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域三主,一日接一日,風族在太古混亂時期佔據的龐大勢力範圍,在短時間內,不斷的縮水,面對三位劍道之巔的存在,風族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獨孤無傷,修的天下防,無極之道,本就將一切攻擊形式計算在內,風族的特殊狀態,也在其中。
西門依北,修的天下防,毀滅劍道,連靈魂都能毀滅,風族的特殊形態,對於西門依北的劍式來說,自是普普通通而已。
只不過,不集結是無極之道,亦或是西門依北的毀滅劍道,兩人都未能修成大成,這也是情理之中,但凡頂尖的武學,沒有時間的打磨,哪有這般容易成功的?
雖只有區區三日,但已不亞於千軍萬馬。
風雲無忌等三人的實力,終於撼動了風族桀驁不馴的心,將恐懼二字,深深印入風族所有族眾心底。三人所至之外,摧枯拉朽,勢如破竹,無人敢攖其鋒,風族只得退避,一退再退,半月之內,勢力範圍收縮了三分之二,便是風族聖地內的,風仆,聞劍域三主之名,也是為之色變。
莽莽草野,巍然高山之上,一名青冠道人獨立崖上,手撫青須,思忖良久,終於面朝西方,袖袍揮落。身後,一眾跪伏於地的弟子,見狀皆是面露驚喜之色,須臾之間,身後青袍裝束門下弟子,歡呼著著,自天空,山顛覆下,如潮水一般,向著極西之地涌去,眨眼之間,整全大地,都被覆上了一層涌動的青色,那青潮之中,但見旌旗飄飄,旗幟上,一個奪目的太陽圖,極為醒目……
劍域,雖只有三人,但這三人,已然代表了劍域對於風族的立場,放眼太古,劍域的立場,還是比較偏於中立的。半月之內,三人將風族逼得相形見絀,步步後退,無形之中,卻是鼓勵了一眾,深懼於風族勢力的其他勢力。
自由派系的一些勢力,在三人打壓風族之時,也站了出來,加入了打擊風族的行列,開始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兩個門派,但到後來,卻是越聚越多,而自由派系勢力中的泰山北斗,大光明王陽尊的加入,則是徹底鼓動了整個太古的自由派系,一時之間,打壓「風族」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一時之間,風族,在太古已然成了人人喊打的對象了,聲名其臭無比,一波又一波的反風勢力,向著風族的勢力腹力推進。從天空俯瞰而下,極西之地,天空,地面,密密麻麻,如烏雲一般的各勢力門人、弟子,日夜不停地向著風族湧進,所有的殺戮在短時間內,達到了一個極致。風族的處境,日益艱難……
便是在風雲無忌下定決心,對付風族的一個月後,一直沒有動靜的戰族,突然出動大軍,進退有據,行動如風的戰族,由北方雪域,向西南方向插入,一路直接攻向風族。
戰族,並不缺乏和風族交手的經驗,相反,在久遠之前,戰族便自有一套對付風族風體的方法,各方勢力之中,卻是以戰族的推進速度為最快。
戰族的加入,讓風族的處境,幾乎惡劣的無法再惡劣了。這種情況的出現,也大大處乎了風雲無忌的意料。
風雲無忌尋思片卻,疑惑頓解。戰帝,向來是個霸道的角色,若非風尊抓住了他的痛腳,將戰妃擒了去,恐怕,以戰帝的性格,早已滅了風族,這麼說卻是有根據的。風雲無忌回想戰族種種,總覺得,戰族還隱藏著許多秘密,不只如此,所有古老的種族,給人感覺,似乎他們的全部實力都在此,但風雲無忌卻不這麼認為。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幾大古老的種族,勢力絕不止如此!風雲無忌心中斷言道。
在這場全太古圍攻風族的行動中,有一支勢力卻是引起了風雲無忌的注意。新建刀域,域主,君子蘭,第二域主正是刀帝。在這批勢力之中,原本的刀域弟子,卻是很少,大都是些僥倖逃過一劫的外圍弟子。
不知為何,在新建刀域之中,風雲無忌卻是沒有見到刀皇的身影。太古,風雲涌動,風雲無忌只是匆匆一瞥,便未多加留意。
太玄從劍域傳來了一則消息:幽若公主終於想開了,而這時,風族的勢力,已經不足原本擴展範圍的十分之一了。
風雲無忌從太古之外的異空間里,召來了一名暗閣弟子,根據幽若公主,及風族億年之前的那場風斗,擬了一側聲明,聲明的具體內容,風雲無忌並未詢問,當初,也就大致讓他表明出,希望眾風族承認幽若公主正統地位,而所有棄邪歸正的風族,都將得以存活。
聲明擬的非常慷慨激昂,內容透露之後,整個太古再次被震動。
數時間內,大量的暗閣弟子從劃破空間,進入到了太古,重新為風雲無忌的旨意服務。
高山之巔,大風鼓盪,風雲無忌御步虛空,身後,獨孤無傷與西門依北抱劍而方,默然無語,身下,數十名身著黑袍的暗閣弟子,跪伏于山頂,垂首聆聽。
「告訴自由派系,各宗派的宗主,本座希望他們在做最後決定前,給所有被擒風族一個選擇的機會,依舊順從於風尊,或者選擇,臣服於風神的血脈,幽若公主。」
「是,主公。」
一干黑衣人應聲道,隨後騰空而起,從山巔,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眨眼間,消失在天邊……
「無忌,風族殺戮這麼多,結下的仇怨,恐怕,不是幾句話能解決的,你雖有心,恐怕也無力啊!」獨孤無傷看著遠方,平靜道,那裡,數以千計的自由派系高手,正從對面的高山之巔掠過,遠遠的,看到三人,那隊自由派系高手腳下微滯,向著三人遙遙一躬身,隨後匆匆而去。
「他們,會明白的……」風雲無忌淡淡道,說罷,大袍一拂,轉身融入那鼓盪的風中……
風族,因為其風魔天下決的霸道與狠辣而成為太古的眾矢之敵,相比之下,戰族的待遇要好得多,至少,還朱落得,人人聲討,落井下石的地步。
不管心中有多麼的不願,當風雲無忌以劍域域主的身份,以及這場圍剿風族行動的發起者的身份,要求諸多勢力鄭重考慮他的要求的時候,所有派系的掌控者,都猶疑了,不得不鄭重的考慮這個問題。
一泄心中之憤,固然暢快,但他們不得不考慮到劍神的意見。
部分風族勢力還未侵入地區的派系掌控者,在風雲無忌提出要求後,做出了肯定的答覆,而餘下的眾多自由派系掌門,連夜照集親近弟子,掌討之後,給出的答覆卻是:茲事體大,容甚重考慮。
「哼,血仇哪有這般容易消解,風雲無忌,你也太幼稚了!」風族聖地之內,風尊拍案而起,對左右喝道:「眾護法長老聽令,所有人,全部出動,務必一夜之間,給那些傢伙以重創!」
「是,尊上!」
洞穴之中,一眾發須皆白的風族老者緩緩站直了身軀,互相對視了一眼,身軀無聲無息的消融,自洞穴內消失不見……
風族地入洞穴的入口處,大股的風沙咆哮著,洶湧而出,風沙騰起百丈之高,在空中一卷,分化為四道洪流,向著四方而去……
這一夜,依舊如往日那般的平靜,一輪圓月高懸天空,眾多自由派系勢力,分布各方,互相守望,漆黑山林之中,升起了點點火光,密密麻麻的自由派系高手,坐列其中……
由天空俯瞰,在無人注意到的極西之地,一股蒙蒙的氤氳霧氣無聲無息的吞沒高山,叢林,河流,向著四方延伸而來……
入夜風寒,冷星點點。
「什麼人?」那排成一道弧形的連綿山川之下,點點篝火星羅棋布,一名男子忽有所感,自山下拔身而上,御步山巔,對著遠方喝道。
咔嚓!
男子身前,一人突然憑空顯現,右手伸出,徑直扣向也那名男子,山巔之下,借著火光,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那名男子,絲毫不反抗的任由對方扣住脖子,五指一收,那人身體便自軟垂。
「全部斬殺,一個不留!」風尊傲立山巔,目中一片冷厲,右手一甩,那名算得上高手的男子,便化為一縫血水從掌中激射而出,濺落崖下。
「是,尊上!」風尊身後,那氤氳霧氣之中,數百名氣息強悍的老者從茫茫夜色中走出,整齊的列於風尊身後,蒼老的臉龐上,一片肅穆。
嗤嗤……
一道道銳嘯聲中,那一名名老者化為一道道激蕩的厲風,由山上覆射而下,湧向山腳的自由派系高手,眨眼之間,一道道弧形光罩,便自擴展開來,將山下的自由派系高手囊括在內,每個光罩,便成一個領域。
風尊目中一縷寒星暴閃而過,身軀一晃,化為一縷風聲,拔身而上,沒入頭頂青冥之中,須叟之間,從雲巔之中,一道無形的光罩擴展開來,下方數百里範圍內的自由派系高手籠入其中,一縷縷灼白的風氣在其中激蕩,風氣過處,血肉橫飛,慘叫不絕……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但凡現在退去者,本尊當網開一面,饒你們一命,若是還妄想與我風族對抗,殺無敕!」風尊陰冷的聲音若暮夜鐘聲般,哄傳四方。
那幾與天相接的巨大半透明光罩,升起的同時,四方驚起,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