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劍閣。
滾滾的人潮從四方匯向劍閣,至白虎至尊降下聖諭已然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然照時間計算,這一日,正是所有人太古人朝見第五至尊的日子。
自由派系高手,黑袍加身的北海朝聖者,沉默不語的潛修高手,戰族,風族……以及各方的高手從各方浩浩蕩蕩的湧向了劍閣。自聖殿被攻破之後,劍閣儼然已成為人族新地「聖殿」。
隨著太古權力的高度集中,各方公布的各自的絕學,也從四各地方匯聚到了劍閣。劍域,儼然已成為了天下布武的中心。
劍閣山崖下,那一圈以黑耀石打造成在的石碑文周圍,又多了許多石碑,這是風雲無忌進入聖殿地下,走了一圈之後,瀏覽其他聖殿藏有的武學之後,再根據自己的境界與心德,做出某些修改後,再公布出來的。
聖殿地下武學數以億億計,但卻因為各種原因,其中殘缺的口訣佔了相當大的部分,再有太古武學的層次也由低到高,數目由多及少。那些威力不強的武學,風雲無忌也就是一掠而過,真正瀏覽的不到千萬份,對其有所助益的不過十萬餘份,而真正別有獨到之處的,不過千餘份功決。而似意念劍體大法這類值得風雲無忌重視的,也不過百餘份。
所以,真正整理出來,條理清晰,修鍊簡單的新的功法,也不近接近一萬左右。以風雲無忌龐大的精神能量,這種推演工作早已是駕輕就熟,所以並不是如何的困難。
在這幾個月,風雲無忌真正用心的,還是法祖伏羲留下的《聖典》。
《聖典》不愧為法祖伏羲所著典籍,其中所著的法術若星辰般浩瀚。風雲無忌雖得了法修的本源,但到底本來乃是修的武道,除了對一法修,以靈魂融入位面結構,貫通天地,借天地之力行使天地之法外,對於法修的具體修鍊及各種術法卻是了解不多。
就如練武一樣,風雲無忌對法修本源之力的了解,就如同具備了強悍的軀體,而法修的各種具體技法就如同將身上力量發揮出去的各種搏擊技能一樣。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風雲無忌在法術這方面,幾乎是一片空白。而《聖典》則填補了這片空白。
《聖典》中法術修習的越多,理解的越深,風雲無忌便感悟越深。開始的時候,風雲無忌還會向待在劍閣的聖者請教一些問題,但很快,便不再需要聖者的幫助了。
法祖法羲本為武者,事實上,他的境界還非常之高,後來方才由武入法,創立了法修一脈。法術理解的愈透徹,風雲無忌便發現法術與武道有著極多的相似之處。這種感覺在愈高深的術法方面,感覺便越發強烈,很多法術,處處透露出武道的蛛絲馬跡。
「法祖伏羲,果然不愧是曠世奇人啊!」閱完《聖典》的最後一頁,風雲無忌緩緩地合上了金色封頁的《聖典》,虛空中白光一閃,風雲無忌便隨手將這聖典擲入自己的私人空間中去了。
「吱啞!……」推開門,一陣新清的空氣隨著輕風,從門處湧入。
「參見第五至尊!」
劍閣斷崖下,密密麻麻的黑影「嘩啦」一聲整齊伐一的單膝跪下。劍閣上空,狂風呼嘯,隸屬於各方的太古高手,第一次正式朝見神魔之戰前,太古的最後一位掌權者。
「諸位,請起。」
風雲無忌邁出劍閣,身後鳳妃披著一件紅色披風,以二步之距,緊緊相隨。
「今日起,便由我執掌太古諸般事務。人族興亡,便在我等一舉,希望大家共勉之!」風雲無忌一臉淡漠,聲音簡潔,並沒有過多的謙虛與推讓。
高聳的斷崖下,人群靜悄悄的,眾人衣袂飄飄,仰望著斷崖頂端。
「我發布第一條命令,以後也將繼續發布其他命令:從即日起,禁止任何太古範圍內族人之間的戰爭!」風雲無忌一臉肅然道。
「諾!」
眾人轟然應道。
「九星已現六星,時間緊迫,諸多禮節就免了。神魔四方,我族最弱,《太古協議》一份就夠了,這是一份永久的恥辱,希望我族永遠不必再簽訂這等恥辱的條約了。所以,我對諸位的期望便是,勤修苦練,增強自己的力量,便是我們對『人類』這個種族所盡的最大的努力。太古的所有高級武學,如今近乎全部聚集在了劍閣。這些武決,不存在任何的殘缺,如果時間足夠的話,必然可以達到最高的境界。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已經命法修弟子,在劍閣布下了一個巨大的聚集天地元氣的陣法,在這裡,天地元氣的彙集遠遠超出其他地方。諸位不妨選擇在這裡修鍊,同時,若是心中有何疑問,也可互相詢問印證——散吧!」披風一拂,風雲無忌便擁著鳳妃向劍閣內走去。
「恭送至尊、公主!」
「恭送至尊,公主!」
……
幾乎是在風雲無忌離去後不久,下方密集的人群之中,一名黑袍加身,斗頂披著黑色斗篷盤坐於地的男子,驀然起身,穿過人群,不為人注意的向劍閣之外行去。
穿出劍域百里之外,在一處崇山峻岭之中,那黑衣男子驀然停了下來,抬頭望向一處狹峰右瘋。
「鏘鏘!……」
半空之中,一名全身黑甲,連面孔之都覆蓋在其中的男子一步一步緩緩地踏空而出,男子身上戰甲的三尺範圍內,燃燒著一層淡淡的墨綠色火焰——赫然是天魔族特有的天魔戰甲。
「鏘!……」
一縷寒光在陰冷的天地間炸開,那黑甲男子裸露在外的一雙眼睛中划過一絲冷厲的光芒,右手一揮,掛在腰身上的二尺寬狹長黑刀便破鞘而出,鋥亮的刀光閃爍著陣陣寒光。
「嗤!」
男子一聲不響,空出的左手從懷裡掏出一件穗玉,扔向了黑袍男子,同時漠然道:「你的?」
「咄!……」
黑袍男子幾乎微愣,幾乎是下意識地接過了那通明的穗玉——這是一件腰身上的掛飾,佩戴的人並不多。
「你怎麼會有這個?」
身著天魔戰甲的男子雙眼之中暴射出一陣森寒殺機,同時握在刀柄上的拳甲發出一陣「噼哩啪啦」的暴鳴聲。
「你曾經去過火荒原無極洞坎離府?」
黑袍人驀然不語,特意的低頭,再上頭頂垂下的黑色斗篷映射下的陰影,使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他周身的氣息卻是隨著身著天魔戰甲男子的聲音如火焰般跳動不止。
「你太大意了,你千算萬算,絕對沒有料到,當日為了一卷『蒼穹秘笈』陰謀殺害我師父,你自認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卻絕沒料到你當日進入那裡,早已為其他人看到眼裡。雖然他們沒有親眼看到你進入到我師尊的洞府,但卻看到你倉皇的離開。你絕對沒有想到,我師尊的摯友,幽無邪居然也為了那捲『蒼穹秘笈』匆匆趕至,以至於匆忙之間,居然將自己的穗玉拉在洞口!」身著天魔戰甲的男子越說越激動,「嘩」的一聲猛然掀開頭頂的天魔頭盔,那一頭黑亮長發便霍的從頭頂垂下,披露肩上——盔甲下赫然露出一張充滿著仇恨的扭曲的臉孔,正是趙無極!
風雲無忌感幽無邪贈百萬年功力之德,因感激而認他為師,卻因此而被趙無極誤解,從而訂下百日之約,正好和風雲無忌與蚩尤之間約戰的日期相合。
當日前往魔都,風雲無忌早已做好最壞打算:先戰敗趙無極,再與蚩尤交戰。但不知為何,當風雲無忌真正趕往魔都之時,除了魔祖蚩尤之外,其他所有蚩尤的追隨者,連同趙無極在內,都消失無蹤。而如今,趙無極卻出現在了此地!
黑袍人站立在離地面一百餘尺的空中,一身寬大的劇烈鼓動,對於趙無極的質問卻是一直不作回答。但這種沉默,對於情緒波動的趙無極來說,顯然相當於一種變相的默認。
「蒼穹無量七大式!」
趙無極滿頭長髮捲動,右手一揚,手中丈長狹長黑刀倒拖至身前,身軀一晃,突然彈射上空,身後,出現碧海潮生幻象,身軀一顫,雙腳撥過頭頂,呈頭下腳上式,身軀挺直如一,直彈射上無盡的青冥深處,消失不見。
「唳!」
一聲清遠的尖唳從青冥深處響起,彈指之間,半個天空呈現一種蒼碧之色,虛空之中,隱隱有潮水海潮之聲,一股無形的張力在虛空中擴展。
黑袍人腳不移,身不動,頭顱微微昂起,抬頭望著上方,但見碧空泛開一層漣漪,還未及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身前三丈處,一道溝通天地的狹長冷厲弧光已然無聲無息的破空斬至。
黑袍人漠然不語,昂首向天,不見有任何動作,人已輕飄飄的向後盪去,身軀與那無聲無息斬至弧形刀光,始終保持著三丈的距離,在視覺上,反倒給人一種,是那刀氣托著他的身體向後疾退。
「嗤!——」弧形刀光掠過之處,青色大地如被犁過,無聲無息的分開一道兩丈余寬的筆直的刀痕。
黑袍人衣裳鼓盪,如一片輕葉般,輕飄飄的隨著刀氣後退千餘丈。然而突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