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變了

韓義他們吃飯的地方就在紅山公園河對面的商業區。

這裡算是整個上元區最繁華、也是最熱鬧的地方;周圍到處都是飯店、酒樓、賓館,KTV,茶館。

此時才7點鐘過一刻,恰恰是商業區一天中人最多的時候,來吃飯的、逛街的、唱歌的,行人絡繹不絕。

「嘟嘟嘟——」

當越野車一聲聲急促的喇叭聲響起的時候,路上行人紛紛側目,在看到對方開的保時捷卡宴時,忍不住說了句「難怪這麼狂」。

然而就在話音剛落的時候,那輛被懟著一直往後倒的黑色奧迪,突然停了下來,車裡下來一個女生。

在車門被關起來後,奧迪車倒車燈熄滅,隨後一個短距離加速,狠狠撞向了對面的保時捷卡宴。

「砰——」

「嘎吱——」

「嘩啦啦——」

一陣劇烈的撞擊過後,在眾人目瞪口呆中、奧迪車往後倒了兩三米,然後又是一個加速。

「砰——」

「砰——」

連續撞了三次,雙方引擎蓋都冒起了陣陣青煙,奧迪車才停下。

兩輛卡宴里的人在奧迪不動彈後,下車後拍著奧迪的引擎蓋、車窗玻璃大罵了起來。

「&%¥#@!&……」

「你他媽有種下車……」

「下來……」

車裡的韓義拿出手機不慌不忙的撥打電話。

「喂,廖隊長嗎?吃飯了沒?我啊,剛剛吃過!這不剛從飯店裡出來嗎,有人醉駕,把我車給撞了。對,他們現在還圍著我車呢。在洪山路商業街這邊,交警隊斜對面。」

掛斷電話,韓義看了眼外面五六個大呼小叫的拍著前引擎蓋跟車窗玻璃的壯漢,從扶手裡摸出包煙來,慢悠悠的點上後抽了起來。

「下來……你他媽有本事下來!」

韓義伸手擰開收音機,調到蘇省音樂台,裡面正在放周華建的《孤枕難眠》。

想著你的黑夜。

我想著你的容顏。

反反覆復孤枕難眠。

五音不全的韓義,拍著大腿跟著一塊唱了起來,「告訴我你一樣不成眠,告訴我你也盼我出現……」

「嘭嘭嘭……」

伴隨著激昂的音樂聲,外面捶車窗的聲音越來越大。

而此時看熱鬧的人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紛紛猜測車裡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叼,居然敢拿奧迪撞保時捷?

路怒也不是這麼個怒法,這不是拿錢開玩笑嘛!

而更多的人則是拿出手機進行錄像。

……

這裡是商業區,24小時都有巡防隊,沒等韓義一根煙抽完,兩三輛警用摩托就過來了。

「幹嘛呢幹嘛呢?都住手!」

「操他媽的,他故意把我們車給撞壞了。」

「操他媽的,現在躲在裡面不出來。」

「你他媽下來!」外面的壯漢說著還用腳踢韓義車軲轆。

五六名巡防隊員一邊用對講機呼叫增援,一邊喊道:「能不能好好說話的?」

「你讓他下來,看我不打死他!」

「嗎得,老子剛提了沒兩天的車,他就給我撞壞了,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這邊大呼小叫著的時候,三輛警車又過來了。

「嘟嘟——前面的人讓一下。」

警車停在外面的馬路上,然後從花壇中間的間隙走了進來。

七八個警察徑直走到奧迪旁邊,驅散圍觀群眾。

「行了,別怕了,都散了。」

「這邊的讓讓,讓你們別拍了聽到沒有?」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牛逼哄哄說:「我拍照怎麼啦,法律又沒規定不讓拍照!」

「來,把你身份證拿出來。」

「我沒帶。」

「沒帶是吧?把他帶回去。」

聽到要把他帶回去,那個人嚇了一跳,趕忙往後推,「我不拍了不拍了……」說著趕緊拔腿就跑。

其餘圍觀群眾一看,不敢再看熱鬧了。一鬨而散。

沒了圍觀群眾,之前那幫大呼小叫的壯漢老實了,聲音也低了許多。

就在這時交警也過來了,讓那兩輛保時捷車主出示駕照,還有人拿過來了酒精測試儀。

「來,吹一下。」

「你們幹嘛……是他先撞我們的。」

「讓你吹就吹,哪那麼多話。」

「警官我們錯了,我們認倒霉,你放我們走吧!」

「快點吹。」

之前叫喚的最凶的青皮男子,眼看不吹不行了,突然拔腿就跑,衝過花壇隔離帶後向馬路對面跑去。

「別跑……」

「站住……」

青皮男子跑了不到50米,被追上去的警察一把摁在了地上,拖死狗一樣拖了回來。

「我不吹……」

「別吹了,給他抽血……」

經過快速檢測,這個逃跑的男子血液酒精含量超過80MG/100ML,屬於醉酒駕駛。

「憑什麼就測我們,是他先撞我們的。你們這是徇私枉法,我要去告你們……」

就在這時韓義下車了,走到交警旁邊說:「給我測一下吧!」

韓義測試酒精含量為0,然後跟其中領隊的警察說了兩句後,便越過花壇上了路邊等候的一輛黑色豐田越野車,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兩個開車的經過測試後,全部屬於醉酒駕駛。

再到飯店裡一問,6個人喝了5斤白酒,隨後被集體帶往派出所接受調查。

……

此時豐田越野車的副駕駛上,宋芸香盯著開車的蘇瑞爾看了好一會,然後帶著一絲驚嘆說:「你好厲害!」

蘇瑞爾不說話,韓義問:「你怎麼知道她厲害的?」

「人每分鐘平均要眨眼14-16次;精神越集中的時候眨眼次數就會越少,比如閱讀時每分鐘只有8-10次;而她每分鐘平均只有兩次。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解釋,她的精神始終處於高度集中狀態。」

韓義以為她看出了什麼呢,提著的那顆心放了下來,胡謅道:「蘇瑞爾參加過戰爭,這是她在戰爭中磨練出來的生存本能。」

宋芸香又看了看蘇瑞爾,然後才轉頭問:「你為什麼要撞他們車子?」

韓義挑挑眉毛問:「你是在質問我還是在跟我探討這個問題?」

宋芸香說:「跟你探討這個問題。」

韓義挪了挪身子,說:「那好。假如我是一個普通人,遇到今天這樣的情況該怎麼辦?無非就是兩種結果,要麼捏著鼻子乖乖讓路;要麼下車跟他們理論;而實際上後一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會比前一種要高。但是你也看到了,人家五六個人,膀大腰圓,還喝了酒,過去理論百分之九十九會被痛扁一頓。」

宋芸香想了想說:「以你的城府心性,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情。」

韓義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的城府?你以為我是那種修鍊了十年八載的商界老狐狸?我今年才24歲,還是熱血小青年,城府這種東西暫時與我無緣。話說回來了,當著你的面被人罵,我不得裝一下?」

宋芸香想了好一會才說:「你……變了。」

「噗——」

韓義又是一陣哈哈大笑,連眼淚都笑出來了,「哎喲,我發現我不能跟你在一起,要不然遲早非笑死不可。」

見宋芸香一直看著他,韓義就笑說:「好吧!說正經的,我看到開車的是兩個醉鬼了,這種對別人生命不負責任的人,不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他是不會長記性的。另外我非常討厭開遠光燈的;大二時,有一次在新街口那邊我開電動車回學校,對面小車開著疝氣大燈,照的我什麼都看不見,結果撞到了路邊的行人,上醫院檢查花了我700塊。我一個月生活費也就三四百塊,被遠光燈照掉700塊;你知道我當時什麼心情嘛?告訴你,殺掉那個司機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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