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金色的對開大門被人用力推開了,兩位「登天閣」的美女迎賓走了進來,只見富麗堂皇的包房中空空蕩蕩,只有一位輕熟女獨自站在窗邊,俯瞰著午夜中的洪家城。
「鄭總!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會在這裡,還是大半夜……」
一襲古裝白裙的九天玄女周靜秀緩步跟了進來,首先就聽到了一曲熟悉的英文歌,轉頭便目光炯炯的打量起了輕熟女。
只看她蜂腰寬臀,纖瘦腿長,染燙過的捲髮高高扎在腦後,古銅色的肌膚顯得十分健康,只是穿了一身叢林迷彩服還扎著腰帶,連褲管都塞進了髒兮兮的軍靴中,多少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你多次盛情的邀請我,我怕再不來就只能見到屍體了……」
鄭蓓麗轉過身去走到了沙發邊,兩位迎賓也趕忙關上門退了出去,周靜秀笑盈盈走過去坐在鄭蓓麗對面,茶几上放了一台進口的咖啡機,三壺溫熱的咖啡已經擺成了一排。
鄭蓓麗點上了一根細長的摩爾香煙,很優雅地說道:「聽說你喜歡喝咖啡,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三種口味,美式!藍山!卡布基諾!全都是從Starbucks弄來的進口咖啡豆,你喝什麼我喝什麼!」
「哇喔~極品藍山!有品位……」
周靜秀看了一眼咖啡機旁的咖啡袋,直接拿起中間一壺倒了一杯,然後滿不在乎的端起來喝了一口,笑道:「按照你自己的習慣來就好,我相信鄭總不會對我下毒,我們倆之間並沒有私人恩怨!」
鄭蓓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藍山,喝了一口才說道:「無關於恩怨,只是沒有下毒的價值而已,如果我們倆都是關鍵人物的話,不要說下毒了,再惡毒的手段都使得出來,不是么?」
「鄭總!我太喜歡你的直爽了,真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周靜秀放下杯子笑道:「你說的非常正確,我們倆看似位高權重,實際上不過是男人們博弈的棋子而已,一個不小心我們就會粉身碎骨,可就算是死也不是為了我們自己,你不覺得太窩囊了嗎?」
鄭蓓麗靠回沙發上說道:「這只是你的感覺,我的感覺非常不錯,我現在要什麼有什麼,歐陽家、方司令,包括你們見到我都得客客氣氣,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妹妹!不要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能來見我就說明你不甘於現狀……」
周靜秀搖著頭說道:「我看過你的資料,高官家庭出生的大小姐,結果因為父親落馬後家道中落,曾經圍著你打轉的親朋友好都離你而去,你為了生存不得不放棄出國留學,在無數的嘲笑下去當了一名幼師!」
鄭蓓麗似笑非笑地說道:「這麼巧啊,我手上也有你的資料,要不要我再給你重溫一遍,你坎坷的感情道路呢,別人都說你是小三上位哦!」
「如果不是當過小三,怎麼能跟你相見恨晚呢……」
周靜秀輕笑道:「你穿著舊軍裝卻化著彩妝,扎著武裝帶卻戴著鑽石手鏈,用香奈兒掩蓋身上的汗臭,到了晚上你才敢喝咖啡,聽你最喜歡的英文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你怕那些鄉巴佬不認同你,把你當個花瓶!」
周靜秀壓低身體又說道:「妹妹!我們倆是一種人,甚至同病相憐,我每天都要在廟裡裝神弄鬼,把自己偽裝成不食煙火的仙女,我們的生活全都操縱在別人的手中,你甘心嗎,我不甘心!」
鄭蓓麗蔑笑道:「不甘心又能怎麼樣,你主上讓你撅著,你還敢趴著嗎,是命就得認,不認連撅著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自然沒有,可以後肯定會有,也必須有……」
周靜秀目光冷厲地說道:「當男人們決出勝負之後,他們甩甩手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到時候我們怎麼辦,轉頭去依附他們的手下嗎,跟嫂子睡覺可是大逆不道,妹妹!我們得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啊!」
鄭蓓麗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歇了一會才說道:「不知你有何高見呢,如果你真有妙計的話,做姐妹也無妨!」
「扶植自己的人馬跟勢力,我們倆聯手做女王……」
周靜秀壓低聲音說道:「仙廟組織在外面至少有十幾座城,三十多萬人口,不過調動不便,通訊也有障礙,每座城少個上千人不會有人在乎,但我能把他們集中在一起洗腦、訓練,變成我們的死忠!」
鄭蓓麗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也這麼干,從石牛縣那邊偷人出去,組成我們自己的勢力,可你為什麼要找我合作呢,完全可以自己干啊?」
「我只能負責洗腦,訓練的事還得靠你們才行啊……」
周靜秀苦笑道:「大仙廟只會裝神弄鬼,碰上硬仗跑的比誰都快,訓練部隊你們才是專家,但石牛縣人口不過萬,少個幾百人就會被發現,所以這事只有我們倆合作才能完成!」
鄭蓓麗抱起雙臂問道:「我憑什麼信你,人都讓你們洗腦了,我塞一批教官進行又能起什麼作用?」
「人歸我,導彈歸你……」
周靜秀攤開雙手笑道:「我知道仙廟的一個導彈陣地,什麼型號我不懂,但是最少有四台火箭炮車,以及三顆能轟平洪家山的導彈,到時候咱們裡應外合奪取陣地,所有導彈都讓你帶走,這你總該放心了吧!」
「你跟我來……」
鄭蓓麗忽然起身走到了窗邊,指著窗外問道:「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這黑燈瞎火的能看到什麼……」
周靜秀走過來狐疑的左右張望,可鄭蓓麗卻說道:「窮!窮的連路燈都點不起了,一到晚上烏漆嘛黑,但石牛縣這時候剛開始夜生活,唱歌跳舞吃燒烤,我們要是在門口開趟班車,每天會有無數人搶著去石牛縣安家!」
周靜秀皺眉道:「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夏不二他們一走,他們打下的江山還能落到你手上嗎?」
「關係大了!你的高度由你的對手決定,如果你只跟一群鄉巴佬玩泥巴,永遠吃不上魚翅跟龍蝦……」
鄭蓓麗蔑笑道:「這個時代蠢貨不少,可聰明人也很多,要是只靠洗腦就能打江山的話,傳銷組織早就橫行天下了,得人心者才能得天下,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還敢跟我談合作,省省吧你!」
「你……」
周靜秀驚怒的瞪了她一眼,直接甩手就要離去。
「慢著!我這麼說不是為了侮辱你,只是想讓你看清你自己……」
鄭蓓麗轉身說道:「桌上那三壺咖啡根本不是進口的,全都是雜貨鋪買的便宜貨,我放了個極品藍山的袋子你就信以為真了,這首重複播放的歌曲也不是英文的,而是一首德國歌曲!」
周靜秀怒聲道:「你到底什麼意思,我承認我不懂裝懂行了吧!」
「不要生氣,我也是這麼過來的,讓人羞辱了一遍又一遍……」
鄭蓓麗按住她的雙肩笑道:「不過我能屈能伸,他讓我撅著我就撅著,讓我叫爸爸我就叫,我每晚都會換上最性感的內衣,噴上最誘惑的香水,像條小狗兒一樣找他求愛,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非常值得!」
周靜秀冷哼道:「哼~這有什麼可驕傲的,犧牲色相換來的地位終究會曇花一現,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秀秀!自己也有靠不住的時候啊……」
鄭蓓麗忽然繞到了她的身後,抱住她耳語道:「我們為什麼會被人羞辱,因為本事不夠啊,不交點學費出去怎麼學本事呢,而且你比我更慘,身子讓人玩了還學不到東西,否則你也不至於惱羞成怒啊!」
周靜秀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鄭蓓麗像個男人一樣吻她的耳垂,她下意識掙了一下說道:「我……我沒讓人玩,誰都玩不了我,我可是夏不二的老婆,主上留著我有大用!」
「哼~留著你來送死嗎,你也就這點作用了……」
鄭蓓麗譏諷道:「黑閻羅讓你來誘惑我,先假意跟我合作,再透露出導彈陣地的位置,引我們天王軍過去攻打,到時候後方空虛,你們就來個一箭雙鵰,這點小伎倆還想騙我!」
「你……」
周靜秀驚駭欲絕的轉過了身來,滿臉的紅潮迅速消退了下去。
「這就是我跟張子余學的本事啊,本小姐可不會讓人白睡……」
鄭蓓麗捏住她的下巴笑道:「你在我眼裡簡單的就像一張紙,你沒有自己的想法,更沒有背叛組織的膽量,最關鍵的一點,你肚子里有隻蟲母,不把它取出來你永遠是個傀儡,還當女王,當女王八還差不多!」
「你到底想幹什麼……」
周靜秀居然驚恐的倒退了兩步,滿臉煞白的靠在了柱子上。
「你來的時候見到黑沐清了吧,是不是操控不了她肚裡的寄生蟲啦……」
鄭蓓麗跟到她面前笑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張子余打造了一個專門研究聖甲蟲的科研團隊,黑沐清的聖甲蟲已經被取出來了,如果你也有足夠的膽量,我可以讓人取出你的蟲母,恢複你的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