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菲莉斯·鮑爾

如果我過一段時間死了,或者喪失了生活能力,……那我會說,是我自己撕碎了自己,……這個世界——菲莉斯是它的代表——和我在不停地衝突,這個衝突是避免不了的,它撕碎了我的身軀。

——弗蘭茨·卡夫卡

對於卡夫卡,1912年8月13日是個歷史性的時刻。從那天起,菲莉斯就走進了他的生活。一個月以後,卡夫卡向菲莉斯寫了第一封信。又過了一個月,他終於收到回信。從此啟動了人性和文學的歷史上一場峰迴路轉、波瀾起伏的故事。又過了半年,卡夫卡瞻前顧後、疑慮重重、憂心忡忡地向菲莉斯提出了求婚。此後經過差不多一年的周折,兩人於1914年5月正式訂婚,可是一個半月以後便解除了婚約。三年後,兩人再次訂婚,可訂婚剛兩個月,卡夫卡經診斷患了肺結核,帶著這象徵性的致命傷口陷於"向死而生"的絕境。經過痛苦的情感和思想鬥爭,第二次婚約隨之解除。

就在第二次婚約崩潰之際,1917年9月,卡夫卡在日記中總結道:如果說肺部的傷口只是一個象徵,那麼菲莉斯就是這傷口的炎症。

作為局外人我們希望能夠說,菲莉斯所代表的這場愛情和婚姻,是卡夫卡生命之傷口的一個癥狀。不過,那不只是簡單的炎症,而是極為複雜和疑難的"生命綜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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