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凌厲的尖嘯,從遠處轟擊了過來,生生炸破了妖怪專用的地鐵通道外的虛界封印,把裡面行駛的列車給炸飛了出去。
許了急忙催動聚仙門護體,同時也把兩名手下保護在內,懶王自然不用他操心,這頭上古天鬼身子一晃,就遁入了虛空,消失不見。
許了衝破爆炸餘波,不由得暗暗驚訝,他也沒有想到這些「叛賊」居然能搞到靈力炸彈。
這種東西是十八仙派研究出來,低階圍攻高階妖怪的武器,方便好用,安全可靠,只要鎖定目標扔出去,還能自動鎖死氣息,迎空轉折,改變方向,自帶導航追蹤功能。
威力也差不多可以做到,相當於妖王巔峰的全力一擊,再強大的靈力炸彈,不是技術上沒法製造,是成本太高,且太過危險,所以被十八仙派和萬妖會聯手禁止了。
許了剛衝上半空,就有更多的靈力炸彈飛了過來,顯然謀劃刺殺他的妖怪們,完全就沒有想過留活口,務求把他置於死地。
許了抖開了兩界大天魔幡,倏忽間就遁出了爆炸範圍,被破壞的特殊虛界,氣息不斷的翻滾,釋放出虛界之力,把所有的東西都排斥了出來。
只是一瞬間,妖怪專用地鐵運行的特殊虛界,就隱遁無影,在許了的面前就只有一望無際的農田和鳥無人煙的荒野,以及一頭非常囂張,全身披掛白色戰甲的妖怪。
這頭妖怪面色慘白,身上的白色戰甲看起來造型奇異,頗為厚重,但若是仔細分辨,就能看出來,其實是一套紙甲,上面有無數慘白的骨符蜿蜒遊動,詭異到了極致。
許了把羽清源和白虎禪放下,笑了一聲說道:「原來是惡靈大將!你不在北都市巡邏,跑來這裡扔靈力炸彈作甚?想要我死嗎?」
惡靈大將皮肉不笑地說道:「許了!你的護體神功不俗,居然扛得住靈力炸彈,但是一兩枚你能撐得住,一百多枚怎樣?」
惡靈大將一揮手,頓時有數百枚靈力炸彈飛出,直撲許了和羽清源,白虎禪等人。許了忍不住高聲疾呼,叫道:「惡靈大將!你不識數嗎?這哪裡是一百多枚了?最少多了三倍好么?」
惡靈大將半點也不在乎「不識數」這個極品差評,稍稍催動了妖氣,操縱這些靈力炸彈,讓其中的一部分迎面直撞,一部分繞過了許了,然後再兜回來,形成了一個極大的包圍圈,這才一念生滅,啟動了所有靈力炸彈的開關。
許了抖了一抖身軀,聚仙門生出無量吞吸之力,這些靈力炸彈直落其中,再也沒有了動靜。
收了這些靈力炸彈,許了雙手一扯,飛出了一根黑黢黢的鐵棒,正要尋這頭大妖試試身手,一旁的白虎禪就搶先沖了上去,催動了白家嫡傳的百龍爪,爪勁縱橫,直取惡靈大將。
兩人都是妖將級的修為,瞬息間就斗在了一處。
羽清源怪叫一聲,正要上去助戰,零老已經悄然現身,他一頭長髮驟然變成雪銀,虛虛一招,就生出了數個銀色光點,落在了羽清源身上。
這是他被稱作零老的箱底本事,名為星屑落羽!
這些銀色光點是最精純的星辰之光,無物不焚,無物不滅,零老仗著此法縱橫一生,不要是同級的存在,甚至曾仗著此法,偷襲過妖帥級的敵人,並將之重創,最終隕落在戰場。
被他偷襲一記,饒是羽清源有十餘種神通護身,也忍不住怪叫了一聲,化為一道金光沖霄。
許了也沒想到,羽清源居然在一個照面就吃了虧,不過他也並不十分擔心,畢竟羽清源是玉鼎門嫡傳,只要給他知道敵人厲害,很快就能使出針對性的手段。
惡靈大將和零老兩人出手,許了知道自己必然也不會閑著,抖了一抖身外虛浮的聚仙門,游目四顧,果然看到了三頭妖將級大妖,帶了兩百餘頭妖怪,居然組成了一座奇怪的陣法。
這座陣法瞬息間就發動完畢,無數星光從高空垂落,頓時鎖定了許了的身影。
朱九烈和兩大妖將昂然走上,其中一個全身都有奇異光芒繚繞,此人號稱欲蛇成精,全身的光芒能引發生靈的種種慾望,還兼具入夢之能。正面戰鬥雖然實力低微,但各種奇異手段層出不窮,若是給他任意施展手段,就算許了都沒信心抗的過去,許了從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毫無慾望的好少年。
另外一頭妖將名叫兩關,全身披拂甲胄,手中一口雙刃槍明亮的宛如太陽,這是走的是純粹的妖族武學路數,已經到了肉身自生神通的地步。以實力而論,此人才是五大妖將的第一,許了曾跟這傢伙試過身手,當時也並沒有佔到上風。
欲蛇和兩關見到了許了,都露出了譏諷的微笑,欲蛇更嘲笑般說道:「部長大人!你終究沒想到有今日吧?」
許了一面催動聚仙門,抵住了陣法的壓制,一面若不經意地問道:「你們縱然殺了我,也要被萬妖會懲罰,難道還能就此上位不成?」
欲蛇哈哈大笑,喝道:「我們背後都要妖神級大佬撐腰,殺了你又怎樣?萬妖會還能真的殺了我們給你報仇?萬妖會怎麼會做這種蠢事兒?只要給上面一個能交代過去的理由,沒有人會追究我們這些人。五頭妖將可比一頭更有價值,更不要說,還有懶王大人呢?」
許了聽得欲蛇提起懶王,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們確定懶王肯定會跟你們一夥?」
欲蛇陰森的一笑,說道:「當然十分確定!懶王可是天后的手下,九烈跟他交情莫逆,同為天后手下,你覺得……會有什麼其他變化嗎?」
許了沖著朱九烈呲牙一笑,朱九烈惡狠狠地說道:「部長之位有德者居之,你這種毛頭小子,憑什麼做我等的長官?」
兩關輕輕一擊,胸前的空氣頓時被打爆,他低聲喝道:「何必不那麼啰嗦?殺了這小子!」
兩關一步邁出,生出了縮地之妙,手中的雙刃長槍斜斜一指,點向了許了的腰肋。這一招槍法大巧不工,帶了驚人霸氣。
尤其是兩百餘頭妖怪組成的陣法,還能隔空輸送妖力,讓他的境界稍稍提升,這一槍幾乎是超水準發揮,尤勝他跟許了比武較量的那次。
許了清喝一聲,手中的山海棒艱難推出,這些妖怪組成的陣法奇異,竟而讓他每一次出手,都要消耗三倍以上的妖力。
其實,若是這兩百餘頭妖王和妖士級的妖怪也上來廝殺,許了稍稍用些手段,也就都殺光了。
但是他們組成的陣法,卻給許了莫大困擾,此消彼長之下,許了和兩關惡鬥了十餘招,就明顯落在了下風。
欲蛇見縫插針,天賦神通威力全開,五光十色的光環兜頭落下,讓許了生出種種幻覺,只覺得漫天都是飛舞的美女大腿,種種神功秘法唾手可得,能夠直升天妖的珍奇丹藥和天材地寶飄飄而來……
若非許了及時催動了定玄鏡變化,窺破了諸般虛妄,只怕就要著了欲蛇的道。
饒是如此,他要分心對抗欲蛇,手腳上不由得更慢了一分,給兩關壓制的更狠。
許了手中山海棒越是揮舞,就越顯得沉重,每一招每一式都吃力之極,但這條黑沉沉的大棒,就好像一條潛修三千年的怪蟒,不拘如何緩慢吃力,總能在最要緊的關頭,攔截在兩關的雙刃槍之先。
兩關每一次跟許了的巨棒硬拼,都會手腕微微發麻,他維持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但心頭仍舊暗暗吃驚,忖道:「許了這小子,所有人都說他覺醒得了妖怪血脈不過一兩年的功夫,就算有在洞天之中修鍊,可以加速時光,但能夠有百餘年功力已經是極限,為何他居然可以修鍊出如斯恐怖的實力?」
兩關心頭驚駭,但手腳卻不慢,雙刃槍橫掃豎挑,身法也越戰越快,就似化身千百,站至最酣暢處,他高聲喝道:「朱九烈!你怎麼還不動手?」
朱九烈抖了抖身上鬃毛,雙手一扯,手中就多了一桿九尺八寸的鋼叉,九個鋒銳的叉頭,稍稍揮舞起來,就如一片刀山般,明晃晃,寒意侵人。
有了朱九烈的加入,許了顯得更為吃力,山海棒已經遮攔不住自身,不得時時催動聚仙門當下兩大敵人的兵刃。
零老催動了星屑落羽之術,無數螢光翻飛,但是羽清源也不是易於之輩,雖然上來就吃了虧,但這位許了門下第二弟子,早就改換了法門,也是催動了定玄鏡變化,見到銀光飛來就照了過去。
星屑落羽之術雖然神奇,但被定玄鏡的鏡光一照,仍舊會當場飛散,化為烏有。
零老心頭憤恨,怎麼也料想不到世上居然有這等神妙法術,生生克制了自己的天賦神通。他跟羽清源惡鬥了數百個回合,這才遙遙升空,往下面望去,暗暗盤算道:「我雖然急切間勝不得這頭鳥兒,但他也奈何不得我的星屑落羽之法。白虎禪和惡靈大將勢均力敵,也暫且不用說了,就看朱九烈,欲蛇和兩關什麼時候能夠殺了許了。許了一死,白虎禪一定會認清形勢,那頭鳥兒聽說跟許了關係不錯,還叫他師父,但許了怎麼可能調教出來大衍士級數的徒弟?兩人關係怕也未必有傳說的那般緊密……」
零老思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