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原來如此,也就說你是那樣的人呢」
「快停下,別用這種說法。弄得就像是我偷走了蝴蝶(孔雀山繭)一樣。」【原文クジャクヤママユ ,故事源於日本課文《少年の日の思い出》 中有寫到少年偷蝴蝶的故事】
「——原來,昨天發生過這樣的事啊」
「呼~」
現在是二天。
地點是學校。課間休息。
與半家裡蹲的泥特不同,我每天都去上學。
這裡是縣立鴨谷寺高中。
偏差值在平均水平。沒有突出活躍的體育項目或社團活動。只是因為『離家近』的原因而選擇入學的,沒什麼特色的普通高中。
在這個學校的二年C班教室里,我正在聊昨天的事。
「也就說是因為那個呢。你利用自己是房東兒子的特權,趁機掌握魔王的胖次這回事咯?」
「不對,不是那回事。有仔細聽我說嘛?」
「所以,總而言之不是那回事咯」
這個女生是同班同學,供崎
供崎 宮子,十六歲。
梳著單馬尾並有著嚴密的眼睛,一幅有活力的『體育系女生』的印象。
實際上是非常有活力的女生。同時兼任劍道部與田徑部且雙雙擁有出席縣級比賽的實力,算是個運動類精英。
因為和她家離得近,小學、中學、高中上的都是相同的學校。
擁有很深的緣分,也就是常說的青梅竹馬。
只是,與漫畫中的青梅竹馬角色所不同的是,我和這個女生之間並沒有淡淡的戀愛感情。
供崎她自己是如此斷言的。
『並、並不是因為那種事才這麼做的!別搞錯了呢!』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是初中二年級的情人節期間。
我並沒有收下巧克力,反而是開玩笑地說『在漫畫里,這是代表喜歡的意思嗎?』,結果她說了句『笨蛋』並揍了我一拳。
強有力的一拳。
作為代代都是『勇者夥伴中的戰士』的家族,她自然也是作為「女戰士」協助「勇者」(=我家的老姐),靠她的怪力。
右眼周圍的熊貓眼過了兩周才消退,因為實在是太痛了,所以我乖乖的相信了她說的話。要是多說話可能還會挨揍。再說了我也不想要這麼凶暴的女生,呼~。
除此之外——
「所說啦,並不是愉快的話題。明明是去收房租的,結果卻被強行喂下噁心的蘑菇。」
「哎~,是胖次呢」
供崎與其說是有些沮喪,不如說是很不爽。
(糟啦……。不該對她說昨天的事的)
她,只要一聽到有關魔王的話題心情就會變得很差。
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之前就說過了,供崎她曾作為勇者的夥伴中的女戰士與魔族軍戰鬥過。
從她的立場出發,是不會原諒我同那個敵人 Aza•十四世關係變近(只是看起來)。
而事實上卻是些拒不支付房租,或餵食濕地菇之類的事,關係一點都不好。
(反正,總不能說是因為胖次的關係。是不該對女生說的話題。)
在說了現在是在教室里,又是在供崎面前。
「總之,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別用這麼尖銳的口氣指責我」
「好~好~知道了,說到這兒份上,就相信你吧」
居然瞧不起人
「話說回來,義經……你怎麼在用這麼花哨的手帕呢?我以為一般的男生都是不用手帕,而直接用脫下的褲腿來擦水漬的呢」
「什麼手帕?」
這傢伙對男生的看法,為什麼總是帶有些偏見啦。
總是認為男生是不會帶手帕的,而且都是胖次的忠實追隨者。
現實中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啦。不帶手帕的男生,最多也就只有四成而已。
我就那四成中的一份子。
(我的手帕……?我有帶嗎?)
「佩服呢。明明從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在我說過『一個大男生居然還會帶手帕,真是娘娘腔』之後,就再也沒有帶手帕出門過的呢。」
「不對啦,我才不是因為那種理由才不帶手帕出門的啦。」
應該啦。
說起來,我居然忘了還發生過這種事。
「但你確實是有帶呢。看,從右邊的口袋裡露出來了呢」
右邊的口袋?
居然真的有。從褲子口袋裡露出了像是手帕的布料。是藍色的。
藍色的,還是條紋樣式的布料。
「——哈!?啊,這個是!」
「快給我看下呢」
在我阻止之前,供崎她快一步將手伸向我的口袋,把藍色手帕(?)抽了出來。
在那個瞬間,我已經清楚地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了。
大概,供崎她本身人也是。只要猜想一下就能知道那是什麼。因此,她故意借著手帕的話題,進而使出『快給我看下呢』這種不自然的手段。
供崎從我的口袋裡拿出的布的真面目是——。
「義經!這是,怎麼回事!?」
「不,不,不是我,那是,就是那個……」
是胖次。哈~,就和各位想的一樣。
是魔王Aza•十四世的胖次。
應該是壁櫥中的胖次撒落下來的時候,無意中掉進口袋裡的。
從這次事件中得到的教訓是『絕對不要穿著校服去魔王家討房租』。不對,就算不是這樣也應該能注意到。
「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東西,吶!這是什麼!?快回答我!」
「所,所以說啦,就算你問我也……因為是呂宋島產的胖次,所以被稱作島胖——」
在我的話說完之前。
供崎,一拳揍在我的臉上。
強有力的一拳。
她可是『與勇者共同戰鬥的傳說的戰士』的子孫。曾說著『想試試新球棒的手感』,就用帶釘子的球棒一擊消滅了傀儡怪。還用空手揍扁巨龍的腦袋,致使對方被送進魔族醫院。就是這樣一位怪力女。
至少還是有手下留情的,應該和兩年前的那次熊貓眼一樣,過個兩周就能消退吧。
放學後。
因為和供崎家離得近,只要沒有其他事情就會一起回家。
我把用冷水沾濕的手帕(供崎借給我的)敷在臉上,兩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啊,好痛……。你怎麼老是要動粗啦」
「總是嘮嘮叨叨地抱怨,真不像個大男人」
自然,右眼周圍又留下了一塊烏青。
偶然的是,居然同兩年前的情人節那次是相同的地方。
「就算是大男人,該痛的還是會痛的啦。說起來……這,不是很過分嘛?之前就說明過了,這不是我的錯」
再說了,供崎又不是喜歡我,沒理由因為我拿著魔王的胖次就生我的氣啊。
「呼~怎麼老是找借口呢!是嘛,原來如此,也就說你是那樣的人呢」
「快停下,別用這種說法。弄得就像是我偷走了蝴蝶一樣。教科書上寫著啦,趁著去朋友家串門的機會,偷走了蝴蝶的事啦」
「就是呢。只不過你偷的不是蝴蝶,而是胖次呢。反正是準備回家以後把偷來的胖次做成標本裝飾在自己房間里呢。還在旁邊寫上『何年何月採集』。變態呢!」
「不不,根本沒想過這種事啦」
不如說, 能想到這種地步的你才更變態啦。
——雖然很想這麼吐槽她。但我還沒蠢到會當面說出來。
「真是的……。發現從褲子口袋裡露出的花紋與我放在家裡的是相同款式的,還以為你真做了呢」
「唉,啥?你也有這種樣式的胖次?呂宋島的胖次?」
「—— 你真是!」
糟糕,說漏嘴啦。果然,我是個笨蛋呢。在此重新訂正下。
今天的第二發,強有力的一拳。
可是,怎麼說也是青梅竹馬啦。不會連續揍在同一個地方的結果就是,變成了真正的熊貓眼。還真是好看。(當然是不會謝她的)
「話說回來,你今天也打算去Aza家去討房租呢?我也跟你一起去」
「供崎也去?為啥?」
「放你一個人去的話,很有可能又去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