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善變的,女人也是善變的。
剛剛說過的話,轉眼間就不算了,白實秋,一個娛樂圈裡公認的老實人,一個公認的德藝雙馨的老師,一個全心全意鑽研表演藝術的演員,一個……反正,誰敢不這麼說,白實秋就拿小本本兒記下來。
白實秋真的很驚訝,莫非人家田甜就不是來跟他正經對戲的?
那要整點兒不正經的唄?
白實秋立馬就做出了自己的決定,艱難的決定,「甜甜,我作為你的老師,我是個非常正經的人,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們做演員的,要專註我們的業務,專註我們的表演,而不要搞那些個亂七八糟的。就像現在,你這麼的……內個……」
白實秋其實最後很想說,如果你真的很想不正經,那我也配合一下嘛,我這人還是比較隨和的。
但是,人家田甜當時就氣的笑了,「師父!你想多了吧你!」
想多了嗎?
幸虧,那個什麼配合一下沒有說出來。
田甜看到白實秋此時有些發傻,只好說道:「你呀,我是想跟你說點兒別的,就是你們這次的那個《泰囧》,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白實秋更加的懵逼了,「這個《泰囧》有什麼問題嗎?」
「王雙林啊!」田甜很乾脆的點出了這個名字。
聽到這裡,白實秋算是全都明白了。
「我的徒弟,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整我?」
「師父,算你聰明。」田甜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泰囧》這裡面你非要弄出個王雙林來,好,有這麼個人物也就算了,但你非要搞那個玩蛇的事情,這不是太明白的在說那個王雙木大師嗎?這太明顯了。」
聽了這話,白實秋反而覺得很好笑,他就笑了。
「你笑什麼呀?」田甜覺得自己的師父……太不正經了!
是呀,人家在跟你談非常正經的問題呢,你怎麼能這樣呢?
白實秋笑了一陣,便問了一句,「甜甜,我問一句,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個東西?」
甜甜有些臉紅,這事兒不好說,「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其實,這是她從自己父親那裡聽來的,她也沒有聽的太清楚,但是父親跟母親的對話里,提到了這個,而且,父親似乎有些個生氣。
甜甜覺得自己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說自己父親的事兒,於是,就沒有說了。
白實秋並不知道這些,但他清楚甜甜很有來頭,所以,這恐怕是上面泄露出來的一些個消息,也可能是有人真的要對付他,或者是別的,但這個事兒嘛,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甜甜,別的我不講,就算是我影射了那位王大師,那麼我想問你,王大師是不是犯罪伏法了?」
「……」甜甜點點頭。
「那好!既然是這樣,那我又有什麼錯?我的電影里諷刺的是一個已經被定案的人,他的欺騙,他的忽悠,難道我不能做一番諷刺嗎?難道我不應該提醒一下廣大的群眾,這種事情就是騙人的嗎?」白實秋說話的語氣並沒有什麼激動,但是,他的這個話很有力。
甜甜有些個被鎮住的感覺,自己的師父……確實帥呢。
白實秋並不管這些,他接著說道:「若是有人因為這樣的事情,就找上了我,就想要對我如何如何,那麼,這就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這個人心虛,他恐怕真的跟那位王大師有利益關係,那個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這一番話,分析的非常透徹,白實秋自信滿滿。
莫非,他真的不怕嗎?
甜甜內心翻騰不已,她就覺得眼前的白實秋真的是太帥氣了,特別是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股氣息,有正氣,但其中還帶著幾分邪氣,說不太好,但很是迷人。
不自禁的,甜甜就說道:「師父,其實,我真的是怕你出事,你不知道,那個大師牽連了不少的……那個,我想了個辦法,就是我們兩個人,乾脆就對外說,我們在談……談戀愛好了,就是假的你知道吧,這樣的話,至少有人會顧忌一些。」
說到了後來,甜甜臉上羞不可抑。
這確實是她想出來的主意,這個主意有些餿,但在甜甜看來還算是不錯。自己怎麼說也是個領導的女兒,那麼,跟師父在一起,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如此的話,白實秋成了田家的未來女婿,那別人想動他的話,不是要考慮考慮?
這也是為什麼甜甜今天如此的大膽,竟然主動的來到白實秋的房裡想要說戲。
她當然清楚這是一種什麼行為,可是,若自己的法子成了,跟師父做一對假情侶,還怕別人說什麼閑言碎語嗎?
反正就是這個關係嘍,又能如何。
好吧,事實上還有別的緣由,那就是看著那個筱熱巴還有什麼那扎的都圍著師父轉,那兩個姑娘,也太不要臉了吧,難道就沒有男人了嗎?
這個內心活動,田甜當然不能講出來了,所以,她就不講,乾脆的就做。
甜甜從根上說,她是個妥妥的行動派。
但,就算是肉體派,白實秋也不能答應了這個事兒。
「哈哈哈……」他笑了。
田甜一聽,當下就生氣了,「師父,你太過分了!怎麼能笑呢!」
是呀,人家是好心。
白實秋只好又正經了起來,「謝謝我的徒兒了,但這個事情,你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甜甜這回不說什麼了,這是點點頭,然後就往屋外走,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又回頭道:「師父,你不會不再教我演戲了吧?」
其實,剛剛是一個少女邁出了人生感情的重要一步,很可惜,被對方給推據了。
雖然,表面上以及內里似乎都沒有重要的嚴重,但這其中的意義多少還是很複雜的。
白實秋感受到了嗎?
「我們剛剛其實就走了一回戲,難道你沒發現嗎?」白實秋微笑著說了這麼一句。
「……」甜甜一臉的懵懂,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她實在是想不通。
可白實秋點撥道:「演戲是什麼呀?真的就是在演嗎?也不盡然,人演的,可是人也經歷了。你剛剛所做的一切,我的感受就是,你便是戲裡的公主,戲裡的公主什麼樣?難道你沒看劇本嗎?」
甜甜聽後,臉上瞬間就綻放出了笑容,大叫道:「哈!我懂了,師父!」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畫皮2》的這個戲,男主角霍心跟靖公主之間的愛情糾葛是怎麼回事呢?
霍心當初時候公主的侍衛,有一次遇到了巨熊,而霍心保護公主不利,讓巨熊毀了公主的面容。
公主一直都是喜歡霍心的,但是,霍心又因為自責以及身份上的巨大差距,他就一直推據公主的愛意,最後,公主直接殺到了邊關,對霍心展開了一波追求,這個追求,痛並傷害著,其中的愛意表達,矛盾重重。
這是這部戲的故事,而眼下呢?
甜甜就跟那個公主一樣,她也想幫助白實秋這個霍心,但是她用的手段也比較奇葩。
似乎,甜甜已經入戲了,這真的不容易。
那,她為什麼這麼高興呢?
白實秋他看懂了,於是,甜甜就高興了。
聽上去有些玄妙,但事實就是如此。
或者說,有些個複雜,但又很是簡單。
其實,《畫皮》這個系列一直都是圍繞著一個內核,那就是『愛的奉獻』。
或者乾脆濃縮一下,就是奉獻。
為了愛而舍。
甜甜剛剛就是為了愛而捨棄了一些東西,比如她的名聲,她的……或者這在她看來並不是舍,反而是得,她能幫助自己的白老師了。
而白實秋呢?
他其實也在舍。
他沒有答應甜甜,這其實是替甜甜考慮,若是真的惹到了什麼大人物,甜甜她爸就能擋的住嗎?
白實秋心裡多少了解一點兒王雙木這個傢伙牽扯的一些個人物,但也僅僅是了解一點兒,這個大師真的不簡單,還有那個焉紫也不簡單,甚至那些個人物都是那種讓人覺得……這樣的人怎麼還能信這個什麼狗屁氣功大師呢?
不好意思,有時候就是這麼的離奇,就好像當年的某個大仙兒,成功跑到國外繼續騙人的,信他的,那也……
這事兒就沒法細說,但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
白實秋既然知道,那麼他當然也就不能牽連自己的徒弟,甜甜的這份兒心,他又如何看不透?
是爺們,就自己扛了。
而對於影射王雙木的事兒,白實秋其實另有目的,另有想法。
他這麼做,當然不是亂來的。
不過,這一番師徒倆在房中說戲,這個影響嘛……
「甜甜人家會演戲了,懂不懂?」
「誰敢亂嚼舌根子,就讓他永遠滾出娛樂圈,明白不?」
「反正我白實秋的話放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