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曾被稱之為練兵場。
雖然僅僅只是一個被木製的圍欄所包圍、並沒有鋪裝地面的地方,但是寬度卻大約有棒球場大小——差不多是一邊一百米左右的正方形、莫約一萬平方米的寬度。角落放置著幾間正在解體中途、被放棄了的臨時設置的小屋。
這裡原本似乎是日本的自衛隊主駐留的地方。
但是他們早已從這個異世界撤退而去,而現在則如同替換過來一般,由我們正駐屯在此。因為再怎麼說讓包含〈尼米茲〉的成員組在內將近六千人的人員在此住宿著實有些狹小,所以這裡主要是用作設置通信器材以及儲備武器彈藥,有一半人要麼是以野營、要麼就是以藉助於帝都的旅館處理的。
簡而言之……現在神聖艾爾丹特帝國首都馬力諾斯的練兵場,既為我們美利堅合眾國的前線基地的同時,也執行著臨時大使館的功能。
我——喬治·格雷謝姆住宿於自衛隊並沒有拆掉、留下來的其中一個臨時小屋之中。
雖然讓作為一國代理人的外交官來駐留著實狹窄,但是能遮風擋雨便可說是極好。一同來到異世界的海兵隊員們大部分都野營於附近的森林之中。
這本來也便含有逃避艾爾丹特一方的監視的意義在。
各處散亂、搬運東西、移動都在自由自在的帳篷中生活的人們的數量十分難以把握。在將近千人的海兵隊員之中,即便有百名不到已消去了身影,艾爾丹特一方想必也不會注意得到。
更何況我對現狀並沒有不滿。
反倒是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計畫一般,十分愉快。
「……雖然食物太過清淡讓人有些不悅」
我一邊如此自言自語,一邊吃著從當地調配過來的午飯。
雖然我並非經常會吃垃圾食品,但是也不知不覺迷戀上了漢〇王、Jack in the B〇x的漢堡。
哪怕只有番茄醬也先運過來吧。那可是人類的發明之中可以說得上是前十的偉大發明。人類的餐桌之上只要有它便可以豐富無比!
正當我想著這種事情的時候——
「特使!格雷謝姆特使!」
一名海兵隊員一副慌忙的模樣跑了進來。
「怎麼了?」
我皺起臉問道。我雖說對內容有些不滿,但也並不想在吃飯的時候被打擾。吃飯可是補充一天的活力的重要作業。
「在您吃飯的時候十分抱歉。只是」
「怎麼了?」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之後站了起來。
海兵隊員一直都站在小屋的入口,但是卻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一直猶豫不決。雖說他們大多嘴巴很臟,但正因如此我也便並不怎麼常見他們含含糊糊的模樣。
「……來自參加〈Troy1〉的班的聯絡……中斷了」
「哪個班?」
所謂的〈Troy1〉是指佔領神聖艾爾丹特帝城作戰的隱匿名。
這本來是CIA立案的作戰,是經由我們引路而秘密進入異世界的、他們的工作班和當地的反政府勢力接觸、煽動他們的同事,由海兵隊進行武器供給與戰術指導的作戰。
但是因為沒有什麼時間——特別是對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的槍支的習熟訓練的時間不夠——只讓反政府勢力來做多有不安,所以也有不到百名的海兵隊員悄悄參加了這個作戰。
雖說只有進入異世界的海兵隊員的一成,但也有近百名。
所以我們便將其分為了數個班執行了作戰——而由〈尼米茲〉的成員組的報告,在這邊會發生無法預知的電波障礙。所以早已預想過會有一到兩個班陷入無法聯絡的狀態中。
但是——
「……是所有人」
我因海兵隊員的回答而一瞬間失去了話語。
完全武裝過的近百名海兵隊員、所有人?從當地調配的反政府勢力的數量也應該有將近三百名。而他們所有人的聯絡都中斷了?
「……你說、是所有人?」
反問的聲音不禁粗亂的起來。
「是……」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CIA對Langley組的訓練不完全?是那群當地人背叛了嗎?」
「不是……並沒有傳來那樣的報告」
而海兵隊員也用一副惡劣的語氣說道。
「……那個……海軍的……〈尼米茲〉的成員大半……也無法取得聯絡……這個『大使館』……在事實上處在了孤立狀態……」
「你說什麼!?」
這也就是說,我們、與除過這個『大使館』周邊的士兵以外都斷絕了聯繫嗎。
「通信機沒出問題嗎?通信妨礙的可能性呢?」
「我們當然一開始就調查過了。但是……」
初期的時候——也曾經因為通信機不調而無法取得聯絡。
而現狀則是自那之後數個小時、調查過『大使館』周邊之後,通信機便能夠毫無障礙地、正常通信。在帝都周邊無法通信——至少海兵隊員並沒有報告發生了如此狀況。
簡而言之要麼是通信機一同發生了故障、壞掉了,要麼就是操作它們的人從通信機的旁邊——不見了。
我無意識的咋著舌頭。
我們是輕視了這未開的蠻族,莫非……
「集齊剩下的士兵。目前能夠取得聯絡的人中最高階級的人呢?」
「是奧康納爾大尉」
「那麼就以奧康納爾大尉為中心將部隊進行再編製,然後進行調查」
我如此命令之後,自己也開始進行前往城中的準備。
但在那時——
「——?」
不知為何外邊躁動不已。
士兵們不知為何在吵吵鬧鬧——
「喂、這又是怎麼回事!?」
以為還有什麼事情發生的我,推著站在入口處的海兵隊員出到了外邊。
然後——我們便僵直在了當場。
這是因為,有三個奇妙的物體就像是在推開『大使館』的警備海兵隊員們一般朝向這裡『走了過來』。
雖然基本上是人形,但是高度已經超過兩米,並且各處都都如同重機械一般方方正正,如同機械一般。那就像是在大學生時代和女朋友一起去看的SF電影——我記得好像是卡梅隆導演的『異〇2』——裡面出現的人形作業機械Power Loader一樣。
也就是人類穿著組裝成人型的重機械一樣——
「那到底是什麼——」
當我正說了一半的時候便閉上了嘴巴。
這是因為我注意到其中一個穿著那個人型機械的人是我知道的人。說實話,雖然東洋人的臉十分扁平難以區分,但因為是重要人物,所以我在事前便已經看過好幾次交過來的資料,所以不可能會看錯。
「迦納·慎一……」
我低聲說道那個名字的同時——總算是忍住了想要咋舌的衝動。
☆
謁見之間中無數燈火輝煌閃耀。
而其中央就像是一齣戲劇一般,聚集了城中各處被抓住的〈憂國士團〉的人們。他們都被繳去了武器、手腳都被戴上了鐐銬,但即便不是這樣,他們也早已失去了抵抗的氣力。
〈憂國士團〉的主張原本是完全將異世界的影響排斥而去。
也就是說,他們本應該完全不會去藉助異世界的力量。
但是因為過去的一件事,〈憂國士團〉被徹底抓捕,現在作為一個組織來說已經將於毀滅。因此便屈節——忍受下本應被自己所驅逐的異世界之人那裡借用武器、被教授戰法,引發了這次的事件。
但是連那都以失敗告終。
而他們失落的模樣,說實話連妾身都難以直視。
順便一提,勸誘、幫助了〈憂國士團〉的美利堅士兵的身影並不在這。他們已經全被慎一他們帶去了。
於是——
「扎哈爾呢?」
妾身側目看向失去敵意的〈憂國士團〉的拿權傢伙們,問向了站在御座一旁的迦流士。雖然他同妾身一樣都是入寢模樣,但和妾身同樣都已經換上了平時的服裝。
「醫師正在處理。並沒有危及性命——現狀如此。但是因為有了年紀,所以恢複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
「是嗎」
安心之餘妾身不禁嘆氣。
自妾身失去雙親,便是由那個男人代作了人父人母。若是他死去,妾身想必會難以自已吧。至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