觀光。
我可以知道為什麼要找屍體嗎?我正想著他或許不會回答吧,突然傳來冷淡的聲音。
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是這樣沒錯——不對!
為什麼會這樣說我也不知道。
有什麼原因嗎?
事情經過是怎麼樣的,為什麼會找屍體?為什麼這裡會有屍體?那個屍體是誰?
真砂子說開工作室也是為了這個。為什麼為了找屍體要特意開一個工作室呢?難道屍體找到了工作室就不需要了嗎?
那魯對不感興趣的工作不會做,也完全感覺不到有賺錢。原來這些都是因為開工作室是為了其他的原因嗎?但是為什麼為了找屍體就要有個工作室呢?
那魯不說話的時候我也一直沉默著。
這和你沒關係!
我就知道他會這樣說。
稍稍嘆了口氣,總之我就是個毫無關係的人就是了。
那——那個人和那魯有什麼關係嗎?是誰?
不幹脆地問道,這次那魯給了我回答,只有一句話,兩個音節。
哥哥!
聽到我說的話,大家都愕然了。
屍體?!
我埋著頭,不知道為什麼好想哭。
和尚也嚇了一跳。那魯的哥哥在這個湖裡?
嗯——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