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又有一名天川中學的學生在自己家中被殺時,皆川宗市低聲說道:「又有一人消失了。」
趕到現場時,初步搜查已經開始了。淺岡和子的遺體不算難看,除了頭部後面有被襲擊的痕迹以外便沒有其它傷痕,可是仔細觀察便發現脖子附近遺留注射的針孔,一如所料,兇手把氰酸溶液注射入被襲擊後昏迷的和子頸部,與話劇中的年老女性布倫特的殺害方法相同。推測的死亡時間,是今天的晚上八時半附近。
加古滋彥說道:「是在這裡被殺么?」
皆川回答道:「大概是。」
假如是在外邊殺害,應該不會特意地把屍體搬運到死者家中。兇手已不再使用電話等把受害人騙出外的方法,而是親自到達受害人的家裡。
「雙親呢?」
「剛才取得連絡,應該已經立即趕來。他們是在青山區開設餐館的。」
「那麼,是誰通知警方?」
「是受害人的弟弟。從補習班回家便發現屍體,現在正在隔鄰的房間接受問話。」
皆川聽見後,走到隔鄰的房間,便看見一名臉色蒼白、正在顫抖、中學生模樣的少年。
皆川取代問話中的警員對那少年問道:「你是在什麼時候外出的?」
少年回答道:「七時。」
「那麼,七時以後你姐姐便一直是獨自在家中吧。」
「是那樣。對了,剛才姐姐的一名叫砂川的同學打電話來,說在八時姐姐還是活著的,只是在談話中途,門鈴響了起來,姐姐說好像有誰來了,一會兒後再通話,然後便掛線了,但最後等了一小時卻仍然沒有連絡。」
少年只是雜亂無章的說出了這些。
「門鈴響了起來,是有人來了么?」
「好像是那樣。」
皆川想起那名叫砂川的,大概是同話劇組的砂川睦月,之後需要去與她會面確定詳情。
「沒有強逼闖進的痕迹,兇手可能是由受害人開門迎接入內。」
「那麼,是認識的人了。」
可是也不是新的發現,早已了解到一連串案件的兇手是受害人認識或附近的人物,這次的案件也只是再肯定這點。
「但是不明白,為什麼縱然案件連續不斷地發生,那些受害人還是沒有警戒呢,應該早已知道兇手是認識、而且可能是與學校有關係的人。為什麼毫不堤防地容許進入屋內?」
「或許是對於受害人來說,是一個抱有安全感的人物。」那少年忽然說道,「對了,我回來的時候,有蜜蜂在客廳中。」
「蜜蜂?」
「對,是蜜蜂。外出時是沒有的。只是在警察們到達之前便從剛敞開的窗飛走了。」
「但是蜜蜂也不會在晚上隨意闖入,這大概是兇手的作為,第五名小黑人是被蜜蜂刺死的,必定是在日間捕捉後特意放出來。」
「兇手在想什麼嘛。」
皆川繼續問那少年道:「還有沒有注意到什麼呢?」
少年思索後說道:「說起來,那根香煙…………」
「香煙?」
「是香煙的煙蒂,在客廳桌子上的煙灰盅內。我外出前煙灰盅是潔凈的,雖然想過可能是姐姐偷偷地抽煙,但可能……」
「想說可能是兇手的么?」
「嗯。」
皆川離開房間返回客廳。望向桌子上的煙灰盅,的確有一根接近末端的煙蒂,牌子是「力克」,好像是男性抽的。
「這次兇手留下東西了,大概是大意而忘記把在這裡抽的香煙帶走。」
皆川拿出手帕把煙蒂包起來。根據依附的唾液,可能查出兇手的血型。
那天晚上,向坂典子經常性的淺睡給電話鈴聲弄醒。望向時鐘,塗上夜光顏料的綠色時針指示著午夜二時三十分。
——在這時間,誰呢?
總感覺深夜的電話是不祥的。不只妨礙了睡眠,而且深夜響起的電話鈴聲很多是通知不幸的事情。
典子穿著睡袍走出客廳,拿起了電話聽筒道:「我是向坂。」
「是江島。那麼晚,真抱歉。」
「江島?有什麼事嗎?」
「知道了淺岡和子的事嗎?」
「噢,已經知道了。」
「我一直在想這次這件事,好像了解到什麼似的,所以希望找人商談,雖然明白是不太恰當,但首先便想起給老師電話。」儘管小雪的語氣並不驚慌失措,但卻像是壓抑著激動的心情。
還是典子冷靜的問道:「了解到什麼呢?」
「兇手。」
「兇手…………」
「這次事件的兇手,而且也是殺死西田莉佳,松木晴美,佐久間美莎和川合利惠的兇手。現在想把我的推理說明,可以嗎?」
「可是,你在哪裡打電話的?這麼晚不會把家人吵醒嗎?」
「不用擔心,他們在二樓而電話在一樓,輕聲一點便沒問題了。老師你不方便么?」
「也不是不方便,但明天慢慢地說…………」
「那可能太遲了,下次的目標是我,再下次或許是老師了,你是扮演阿姆期特朗醫師啊。」
「噢,那好吧。」
「首先,我注意到的是在校慶當天,松木晴美來話劇組室的時候應該與兇手擦身而過,但她卻什麼也沒有說。是那人不會被認為是兇手嗎,又或者企圖為兇手隱瞞嗎,要不然便是有第三個理由。然後,為什麼兇手把松木和佐久間的屍體特意地搬到她們家附近呢……」
小雪繼續的說,而典子則默默的緊握電話聽筒地聽著。
全部說完後,小雪向典子問道:「我的推理有不完善嗎?」
「沒有,除了幾處地方以外,你的推理是非常有道理。還有為什麼兇手需要模仿克莉絲蒂那話劇,你的推理也可以明白。那麼說來,兇手便是——」
典子說出了那人的名字。
「是么?」
「嗯。的確,假如兇手真的是那人,縱然還有幾處疑點,但是其它地方則完全可以理解了。」
「我也是那樣想,可是問題是證據,只有推理而沒有證據,也不過只能算是假設。」
「噢,所以即使對警方說也不行。」
「可是急也急不來,我想一定有什麼辦法的,讓我也想想吧,想到什麼再連絡你好了。」
「嗯。」
電話鈴聲響起,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了。小雪拿起的聽筒傳來典子的聲音。
「小雪?是我,向坂。想到辦法了,讓我們去找出證據吧。」
「怎樣做?」
「誘騙他上當,儘管是有些危險,但有這個膽量嗎?」
「怎麼危險也好,總比什麼也不做好。」
「那麼,使用我家在河口湖的別莊,明天便我們兩人前去好么?」
「好。」
「由我叫他前去別莊。我會利用你剛才的推理要脅他的。」
「要脅?」
「嗯,我說已經掌握到他是兇手的證據,假如不希望給警方知道的話,便到別莊談判。如果他真是兇手的話便應該會去。到那時我說出那番推理,也把談話進行錄音,而他倘若是兇手必定不讓我活著,由於以為只得我一個人,可能會顯露本來面目,或許嘗試當場把我殺死,那時候隱藏在某處的你便現身出來。這計畫怎樣?儘管是有點危險,但也不是水到渠成了么?」
小雪稍感不安的問道:「可是對手是男性,就我們兩人可以應付得了嗎?」
「沒有問題的。我會拿我爸的獵槍去給你使用,假如持著獵槍,對方也不敢出手。」
「但是我不懂得使用獵槍啊。」
「並非要你實際的射擊,只不過是作為威脅。怎麼樣?實行嗎?事實上也想不起一定安全的方法了。」
「好,實行吧。」小雪果斷地說。
「那麼,明天早上七時在新宿車站會合,他那方面由我來連絡吧。」
「知道了。」
七月二十三日,星期四,早上七時。
當江島小雪到達會合地點的新宿車站時,向坂典子已經來到了,正坐在長椅子上等候著,而身邊則放有一個旅行袋。
「睡得好嗎?」
小雪搖頭說道:「完全沒有。」
典子也道:「我也是。」
「和對方說了么?」
「嗯,他立即便答應了,那感覺說明了你的推理是對的。說好了上午十時到達。我們大概去到別莊是九時,時間很合適。」
「那麼走吧。對了,這是獵槍么?」
典子望向那旅行袋:「是我向我爸借來的,當然我也早已領有許可證的。」
兩人說著進入了候車月台。
在同一時間,高城康之正在整理旅行用的背包,他的母親娟代問道:「要去哪裡么?」
「是去河口湖,一個大學時期的同學在那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