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雪域寒珠確實是克制心魔的絕佳寶貝,風雲無忌盤坐於地,懷中放著那光芒萬丈,寒氣凜冽的雪域寒珠,一股股寒氣輻射而出,將數十萬密密麻麻的黃金甲士籠罩在內。
風雲無忌環視了一眼四周呼吸平緩的黃金甲士,臉上終於露出些微的微笑,隨即閉上眼。意識海中,風雲無忌留下數道意識,繼續第七重意念劍體大法主體的分析與推演,其餘並不是非常重要的推演工作,都暫停下來,全神的運轉,研究對策。
這雪域寒珠雖然能對諸域外天魔有克製作用,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一個月之後,雪域寒珠必需還予雪域。若是不能找出對策,到時,只怕舊況複發。雪域寒珠目前的情況是,只是暫時的壓制,並不能從根本上去除,而諸黃金甲士的修鍊正到緊要關頭,根本不能輕易停止。
此時,對風雲無忌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考驗了。
一連數日,風雲無忌都盤坐在地上,與眾黃金甲士呆在一起,劍閣、南升山、北斗山脈,三座大山上以銅鼎燃起了熊熊大火,晚上,三座大山的山腰上,也燃起了數座火把,遠望去,黑沉的天空中,三座千丈高山,萬點火光點綴,罡風吹來,火光搖曳不定。
獨孤無傷與西北依北浮在空中,盤坐在諸黃金甲士上方,與盤坐於的風雲無忌成犄角之勢。如今劍域可說處於前所未所有困境,但所幸劍域一向外人甚少涉足,加之域主劍帝風雲無忌一向凶名在外,一人連夜追殺,屠盡夜族的事情,已然將風雲無忌護短的性格表露無疑,刀帝以一名帝級強者的身份被折磨的不成人樣,而且刀域神樣的人物刀神居然還示弱,這些無不表情了劍域的強悍,因此,漫長的時間內,即是無人打劍域的主意。
即便如此,獨孤無傷與西門依北也不敢懈怠,危機依然沒有過去,只是暫時的借用雪域寒珠之力,壓制住了罷了。
獨孤與西門依北一面守護下方密密麻麻的劍域弟子,一面靜修著。
獨孤盤坐虛空,青袍下,一波波的灰霧湧出,與下丹田湧出的白霧糾纏在一起,兩種顏色的霧氣呈混沌之態,不時的從體內湧出,又鼓盪著,重新納入體內。仔細看去,獨孤無傷體外的灰白二氣,中間有一道曲折的凹痕,將兩道氣流明顯劃分開來,乍看,卻是隱隱呈太極之勢,只是還不是很明顯罷了。
另一側,西門依北呼吸平緩,良久才一吸,隨後才吐出,西門依北一頭雪白的長髮隨著身軀慢慢的波動,起伏著,在西門依北身周,似有一圈略深的黑色,而西門依北每次吸氣之時,便似陷入了虛空之中般,變得不真切起來,到他吐氣之時,形象才變得清晰。
在劍閣的半腰處,遲傷依風而立,一身衣袍獵獵作響,雙目垂閉,氣息平息,在他的身周,一圈淡淡的灼亮虛影乍現即逝,如此往複,循環不息……
南升大殿光禿禿的山頂,一名少年立在陰影之中,遠遠地望著山底的諸人,默然不語,少年頭頂,一片片烏雲隨著風聲迅速掠過,雲層之上,星光點點,星光划過少年腰間,綻出一抹寒光……
如此數日,劍域一直悄然無聲,時間,在這裡似乎已然定住。
經過數日思忖,風雲無忌終於想出了最妥善也是頗為無耐的方法——推演出一門冰寒的武功,以冰寒之力來鎮壓域外諸天魔。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風雲無忌立即下定決定,並付諸行動。
冰寒的功決,風雲無忌並非沒有接觸過,但是那些都是非常低等的功決,絕對不符合風雲無忌的要求,但數樣冰寒功決已然給予了風雲無忌所需的東西——一個構架。
所謂寒系功決,無法就是納天地陰寒之氣入體,粹練之後,取其精華,凝虛為實,納於體內。因此,在創造一門冰寒的武學,對有著深厚武學功底,並且成功創造出數門霸道武學的風雲無忌來說,並不如想像中的那麼難。
至於天地寒氣……風雲無忌睜開了眼睛,低頭看向了雪域寒珠,天地間的陰寒之氣,又具有克制心魔作用的,自然沒有超過雪域寒珠的。
此後數日,風雲無忌便打起了雪域寒珠的主意,過程說簡單也不簡單,便是將雪域寒珠散發出的絲絲寒氣納入體內,在七經八脈內運轉。並沒有刻意的去引導,風雲無忌將全身真氣收縮回了體內,隨後任由那吸納的雪域寒珠的寒氣在體內隨意運轉,一面保持著冰冷的心境,默默地觀察著這具有克制諸外相天魔的寒氣在體內的運轉。
意識海內,風雲無忌動用了一大半的資源全力運轉,分析推演這雪域寒珠在體內的運轉,再推算出最佳的運轉路線。
從借得雪域寒珠起,已然過去了十餘日,風雲無忌仍在推演新的寒系克制心魔功決之中,在第二十日,用來祛除外相諸魔的心決已然完成大半了,再有數日,眼看便在完成。
第二十二日,夜,子時。
正是在這天地陰氣最重的時候,風雲無忌盤坐於地,依舊沉浸於意識海中的推演,谷中大風呼嘯,然而這一切卻是與風雲無忌無關的。
時間過得很慢,然而一切與往常似乎並無什麼不一樣。風雲無忌正浸淫於意識海中,默默地觀察著意識海內的推演工作,突然之間,一股寒意從心中涌過,風雲無忌全身一顫,如墜冰窯。這種感覺很快過去了,快的讓風雲無忌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但此後,一切正常,風雲無忌也就不在意了,然而不知為什麼,始終心裡覺得怪怪的,似乎有什麼事情不對勁,偏偏又說不上,到底哪裡不對勁。
時間在不知不覺之中流逝,漸漸地風雲無忌感覺到有一些困意了,原本直起的頭顱,漸漸垂了下去,便在垂下去的剎那,風雲無忌又醒了,心道:「不能睡,不能睡!」
然而越是這般想,便越是想睡,風雲無忌心中大感不對勁,但卻還是抵不過這股睡意,一股風雲無忌從未感受過的強烈睡意襲來,風雲無忌終於忍不住頭一沉……
「醒醒,醒醒……」一個好聽的女子聲音從耳中傳來,風雲無忌一驚,驚醒過來,眼前一名身著白紗的柔弱女子出現在面前,一頭長長的柔軟的頭髮被風吹打在臉上,將容顏遮住。
「你是誰?」風雲無忌站起來,疑惑道:「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少女伸出有些蒼白的手指,輕輕撫去遮在臉上的髮絲,露出一張熟悉的蒼白而美麗的容顏來,輕聲道:「你不認識我了?」
風雲無忌一驚:「是你?」
「是我。」那女子纖弱的身子在風中搖搖欲墜,對著風雲無忌,那女子微微一福:「謝謝你!」
轟!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三個字,猛然轟中風雲無忌,讓風雲無忌腦海中一震,頓時一片空白,恍惚中,風雲無忌又想起了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個纖弱的女子用自己的鮮血在地上對一個無力救他的男子,寫下三個血色的字眼:「謝謝你!」
啊!
一聲驚叫,突然之間,一雙漆黑的爪子從背後抓住了那名女子的脖頸,一張囂張的臉出現在那女子身後,獰笑道:「風雲無忌,你不是想殺我嗎?來啊,來啊!」
一股氣血湧上心來,風雲無忌雙目盡赤,猛然一步踏出,右手伸出……
「站住。」二皇子獰笑道:「只要你敢過來,我就擰斷她的脖子,你不是英雄嗎?來救她啊?看你能救一個活人,還是只能救一具死屍!」
說罷,二皇子猛然用力,便將那女子壓跪於地,手指一用力,那女子白皙的脖子上便出現五道青痕。
「放開他,你這牲畜,我不會放過你的!」風雲無忌咆哮道。
「是嗎?那你來啊!」
「不要!」風雲無忌驚叫道,隨後眼睜睜地看著二皇子獰笑子,手掌一用力,便將那女子的頭顱擰斷。
無力感,又是那種無力感!那三個字彷彿又出現在了眼前:謝謝你!
三個血紅的大字,在風雲無忌眼前變幻,多麼的諷刺啊!一個女子對一個軟弱無力的男人說出三個字:謝謝你!
不!
風雲無忌狂吼一聲,猛然一刀斬出……
轟!
眼前景物一分為二,景色隨即便幻,忽然之間,風雲無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荒涼的地方,天地一片陰沉,陰暗而蒼涼,一片死寂!
轟!
突然之間空中出現大片的身影,密密麻麻的,吼叫著,咆哮著,有惡魔,也有天使,還有人類……
天使與惡魔一起夾攻著人類,不斷的有人類強者從空中隕落,風雲無忌想動,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只能眼睜睜一個個族人從空中隕落,不斷的墜落在地上,一個個渾身浴血,臨死之時,依舊雙目怒睜,似對眼前命運的不甘……
「主公!我們出發吧!」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風雲無忌回過頭,發現一名黃金將軍跪伏在地,抱拳低首道。
風雲無忌向身後望去,一個個黃金甲士臉上帶著疲憊之色,依舊充滿信任地看著他,身上的黃金戰甲早已殘破,皮肉處處綻開。
「怎麼只有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