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一08牛屋理論研討會之一.4

卡爾·莫勒麗 同性關係者。女。歐洲某王室公主。搞同性關係之前,是個心毒手狠的女人。王室容易出這種動物。她本人就夠著名的了,但她的一個行動,比她本人還要著名,那就是著名的操刀一快。好好的一個貴族,一下成了全歐洲最具爭議性的人物。什麼操刀一快?是劊子手袁哨那種操刀一快嗎?性質相同,但下刀的位置不一樣,袁哨是殺人家上邊的頭,莫勒麗是割人家下邊的頭。袁哨殺的是人民的公敵、不殺不足於平民憤的人,而莫勒麗割的卻是她世界上最親的人,也就是她的丈夫。而且是趁睡覺時間。自出現了莫勒麗事件,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夜裡睡覺都提心弔膽。世界由此變得讓人不放心許多。我們還是看一看當時報道這場軒然大波的新聞吧。我們選擇的又是BBD,請相信它的準確性。

BBD報道厄瓜多出生、委內瑞拉長大、移民到歐洲被認定是王室出身、是上個世紀皇上到厄瓜多訪問時留下的種子在這個世紀復活的24歲的公主卡爾·莫勒麗,今年6月一天的清晨,在弗吉尼亞洲馬納薩斯皇家別墅中的廚房裡拿起一把歷史上袁哨袁大人留下的鬼頭刀,然後返回卧室,一下將她熟睡中的丈夫的器官切斷。在丈夫聲嘶力竭的喊叫聲中,警方到了。警方當時顧不得兇手和被害者,著急的是割下來的東西哪裡去了。這是證據呀。最後,出動了雷達、閃電、探測器和探雷器,終於在後花園的狗食盆里尋獲到它。但這時尋到已失去意義,拍了照,仍可以繼續喂狗。我們經常吃狗,這時讓狗吃人也沒什麼不可以。正當警察拍照後懶洋洋地把這東西甩向空中狗已經騰空躍起銜到嘴裡的千釣一發的時刻,歐洲著名教授據說也是著名中醫劉全玉這時也在海灘度假,聞訊後舍已救人,穿著一三角褲衩,三步當作兩步地跑了過來,把東西一把從狗嘴裡抓過來,飛身返回卧室,妙手回春給駙馬再續塵根。用稻草灰止住血,拿泥巴糊巴糊巴就固定了。用的全是小劉兒故鄉的民間偏方。但據駙馬新聞發言人後來說,雖然接是接上了,固定也固定了,但功能難免會打折扣。而且當時手忙腳亂,也有點接歪了。但正是因為這新奇的角度和不合常規的做法,又吸引了大批的歐洲和美洲女人蜂擁而至。警方也開了新聞發布會。別人都開了,我們為什麼不開?不開是白不開,於是就開了。但我們警方只講破案,不講案外;只講公主,不講那個讓人家割了和閹了的窩囊廢。不理這樣的灰孫子也罷。我們警方是幹什麼的?就是為了保衛這些形形色色的窩囊廢嗎?我們的日常工作,就是這樣沒起子嗎?我們對我們工作的嚴肅性和窩囊性,倒是發生了懷疑呢。我們能這樣判案嗎?我們雖然為他伸張了正義,但我們佩服的還是那個公主。據警方發言人說,從現場作案的情況看,公主下刀的手法,非常的熟練和老道;看來做這種事情,也不是頭一回了。這令我們感到欣慰和高興。起碼有了這種人的存在,我們就有了用武之地和不會丟掉飯碗。這使我們想起了中國山東的韓復矩──他也是我們的同行,一個丟牛的,一個偷牛的,讓老韓判案。到底該誰有罪呢?丟牛的可憐巴巴,偷牛的滿面紅光。老韓一看這個就來氣。把丟牛的打20軍棍,獎偷牛的20光洋。你那麼個大個人,連一個牛都看不住?你呢,下次還偷他的牛。我堂堂韓司令,總不能站在窩囊人一邊吧?(當時我們站在村頭糞堆旁聽廣播。聽到這裡,臟人韓竟用襖袖抹了一下鼻溝里淌下的鼻涕,恬著臉說,歷史上那個老韓,其實和我是一個人。我們當(以下一段,手上的文本是亂碼——無痕茶樓注)

BBD繼續報道卡爾·莫勒麗被判無罪之後,在歐洲,在美洲,在非洲,在亞洲,在辛辛那提洲和在澳洲,在大西洋和在小劉兒的故鄉,在辦公室,在糞堆旁,在街頭巷尾,在餐館酒吧和妓院,迅速呈現兩性對抗局面,只要男女同處一室,雙方立即開始劃清立場,針鋒相對,劍拔弩張;辦公室傳出女職員嚦嚦鶯聲,叫好喝采;男性員工則愁眉深鎖,垂頭喪氣,中午休息時因擔心不測只好趴著睡覺。「世界男性組織」創辦人薛尼·席勒認為,無罪開釋卡爾·莫勒麗,意味著全世界的男人都可能成為婦女施暴的犧牲品。女性攻擊男性的暴力事件已經越來越多,連秘書長在卧房的位置都得不到保證,現在這個判決只會火上加油。而女權運動分子的意見卻大相徑庭。加州蒙特利爾公園市副市長、華裔駱美心認為,陪審團的審決十分合理,閹夫案將喚起社會對婦女權益的重視,挫滅虐待婦女者的氣焰。從這個角度看,操刀一快為世界女權運動「寫下了新的一頁」。接著兩個人大打出手,駱一刀下去,又將薛的東西給割掉了。駱又被判決無罪,薛躺在醫院裡,只好號召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喝醉酒的時候,沒有關照的時候,大家都趴著睡覺。趴著睡覺,如今在世界上成了一種時髦;報紙電台都在宣傳男性趴著睡覺的種種好處。人們在大街上走路,男走左,女走右;女人腰裡個個掛著小鐮刀,弓箭在手刀在腰;男人個個護著自己的前襠。最後這個習慣傳染開來,傳染到皇宮和各個國家的領導人。他們在接見人的時候,也個個捂著自己的前襠;偶爾摳一下鼻孔,趕緊又把手放回去。特別是男總統見著女首相,男總統更得擔心一些。他們不是沒有警衛,但他們的警衛也是男的,他們每個人自顧不暇,哪裡還顧得上總統了?

BBD專訪卡爾·莫勒麗你為什麼開割歷史的先河(主題)男人有哪點對不住你讓你這麼失望(次副題)縱觀莫勒麗的歷史姊妹們該動手了(次副題)卡爾莫勒麗被無罪開釋後,目前仍然神色憂鬱。憂鬱不是後悔自己開割,而是擔心世界上這麼多男人,如同菜地里的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何時才能割完?不割完這些韭菜,她是不會收工的。太陽快落山了,菜園子周圍莊稼地里的人全都收工了,但我們的卡爾,還在那裡忙活。從這裡路過的外村人說,太陽落山了這孩子還不收工,因為什麼?是個童養媳嗎?當然,回答是否定的。她不收工,是因為她的心,並沒有隨著太陽的落山而得到解脫,太陽落山了,得到了解脫──為你們這些灰孫子忙活了一天,這下我可該歇歇了;但這輪太陽,這時又壓到了卡爾的心上。當然,到了晚上,還有月亮,她的心受著雙重的折磨。什麼時候是一個頭呢?什麼時候能得到解脫呢?她找不到辦法。她心裡的折磨沒法說。卡爾說,她24歲復活,24歲找到了爹娘,24歲結婚,她24歲之前幹什麼了?這是她心中從一接觸男人就開始苦惱的問題。24歲,是一個千秋萬代的歲月,前不見頭,後不見尾,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悠悠,獨愴然而涕下。是戀父情結嗎?是要殺母娶父或殺婦奪夫嗎?是與姦夫共謀毒殺親夫的潘金蓮嗎?是西門大官人嗎?是不知不覺從現代的歐洲到了古代的中國嗎?人們還裹著小腳甩著水袖嗎?水袖裡還藏著手絹或是藏著情書嗎?過了約會的時間嗎?都是我們所關心的。火車上或飛機上,大腹便便或腰如揚柳,一看到是這麼一幫男人在我們身上爬上爬下,還矯揉造作地變幻著花樣,我就感到啼笑皆非,我就欲哭無淚。我對世界是從無有過失望。不要問我對我的親夫有什麼,不要問我對他有什麼仇恨或是過不去的情結,我對他沒有什麼;我不是出於嫉妒,也不是出於消沉,我不是荒淫無恥,也不是縱慾過度心煩,不是矯枉過正,也不是故意跟婆家或是娘家過不去,因為一些矛盾,故意給他們斷子絕孫。我操刀一快不是為了我個人,我面對的是整個世界;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我代表的也是整個世界。至於對象是誰,對於我已經不太重要,當時誰是我的親夫,就該他個傻蛋倒霉。操刀一快,我似乎割掉了整個世界,也割掉了我心頭的負擔。就好象小劉兒在書中寫到,他多麼盼望袁哨叔叔再一次把鬼頭刀砍到他頭上──他是一個懦弱的孩子,一刀下去,砍掉了他的頭,也砍掉了他的懦弱,他眼中的淚唰唰地流,他就可以重新做人了。我也是這種想法,操刀一快一次,就可以重新做人。令我苦惱的是,(以下一段,手上的文本是亂碼——無痕茶樓注)

BBD報道月全蝕和日全蝕終於發生在卡爾·莫勒麗身上(主題)引咎辭性莫勒麗說:她得到了最大的解脫(副題)一直困擾在卡爾·莫勒麗身上的問題,終於在她自己身上得到了解脫。解鈴還需系鈴人,過去只割別人的人,現在終於割到了自己身上。割掉就輕鬆了。一副輕鬆表情的莫勒麗,似換了一個人,容光煥發地站在我們面前。我們可以不回憶她的往事,但是我們得重視她的今天。莫勒麗終於告別了昨天,告別了割與被割的歷史,割斷了歷史,加入了同性關係者的行列。往事如煙,以後再不會犯罪了。以後我再睡覺,是和女的在一起,哪裡還有東西給我割呢?以前每割東西,就鬧得天下大亂,警車圍著我房子「嗚嗚」地轉。雖然事後對我無罪開釋,但這過程的混亂和麻煩,也夠讓我心煩的。世界上的東西就像韭菜一樣,是永遠也割不清的。既然我沒這個能力,我不割還不行嗎?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我離你們遠遠的,我去搞同性關係,這總可以了吧?以後世界上男人的東西全丟了,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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