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了村子口,蒼海便聽到村裡傳來了一陣嘈雜聲,等進了村的子頓時被自己看到的景像給驚住了。只見原本平靜安詳的小村子裡居然冒出了很多摩托車,一輛輛的摩托車在村口停了一長溜,就算是一輛車子一個人也得有這麼三十來口子人到了村裡,直接比現在村裡人還多呢。
濛濛坐在板車上拍著手開心地喊道:「好熱鬧啊!是逢集么?」
蒼海撓了一下頭沒有回答妹妹的問題,而是好奇的看著村口的一溜摩托車發獃。
師薇則是把濛濛報下了板車,同時說道:「哪裡是逢集,村子又不是鎮子!」
說完師薇轉頭沖著蒼海問道:「怎麼回事?」
「不會是修路準備開工了吧?」
除了修路開工蒼海也想不出來村裡為什麼會一下子多出這麼多人來。不過一琢磨也不對啊,就算是要修路也沒有這麼快的,這才十來天什麼時候縣裡的效率有這麼高了。
別說蒼海了,就連村子口趴著的幾條狗現的都是一臉的鬱悶,那模樣像是霜打了茄子似的,趴在樹蔭下面一動不動,如果是擱在以前這些村裡的狗見蒼海回來了總得搖一下尾巴什麼的,或者站起來湊上來嗅上兩口,今天似乎連尾巴都不樂意搖了。
不光是如此,原來回村虎頭早就開心的迎上來了,現在到了村裡站了一會兒也沒虎頭過來。
蒼海這邊正好奇呢,看到李立仁從坡下走了上來,身邊還跟著兩個四五十歲的漢子,一看這兩人的打扮蒼海便知道這兩人是常年種地的莊稼把式。
「二爺爺!」蒼海沖著李立仁打了個招呼。
李立仁見蒼海回來了,回了一個笑容:「海娃子回來啦?快點回家去吧,你家裡也來了客人。」
「我家裡來了客人,什麼客人?」蒼海更加好奇了。
這時跟在李立仁身後的一個老漢說道:「這就是蒼海吧,果然是年輕有為,你老舅一家來了。」
我x!蒼海差點兒石化了,自己從小到大就沒有聽過什麼老舅不老舅的,怎麼今天突然一下子冒出來一個老舅。
「老舅?」蒼海帶著狐疑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立仁。
李立仁現在的表情很無奈,沖著蒼海擺了一下手:「快點回去吧,你三叔他們正在陪著聊天呢。」
聽了李二爺爺的話,蒼海立刻牽著丑驢子的轡頭往自家走,到了自家的門口,果然見到自己家門口停了兩輛陌生的摩托車。
虎頭這時從屋裡躥了出來,跑到了蒼海的腳邊,蹭了一下主人的腿,然後便跟巴巴的抬著腦袋望著主人,一張狗臉全苦了起來,似乎是表達自己沒有守好家很愧疚似的。
濛濛這時扯著嗓子喊道:「鐵頭,滑頭,鐵頭滑頭我回來啦!」
小丫頭正準備往屋跑呢,突然間聽到了一聲汪汪聲,順著聲音的方向一看,發現滑頭從坡下帶著小跑奔了過來,鐵頭也從樹稍上滑了下來,向著濛濛奔了過來。
蒼海挺好奇的,為什麼鐵頭和滑頭屋子裡都不呆了,從坡下跑了過來。
就在蒼海納悶的時候,屋子裡的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推開門走了出來。
蒼海一眼看到是三嬸走了出來。
「三嬸!」
三嬸魏琴走了兩步來到了蒼海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言美欣的兄弟來了,正在屋裡由你三叔陪著呢,你進去以後什麼話都別應聲。」
「沒事他過來幹什麼?還有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老舅。」蒼海張口問道。
從蒼海記事起就沒有聽過什麼老舅不老舅的,怎麼突然間跳出了一個老舅來,而且還巴巴的上了門。
魏琴嘆了口氣說道:「還是不錢給鬧的,你看到沒有?」
說著魏琴沖著村口那一片摩托車努了一下嘴:「聽說日本人給了咱們村子幾百萬,所有能攀的上的親戚都來了,別說你家這裡了,你老叔那邊來了七八口子人呢。」
「就算是幾百萬跟他們有什麼關係?」蒼海心中微微有些惱火。
魏琴苦笑了一下,然後撇了一下嘴,很不屑地說道:「傳言咱們村子要把這幾百萬按戶口給分了,這幫子人怕咱們每家每戶花不了那麼多錢,過來借錢的!」
「喲,以前見過無恥的,但是沒有見過扎堆無恥的,這錢還沒有到一個個眼巴巴的就過來指望借錢啦?」蒼海直接被氣樂了。
「錢是沒到不過這些人認為也快了啊,事實上也快了縣裡已經談完了。再說就算是錢沒有到這幫人得先到啊。」魏琴說道。
蒼海聽了又是一愣:「這是為什麼?」
蒼海覺得自己走的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也太多了一點吧,這又是修路又是錢要到賬的。
「這幫人的鼻子還真尖!」蒼海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魏琴說道:「這有什麼一個個眼巴巴的不知道盯了多久。前面沒人來是怕這話假的厲害,覺得現在哪有先付錢的,現在見事情都了眉目自然要動起來了。這就是老話說的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嘛。」
師薇張口問道:「一個個就是為了借錢而來的?」
「要不他們過來幹什麼,個個都搶著過來就是怕別人在他們之前把錢給借走了,所以一窩蜂過來借,生怕自己落了別人的後,等著錢真的到了被別人先借走了。」魏琴說道。
「他們就這麼直杠杠的上門借錢?」師薇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說了借錢,你還指望他們還你,在他們的眼中,咱們村這十來戶人家分兩百萬,哪裡能花的了,他們這是上門幫咱們花錢呢,是做善事!」魏琴憤憤地說道。
說完魏琴沖著蒼海說道:「你進去別說話,由你三叔說,一切聽你三叔的安排。」
蒼海聽了搖了一下頭:「我自己的事情怎麼能讓三叔做這種惡人,嘿嘿,我到是要進去好好會會我這位老舅!」
抬步走了兩步,蒼海轉頭小聲的嘀咕:「我來了好一會兒,怎麼也不見這位老舅出來?」
魏琴笑著壓低了聲音說道:「人家自認為是你老舅,哪裡有老舅過來迎外甥的,想屋裡的那幾位都在端著架子等你進去呢。」
「嘿嘿!」蒼海聽了不由的被氣的樂了。
師薇這時伸手抓住了蒼海的手,小聲說道:「別動氣!別為這些人動了肝火。」
蒼海下意識的伸手拍了拍師薇的手說道:「放心吧,跟他們置氣,他們也配?!」
說完蒼海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門口,伸手一挑帘子走進了屋裡。
師薇見蒼海進了屋,一隻手拉著濛濛另外一隻手牽著丑驢子的轡頭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在魏琴的幫助下把車上的行李給卸了下來,然後先搬進了自己的屋裡。
一進了屋,蒼海看到三叔正坐在客廳的小凳子上,而在三人沙發上坐著兩個二十來歲約三十歲的一對夫妻,夫妻中間坐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娃子。
夫妻坐的到算是規矩,但是男娃子挺不講究的,穿著鞋站在蒼海家的沙發上,腳下的沙發上面已經被踩了一片鞋印子,男娃的手中還把玩著師薇買給濛濛的玩具,毛絨兔子腦袋已經開線了,露出裡面的填充物,現在男娃現在正拿著玩具沖著牆砸著玩。
在看看自己屋裡的擺設,很多東西一看就知道被人動過了,而且原來茶几上擺的一組茶具現在完好的只剩下了茶杯,茶壺已經斷掉了把。
坐在三人沙發兩邊的分別是一對看樣子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女,男的很瘦很瘦像個竹竿子似的,女的也不胖,從穿著上看著像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戶,不過這一家子的人的眼睛都很靈到,讓人一看便知道這一家子十有八九就是心思重的人。
「海娃子回來啦?」
看到蒼海進了門,三叔蒼世遠淡淡的打了一聲招呼。
蒼海沖著三叔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給三叔使了一個眼色,蒼世遠便知道自家侄子的意思了。
蒼海又打量了一下屋裡的眾人之後,沖著坐在三人沙發上的那對夫妻問道:「你們的孩子?」
年青的漢子笑著說道:「是的,狗娃,過來叫表叔!」
蒼海連忙擺手說道:「當不起!你們家的娃子太沒規矩,這麼大了穿著鞋踩人家的沙發,你們平時都怎麼教的?」
蒼海挺煩這種拿別人家當自己家這麼隨便的人,別說從來沒有走過的親戚,就算是常走的親戚也不能這麼干吧,真拿別人家當自己家隨意玩耍啦。
蒼海這話直接讓四個成年人的臉色一變。
兩個老的現在正等著蒼世遠介紹人呢,見蒼世遠這邊和蒼海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跟個啞巴似的不吭聲了,很快便坐不住了。
「根娃,把孩子弄下來,真沒有規矩!」老年男子喝斥了一下自家的兒子。
這男娃子一看就是寵過了頭的,看到自家的爺喝斥自己,立刻扯著嗓子便嚎了起來,不光是嚎而且還直接在沙發上打起了滾來。
「噢,噢,寶貝兒,別哭了,別哭了,你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