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活從宿舍開始。
方馳拖著箱子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門上貼幾個名字, 他確認了自己名字之後推門進了宿舍。
這兩棟宿舍聽說是今年新蓋的,房間很大, 床什麼的都是新的。
「我還以為上下鋪, 」方馳在幾張床跟前兒來回走了幾趟, 床都在上鋪,下面是桌子和小書架, 「這條件比我租房那兒還強呢。」
「東西先放好。」孫問渠打開廁所門看了看。
看柜子使用的情況, 在方馳來之前已經有三個人到了,方馳挑了個柜子, 把自己的箱子塞了進去。
「吃飯去吧, 」孫問渠看了看時間, 「你同學估計都吃飯去了。」
「外面還是食堂?」方馳問。
「外面唄,順便熟悉一下環境,」孫問渠又走到窗口往外看了看,新生宿舍都在四樓五樓, 對著一片小樹林, 景色還不錯,「食堂你得吃好幾年, 不著急。」
學校門口的街很熱鬧,全是小店, 吃的穿的用的加網吧一應俱全, 小飯店最多,然後是各種奶茶店和服裝店, 眼鏡店居然都有四五個。
「還是老校區好,」孫問渠說,「你們那個新校區在郊外,估計挺荒涼。」
「吃什麼呢?」方馳看著路邊的一溜小飯店,「你這種一出門就只認高檔館子的人想在這兒吃一頓不容易啊。」
「你們小區外面黑得跟遭了火災一樣的麵館我都吃了,」孫問渠嘖了一聲,「還有什麼不能吃的。」
「他家麵條還是很好吃的,」方馳嘿嘿笑著,「就是不愛收拾。」
最後他倆找了個看上去還算挺乾淨的石鍋拌飯把晚飯給解決了。
「我給我爸打個電話,」方馳抹抹嘴,拿出了手機,「他們都不知道我今天過來報到。」
「心真大。」孫問渠看了看四周,店裡人挺多,能看出來不少都是父母陪著孩子在吃飯。
如果他沒跟方馳認識,那方馳這次過來就是一個人,頂多路上跟肖一鳴搭伴兒坐個動車。
「我到學校了,」方馳打通了電話,「嗯,下午到的……挺好的,宿舍大,我感覺跟我們家後院兒一樣大了……嗯,知道……不用了,我有錢……哦……」
說了幾句之後方馳掛了電話,又低頭在手機上按著:「我爸給我匯錢了,我查查。」
「你還跟他說不用啊?」孫問渠說。
「是不用啊,我有錢,」方馳說,「軍訓完了我就上這邊兒的俱樂部看看,陳響幫我聯繫了,可以兼職教練。」
「不做嚮導了?」孫問渠笑笑。
「往哪兒導啊,這邊兒我不熟,把人導溝里去了還得賠錢,」方馳把手機放回兜里,「我爸給我匯了一萬。」
「那明天我要吃點兒好的,」孫問渠馬上說,「不吃20塊的拌飯了。」
「哎,今天不是不熟悉地方么,」方馳樂了,「晚上我打聽一下,明天咱倆上市中心轉轉去……你明天要走?」
「嗯,」孫問渠點點頭,「下午走。」
「……哦。」方馳的情緒一下就有點兒低落了。
吃完東西他倆圍著學校外面開始轉圈,方馳是想熟悉一下四周,但低估了學校的面積,轉到一半的時候孫問渠打死也不動了。
「我要坐車,」他站在一棵樹下面說,「剛就應該開車出來的。」
「剛也沒想到啊,」方馳抓抓頭,「前面有個公車站,正好看看……」
「打車,你平時自己去哪兒都打車,」孫問渠說,「現在剛拿了一萬塊,居然要我坐公車。」
「行行行,」方馳笑著站到路邊,「打車。」
等了二十分鐘,居然沒有一輛計程車經過,方馳嘆了口氣,又往兩邊看了看,看到離他們十米遠的地方停著輛摩托車。
「要不叫個摩的吧?」方馳說。
「就一輛怎麼坐。」孫問渠也看了一眼摩托車。
「前後擠著坐就行了啊,」摩的司機耳朵非常尖,立馬就喊了一聲,「一樣的價錢,多划算啊。」
「我倆,」方馳指指自己,又指指孫問渠,「加上你,擠一輛摩托車?」
「是啊,這有什麼啊,」司機說,「你體大的吧,你們學校學生只要不進市中心,摩的都倆人打一輛,划算呢。」
又等了五分鐘,還是沒計程車出現,方馳和孫問渠走到了摩的旁邊。
司機帶著一種打了勝仗的表情往前蹭了蹭盡量讓后座面積大一些,然後沖后座一指:「上來吧!去哪兒?」
「我們學校大門口。」方馳看著后座,開始糾結是讓孫問渠坐中間還是坐後頭。
坐中間會貼著司機,司機看上去長得不怎麼乾淨,坐後頭又怕他摔下去了。
「從這兒到大門口啊?」司機看了看他倆,「你們是不怎麼鍛煉吧,五塊,起步價。」
「摩的還有起步價呢?」孫問渠挑了挑眉,抬腿跨上了后座。
正想往司機那邊挪一下給方馳騰點兒地方的時候,方馳拉了他一把,讓他別動了。
「你坐得下?」孫問渠往身後看了看。
「嗯,」方馳跨上車,貼著孫問渠身後,半個屁股坐到了後面的鐵架子上,「行了,師傅開吧。」
車開了出去,方馳一手在身後撐著鐵架子,一手扶在孫問渠腰上,沒敢摟著,倒不是怕有人看見,他是怕萬一自己摔下去了會把孫問渠一塊兒帶下去。
孫問渠的手沒地兒放,於是隨手摸在了他腿上撐著。
方馳覺得這感覺挺新鮮的,倆人緊貼著,他能看到孫問渠耳後的那個黑色小錨,很性感地在他眼前晃著。
開了兩條街之後,孫問渠突然轉過頭看著他。
「坐好。」方馳清了清嗓子小聲說。
「怎麼坐好?」孫問渠也小聲說,「您這都快把我挑旗杆兒頂上去了。」
「小點兒聲!」方馳挺不好意思地嘖了一聲。
「再小點兒聲就只有口型了。」孫問渠說。
「那我也沒辦法啊,」方馳下巴在他肩上磕了磕,「老天爺非得在我身上裝個不受腦子控制的玩意兒……」
「你們軍訓沒槍吧?」孫問渠笑笑,「我真怕你兩桿槍扛著太招眼。」
「邊兒去,」方馳嘿嘿樂了,笑了幾聲又嘆了口氣,「明天你一走,我也就消停了。」
方馳不想回宿舍,本來想拉著孫問渠在校園裡再轉轉,但孫問渠表示渾身疼一步路都不想走了,於是他在對面的酒店要了個房間。
「我洗個澡,」孫問渠從運動褲的兜里拿了條內褲出來,「你……」
「你還真就是帶條內褲就出門啊?」方馳往床上一躺,樂了好一會兒。
「不然呢,」孫問渠說,「要不是懶得到地方了再買,我連這條內褲都不想帶……我洗澡了啊,你有什麼想法沒?」
「……沒!」方馳拍了拍床,「真的沒,我不折騰你。」
說實話在車上那會兒他也沒想什麼不要臉的事兒,感覺完全是條件反射,這會兒一想到明天孫問渠就走了,他就沒什麼心情了,只想摟著孫問渠。
孫問渠從浴室一出來,他就過去把孫問渠拉到了床上,然後一把抱住了。
「我這澡白洗了啊?」孫問渠嘆了口氣。
方馳沒出聲,抱著他下了很長時間的決心才一鬆手跳下了床:「行吧,我也去洗個澡。」
方馳洗澡比較隨意,做了一套廣播操基本就洗完了,浴巾一裹跑出了浴室。
孫問渠開了電視,停在一個綜藝節目上,挺可樂的,方馳邊擦頭髮邊跟著電視里的觀眾笑了幾聲。
發現孫問渠沒有動靜,他轉過了頭。
孫問渠眯縫著眼靠在床頭,這樣子也看不出來是睡著了還是沒睡還是快睡著了。
方馳湊過去看了看,孫問渠的眼皮抬了抬:「嗯?」
「這麼逗你都沒笑,我以為你睡著了呢。」方馳說。
「傻逼成這樣了也就你們小孩兒才笑得出來,」孫問渠說,「我們這些成年人可以一臉麻木地看完。」
「你算了吧。」方馳把毛巾和浴巾都扔到旁邊床上,光著身子往孫問渠旁邊一躺,又側身摟緊了他。
孫問渠的胳膊繞到他身後,在他背上輕輕摸著:「你這換了個新環境,都是不認識的人了,會不會不適應?」
「不會,」方馳說,「我當嚮導的時候每次帶的都是不認識的人。」
「也是,不過你當嚮導的時候也不愛說話,」孫問渠笑笑,「剛認識你那會兒我還覺得你挺悶的。」
「我就特別熟的人話多點兒,」方馳嘿嘿笑了兩聲,「我跟我爸媽都沒多少話。」
「我爸是管得太多,」孫問渠摸摸他頭頂,「你家好像是不管。」
「嗯,我跟你不同唄,我多省心一孩子,」方馳想了想嘆了口氣,「我就希望他們真不管就不管到底,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