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來吧!」風雲無忌揮了揮手,繼而轉頭看向不斷噴薄出紫光的黃金城。
與上一次來時的情況不同,在這法修的聖地外,許許多多身穿黑色巫袍的巫族族人低著腰,正在精心布置完善一個以黃金城為中心的巨大黑色環形祭壇。在那巨大的環形黑色祭去中間,許許多多的法修者正各自分工,布置著一個又一個複雜的法陣。
從風雲無忌的位置往下看去,黃金塔周圍,無數個繁複的法陣環環相扣,密密麻麻,卻又呈現出一種驚人的和諧。
法術,風雲無忌了解的並不精深,只是大約的認出了幾個陣法正是引動周天地元氣的陣法。法修布置陣法的道具非常奇怪,很多東西,風雲無忌根本說不出它的名字,從這個方面來說,風雲無忌根本是個不合格的法修首領。更準確的說,新祖這個名字,只是一種名義上的殊榮罷了。
一名名法修不時的挖開地面,埋入一個個不大的或三角錐形,或正方形,或圓形的黑色東西,每一個法器的埋放位置都極有講究。當這些法器擺放位置正確,暗合八卦方位時,幾件法器便會噴發出一縷縷蘊含著法力法動的光暈,光弧,這些光芒會結成一些古怪的符號。
除了法器,法修布置還會用到硃砂,符紙,需要的時候還會配合一些咒術。
「無忌,過來一敘吧!」正在風雲無忌打量法修與巫族合力布置的這個巨大的逆天陣法之時,古巫那熟悉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風雲無忌抬頭看去,只見巫族大長老古巫正與聖者一起站立黃金塔閣邊沿的塔台上,含笑看著自己。
風雲無忌身軀一晃,化為一道模糊消散,黃金塔閣邊沿,一縷輕風爬上塔閣,那縷輕風變幻,顯露出一襲白衣的風雲無忌。
聖者銀髮拂動,布滿皺紋的蒼老臉孔上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左手一舒,作勢引道:「新祖,裡面談吧!」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我們到裡面談吧!」古巫淡然笑道,說罷,率先向著塔閣里行去。
儘管心中有些話相當面問聖者和古巫,但風雲無忌還是忍住了。
「請!」一撩衣袍,風雲無忌緊隨其後,大步邁入。
黃金塔閣中,一片金黃,到處都是黃金鑄造的牆壁散發出來的金光,在光滑的地面上,鋪著三塊柔軟的蒲團。三人分主賓坐下。
剛一坐落,風雲無忌便開口問道:「聖者,古巫,兩位前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以前根本未曾聽你們談過有這等逆轉九星的術法。若是可以的,不是可以從第一星開始便開始逆轉嗎?而且,為何需要用到人的靈魂?需要多少人的靈魂?即便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九星又是否真的可以逆轉?」
古巫與聖者互相看了一眼,隨後由古巫道:「此事說來話長,要一一敘來,還需從第一次神魔大戰說起。——無忌,在神魔古戰場的時候,我便跟你談到過。我族古巫壽命一般都不會長,遠遠不及法修與武修。但靈魂之道,卻以我巫族最為擅長。在法武之爭的時候,事實上,我們巫族與法修的關係是最密切的。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不管是巫法,還是術法,都是『法』。」
「無忌,主神的神力來源於位面之源。而人類誕生於位面之源,每個人類的靈魂之中,都含有位面之源的力量,這些,卻正是主神施展神力所需要的。換句話說,我們人類,是主神的食糧,——這個事實,我們法修經過漫長的時間發現了。而巫族也發現了!可以說,我們雙方都通過『術』發現到這一本質。但是,巫又有不同,巫不爭力量大小,故而在其他方向上卻有些我們所不能及的長處!」聖者接過話頭道。
「第一次神魔大戰後。我巫族十二位頂級古巫陣亡的只剩下一位,而且還是重傷。在神魔之戰結束後,這位前輩突然聯想起宇宙奇觀,九星聯珠。九星珠連,宇宙門開。當九星聯珠之時,宇宙間至陰至寒至濁的氣機大盛,這些陰極濁極的氣息會破壞億萬位面的穩定性。魔界與太古之間出現多處巨大豁口,這些永不會合攏的豁口,直接讓人類與魔族面面相對。為巨大的戰爭製造了機會!」
「當時我族那位前輩就開始研究九星與神魔之戰之間的關係。那時還有一位神魔大戰僥倖活下的法修高手,兩位前輩就聯手研究九顆奇異的星辰。兩人回憶發現,當九星出現時。日月星辰,這些天地間至陽之物全部消失不見。只要九星出現一星,整個天地就陷入一片黑暗。而且九星來得毫無徵兆。按說天地星辰應該存在於宇宙虛空之中,但是沒有人可以找到九顆星辰的藏身之處。也沒有人可以靠近到九顆星辰。」
「那九顆星辰似乎誕生於虛無之中,而神魔之戰後不久,又毫無徵兆的消失無蹤。事後又找尋不到。當時兩位前輩就懷疑,這九星聯珠,乃是宇宙法則作用之下的必然。有生必有死,兩位前輩推測這九星應該是這樣一種法則下的產物。兩人隨後便開始想到一個問題:能否推遲九星出現的時間,以延遲神魔之戰出現的時間。」
「神魔之戰後,宇宙近乎破滅。人族傷亡慘重,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不得不說,那種想法隨有些逆天,但卻是情有可原的。兩位前輩研究,推演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九星聯珠乃是宇宙運數的必然,涉及到宇宙法則。而要想改變宇宙法則,則只有主神才能做到。因為主神才擁有神力。但神力卻又來源於人類的信仰……」
「我明白了,所以你們就想到了利用人類的靈魂去逆轉九星。」風雲無忌點點頭,若有所悟道。
「嗯,這點是關鍵。當初的具體情況我們已無法得知了,只知道最後,兩人結合最高的巫術與法術,果真創造出了一種逆天的方法。他們將這種方法記錄在一張紙上。」說至此古巫臉上露出唏噓不已的神情:「兩人漚心瀝血方才想出了這個方法。當時又都身負重傷,只是顧及第一次神魔戰爭並未能換來真正的和平,而第二次神魔戰爭,註定會來到,一切,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已。兩人都經歷過神魔戰爭,見識過它的慘烈,以及給我族造成的大破滅般的影響。所以方才有此想法。當在重傷的情況下,加上心神耗費極大,最後油盡燈枯而死。而那張記載『逆轉九星』術法的紙片也隨之埋沒在歷史之中。直到不久前,我才從『末日祭典』中尋找到蛛絲碼跡,近而找到了這張紙!」
古巫枯手一番,寬大的黑色袖袍中滑出一紙老舊的,泛黃的,似乎稍微折一下就會皴裂手掌大紙片來,那紙片上用淡淡的筆跡畫著一個由無數個小陣法,和祭壇組成的繁複的巨大陣法。在陣法的上方,畫著九顆排成一線的星辰。而那陣法的中心,那奇異的圖案,風雲無忌一眼便認出來——那正是法修黃金城!
「啊!」風雲無忌指著那張圖紙中央的符號道:「這不是黃金城嗎?莫非,他們很久之前,所想到的,便是利用腳下這座黃金城?」
「不錯!」聖者暴出了一個大秘密道:「這個陣法需要借用到一個威力能波及到宇宙的巨大法器,只有如此,才能影響到九星的運轉。而黃金城本身就是一座整個太古最大的法器!黃金城可以為流浪於宇宙中的法修者定位,指引太古方面,引領我們回歸。自然也能將陣法的威力,擴展到宇宙之中,逆轉九星聯珠的時間。」
風雲無忌心中微震,隨後想到黃金塔頂那束噴薄而出的紫光,心中便有些釋然了:「原來如此!只是……」
「無忌,此事乃是逆天之舉,註定有天罰。因此整個過程之中,還需要你的幫助。希望你我通力合作,能為我族爭得一線生存之機。——神魔之戰後,近乎大破滅般的景象,太可怕了!」
不論是聖者還是古巫,似乎都不願提及那祭祀的靈魂問題。
瞥了兩人一眼,風雲無忌心中嘆息一聲,默然不語,良久,方抬頭道:「你們放心吧。我既然來到這裡,便是已經答應了。我自當竭力而為!——還有多久開始?」
「其實,一直都在等你來!」聖者站起身道:「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說罷,向外走去。還未踏出暗閣之門,便聽得外面傳來一聲焦急的聲音:「長老不好了。」
「怎麼回事?」古巫臉色一變,大步越出。
「長老不好了。我們在構造祭壇時,眼看就快完成,在疊上最後一塊黑耀石時,卻發現,那塊黑耀石突然破裂。」門外,一名巫族族人拱手躬身道。
「什麼?怎麼可能,一萬三千兩百塊黑耀石,每一塊,我都親自挑選,察看的,絕不可能出現這等情況。」
「聖者大人,出現一點問題了。我們在布置最後一個陣法的時候,突然發現坎位變成了離位,無法再布陣了!」一名法修也騰空而起,在聖者身前站定,恭敬道。
「啊?!」聖者也是一臉詫色:「怎麼可能,這裡有黃金城坐鎮,地勢八卦方位不可能輕易改變的!」
風雲無忌聞言臉上露出思索之色,沉吟片刻後,抬起頭,淡然道:「此等大事,兩位前輩都已檢查過,問題自然不可能出在兩位身上,也不可能出在黑耀石或地勢問題上……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