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尊伏誅,風族改易正主——這個消息迅速傳遍太古,如同一劑強心針般,鼓舞了整個太古,只有少數一些人,知道,風尊,恐怕還沒死。
風族造成的影響實在太過惡劣了,在太古,犯下的罪下,可謂罄竹難書。僅僅是換一個族長,整個太古實在難以安心。
很快,關於這一任新任族長的情況,便被有心人打聽出來了:幽若公主,風神之後,亦是風族正統傳人,性柔弱,不嗜殺。
自由派系稍微鬆了口氣,不過,很快新的擔憂又來了:這樣一名女子,能夠馴服得了這一群桀驁不馴的風眾嗎?
這些擔憂雖有些多餘,但也在情在理,沒有人希望,再來一次這樣的混亂。若不徹底解決風族問題,許多人都難以安寢。
最後,風雲無忌直接出名,以劍域的名義,發表聲明:
劍域全力支持幽若公主接任風族族長之位,同時,劍域將負責監督風族,若是風族再次出現如風尊統治下的情況,劍域將負全責,並願意接受太古各派的任何處罰。
劍域之主:風雲無忌。
風尊的降伏,其中,以劍域出力最多,各勢力不得不賣風雲無忌一個面子。若是按各方心理,是恨不得將風族全部殺光的。一個出手如此狠辣的勢力,哪裡又能夠如何輕易的讓人放?!……
風族手下,死無全屍,卻是緣由風魔天下決的霸道,原本的風魔天下決是沒有這般霸道與狠毒的,這道功決,乃是風神在神魔戰爭中,悟出來的功法,本就是為戰爭之用,創立之初,根本沒想過要用在同胞身上——這其中的隱秘,風雲無忌卻是無法一一向各方道出。索性,自己出面擔保,如此反倒有說服力的多,如此一來,各方怨氣確實不息不少。
昔日劍閣。
風雲無忌在前,一干風族在後,一由山腰向山巔行去。之所以步行,還是緣於風尊喊累。
以風尊的武學修為,風雲無忌哪裡甘於對他不加任何束縛的帶回劍域。功夫達到風尊這種地步,打不過一個人,憑藉風族的絕佳功法,要逃脫卻也是不難,即便是風雲無忌,若想抓回他,恐怕還得廢一番大功夫才行。
風雲無忌一向不太喜歡麻煩,所以直接封了風尊的全身真氣,連帶在他的意識空間下了禁制,只要風尊觸動禁制,試圖逃離,到時,風雲無忌心中必起感應。
禁制靈魂的功法,正是風尊用於鉗制一干風族族人的功法,風雲無忌在靈魂之道上的領悟深度,卻是要超過風尊的,只是稍加變化後,便成了一門全新的功法,用於專門禁制風尊——只要他試圖沖開真氣封印,便會有一種身體撕裂般的痛苦湧上心來。
一陣陣輕輕的銀鈴聲從頭頂傳來,風雲無忌抬頭看去,一身黑紗長裙的幽若公主正默默地站立在山巔野草之中,一頭柔順的長髮在風中飄舞,髮絲中,那一竄用絲帶系著的小鈴鐺正輕輕的搖晃著。
「幽若公主!」一眾風族老臣看到幽若公主,慌忙跪了下去。
「幾位爺爺,你們……」幽若公主一驚,後退幾步,有些羞怯地看著他們,目光掠過風尊,低下了頭,柔柔弱弱的叫喚了一聲:「……叔叔……」
一臉頹廢的風尊聞聽這一聲低低的含著怯怯的叫聲,猛然抬起頭來,狠狠地瞪了幽若公主一眼。
啊!……
幽若公主手捂胸口,驚懼地看著風尊,腳下蹌踉,在幽若公主的印象中,這位叔叔,一向嚴厲可懼。
「都是因為你,本座才落到這步田地……」
「風尊。」風雲無忌漠然地掃了一眼風尊,風尊全身一陣顫抖,再不敢說了。
「把一切歸咎到一個女孩子身上,這便是你的英雄氣概嗎?」
「英雄氣概,我可從沒說過我是什麼英雄,本座只想做勝利者!」
風雲無忌漠然地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幽若公主:「你先退回去吧,我過一會兒會找你的。」
「嗯,」幽若有些慌張地轉過身,一路小跑走開了,風雲無忌看著她嬌小的背影,搖了搖頭,心中想道:「這一切,對她來說,或許還太過複雜……」
想想,忽又笑開來:「何必那麼複雜呢?……讓她保持那份純正,不是更好嗎?」
眾風族長老皆是面面相覷,一時卻是不明白他到底想到什麼,忽而發笑,不過,也不敢問。
「計無咎何在?」
風雲無忌站立半山腰上,負手而立,對著虛空說道,聲音不高不低。
「屬下在!」一個雄渾的聲音從山巔傳來,其後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在風雲無忌身前墜下,落而於地,化為一名金甲將軍,正是風雲無忌在深久以前,便于山腹中特意培養的一批黃金將軍。
「風雲無忌,你想怎麼處置本座?」風尊本能的感覺到不妙,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風雲無忌。
「把風尊帶到山腹之下,困索在那裡,嚴密把守!……」說著轉過身來,盯著風尊,一字一頓道:「 風尊,今,生,今,世,你,休,想,再,重,見,天,日!」
風尊聞言全身劇震,臉色一片慘白,猶如雷擊,臉上一片獃滯。
風雲無忌將手中的鐵索遞了過去,隨後大步向山巔行去。
「是。」計無咎恭敬地接過了困縛風尊全身的鐵索,隨後轉身向著另一側的山腹入口而去。
劍閣之下,別有洞天。地下千丈處,有滾熱岩漿自地下穿過,風雲無忌聚其熱力,引而入池,化為一邊長數十丈的方形岩漿池。在岩漿池之上,有鐵索架構,鐵索成網狀,集結於一點。而與這片地下陰暗的密室相連的,便是一道八百餘丈高的螺旋形陰暗通道。
計無咎引領著武功全失的風尊由山腹內,經深窄的螺旋形通道達到這地下深處,幾番施為之後,一根根鐵索穿過風尊的身體,將他懸綁在這處沸騰的岩池上方。
嗤!
最後一道鐵索洞穿風尊的肩胛骨,與上方的懸岩綁在一起,這絲血肉之痛似乎驚醒了風尊,在他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茫然以外的表情。
「不!」
一個絕望,憤怒,不甘,憎惡的聲音如利箭般刺破重重空間,穿越山峰直衝雲霄,蒼穹之上,那密佈於劍閣上方的烏雲,蕩漾開去,露出一塊不大不小的縫隙。
陰暗而窄小的地下,那方岩池中放射的紅光,成為唯一的光源,隱約的映照出四方岩石的邊緣輪廓來,上方糾集的鐵索之中,風尊像個粽子一樣,被綁得結結實實。在這個無人知的地方,便只有他一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的殘生,都將在這裡渡過。
這是一個無人知,被遺忘的角落,整個劍域,知道這處所在的,沒有多少人,進入到過這裡的,更是極少。風雲無忌原本計畫,引地下岩漿用來為眾黃金甲士精鍊「黃金戰決」,但沒想到,出了風族這檔子事,最後遠避異空間。這個計畫,不了了之,沒想到,最好卻成了風尊最好的囚禁之處。
沒有武功,風尊插翅難飛!以他數億年精粹真氣的結果,這裡的高漫真會令他痛苦,而不會讓他死亡——這便是風雲無忌想要的。
劍閣偏殿之中,風雲無忌站立一側,幽若公主坐於上首,殿下是一干風族老臣。
「殿下,老臣必會忠心服侍殿下的,希望殿下能早日即位,統率我風族!」無憂子抬起頭,看著幽若公主道。
「嗯,」幽若公主點了點頭:「以後還有勞眾位爺爺了。」
「老臣惶恐,」眾風族長老連道,「回去之後。風尊已逝,回去之後,老臣必會告知族中之人,以後,殿下,再不必獨居于禁地之內了。」
「叔叔不是沒死嗎?」幽若脫口道。
風雲無忌嘆息一聲,瞪了一眼幽若公主,以傳音入密在她耳中道:「小丫頭,以後絕不可對人說,你叔叔還沒死。」
「為什麼啊?」幽若公主直接開口道。
殿內,一眾風族長老盡皆看向風雲無忌,以眾人的老道,哪裡能不知道,這些話,根本不可能是幽若公主能說出的,唯一有解釋,只能是這個劍神,在一旁指點了。
不過,知道是知道,還沒有蠢到去揭破這點,諸位也就互相配合著,將這齣戲演了下去。
「別問這麼多了,等他們下去後,我再解釋給你聽,現在按我說的去做吧。」風雲無忌心中尷尬不已,幽若公主根本不會武功,更別說什麼傳音入密了,而且這姑娘單純的厲害,想到什麼,馬上就說出口了。唉!
「諸位爺爺好好休息吧,以後族中之事,還煩勞諸位爺爺了,幽若有些累了……」
「殿下好好休息,老臣告退!……」眾風族長老會意,一一退了下去,殿中,只餘下風雲無忌與幽若公主。
「幽若,對不起,我擅自替你做決定,讓你做風族之主……這也是別無選擇啊。」
幽若公主垂下頭,有些落寞道:「我不想做族長啊……還是讓叔叔做吧。」
「不行,絕對不行!」風雲無忌洪聲道:「風尊絕對不能再做風族之主,不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