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八,陽光明媚,微風相送。
隨著春節腳步的靠近,整個華國的喜慶氣息越來越濃,新聞不斷播出各地的慶祝活動,把全國人民的喜悅串成一塊,歸心似箭,千里走單騎,一方迷路,八方相助的新聞不斷見諸報端,在各地人們用最好心態迎接春節時,京城大街小巷也是張燈結綵。
不僅紫荊城廣場擺上吉祥物和花籃,十里長街也是早早懸掛上大紅燈籠,各大廣場更是不斷循環播放新年歌曲,偶爾還能聽到遠處的爆炸聲,來來往往的行人或車輛相比昔日也少了兩分戾氣,更多是一種寬容和禮讓,一片井然有序,一片歌舞昇平。
趙氏府邸也人來人往,數不清的權貴前來拜訪。
當趙恆把自己決定告訴趙定天后,趙定天就以身體健康為理由開始半退隱的在家休息,他向來一諾千金,趙恆給予了答案,他就給予絕對尊重,只是他雖然放下手中權力,但所有人依然能感覺到,他那龐大身影就像是天空的烏雲一樣影響著華國。
歷史註定不會遺忘這個為華國鞠躬盡瘁又不戀權的老人,趙定天卸掉一切實職後,基本上華國的大小政務都是由趙恆出面處理,雖然趙恆年僅二十二歲,但傲人的戰績強硬的班底,再加上殺起人來毫不手軟的兇狠,所以倒也沒有人敢跟他叫板抗衡。
特別是隨著藏區、疆區以及苗疆等地的妥協,趙恆在眾人心中顯得更加神和偉岸,活佛、苗王和八大家都是歷史遺留的頑固勢力,明面上改旗易幟接受華國領導,但近百年來卻始終擁兵自重,他們一向只收讓中秧撥款扶持,卻從來不向中秧交稅。
如今,三地都向京城表示臣服,還願意每年向京進稅,雖然這三地繳納的錢糧微乎其微,但誰都知道雙方關係發生了本質改變,此刻中秧算是徹底結束四大家族留下的爛攤子,進入只有京城一個聲音的時代,趙恆的地位和威望也因此水漲船高。
千年屠夫開始被一系列讚譽光環籠罩。
儘管總統大選要明年四月才能塵埃落定,獲得足夠票數入圍的名單上也有六七人,但誰都知道決定參選的趙恆必是華國下一任總統,除了趙恆有足夠的功績支撐外,還有就是他手裡的勢力秒殺各方,所以沒有人會傻到真正跟趙恆角逐總統一位。
跟趙恆出現在總統名單上,不過是陪太子讀書罷了,候選人能夠看到這一點,其餘人自然也清楚趙恆會權傾天下,因此都借著春節這個傳統節日前來拜訪,此刻,大金衣他們正在門口恭送賓客,看著漸漸駛離的各方車子,他重重呼出一口長氣:
「總算又送走一批了!」
大金衣揉揉疼痛的腦袋,隨後向一名趙氏成員開口:「趙恆去哪裡了?」
趙氏成員忙低聲回應:「恆少在後園曬太陽,他說一切事情由你負責!」
聽到趙氏成員這幾句話,微微挺直身軀的大金衣搖搖頭:「這小子,每次要應酬的時候都躲開,留下我們跟人家虛與委蛇,要知道,各方權貴都是沖著他來的,想要見的人是他!」他恨鐵不成鋼地嘆道:「都快要做總統了,還沒有一點分寸。」
話音落下,一名趙氏守衛從前面走了過來,拿著幾張帖子向大金衣開口:「山東朱家,河北王家,四川薄家,第一繼承人前來拜訪!」他還手指一點後面補充:「他們還帶來了三車禮物,車子無法進入衚衕,他們正讓人卸下來準備往這裡送呢。」
「朱家?王家?薄家?」
大金衣的腦袋又疼痛起來,皺起眉頭掃過一遍帖子,想要說不見卻被落款無奈壓制,這些都是開國元老的後裔,趙府再怎麼風光怎麼權重,也是需要給他們一點面子的,不然很容易落一個撇棄功勛的帽子,當下揮揮手開口:「人進,禮不進!」
他嘆息一聲:「我去找找恆少!」他很清楚對方拜見的是誰。
在趙氏成員點點頭出去安排時,趙恆正懶洋洋靠在後園的水池旁邊,右手溫柔地放在葉師師凸起的腹部上,感受小生命偶爾跳動的雀躍,葉師師眼神柔和看著心愛男人,手指捏起一顆葡萄送入趙恆嘴裡:「還有一個多月,到時你就能見到你兒子了!」
趙恆綻放一抹笑意:「你說,他會像我多點,還是像你多點?」
葉師師嫵媚一笑,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開口:「肯定要像你,這可是男孩,如果像我多一點,那豈不變得很妖?想到自家兒子像是一個娘們一樣說話,還時不時穿一襲花褲子豎個蘭花指,我就一股抽死他的衝動,在我眼裡,男子漢就要頂天立地!」
趙恆腦海浮現何子華侄子的形象:「放心,絕對不會讓他走小鮮肉路線!」
葉師師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偏頭向大門口看了一眼:「聽外面動靜,今天怕是來了不少客人!」
為了更好的靜養身體,也為了讓趙定天不會太孤獨,葉師師從恆門搬入了趙氏府邸,此時她散去了昔日精明和凌厲,更多呈現一種嬌柔:「你應該出去幫忙招呼客人,呆在我身邊女兒情長有什麼出息呢?而且客人來拜訪,目的就是想要見見你。」
「你不出現,不太妥啊!」
趙恆似乎早料到這個話題,悠悠一笑輕聲回應:「沒什麼不妥的,我當然知道他們是來看我的,也知道不能讓人感覺擺架子,更不能不懂人情世故,免得他們私下非議或指責,可我這幾天真沒心情見客,在外折騰一番,我只想安靜呆上幾天!」
此次出去參與老三婚禮,趙恆感覺比打仗還累,加上平定四方的疲憊,回到京城,趙恆下意識想要清靜幾天。
他抓起葉師師的手輕吻一下:「你放心吧,值得相交善解人意的客人應該可以理解我,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的客人我又不擺在心上,更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裡,所以不用擔心不給面子掀起什麼風浪,再說了,有大金衣他們應付,賓客不會掃興而歸!」
葉師師無奈一笑,隨後話鋒一轉:「青官沒事了吧?」
趙恆呼出一口長氣,眼睛微微眯起回應:「沒事,百狗剩從苗疆趕回為他解了毒,休養三五個月就能恢複如初,只是有點可惜婚禮沒有舉行下去,無法向世人直播這一起聯姻,所幸何可人還是不錯的,不僅沒有半點怨言,還盡心儘力服侍宋青官!」
趙恆起身去旁邊的石桌上,給葉師師倒了一杯水:「宋青官經過這一次生死考驗,也瞬間想清楚自己要什麼,消散了李清幽留下的陰影,算得上因禍得福,我讓老三暫時住在何家療養,既可以讓何夫人消掉猜疑的心,也可以化解小笑跟可人的恩怨!」
葉師師嫣然一笑:「你還真是考慮周全啊!」
趙恆把杯子遞給葉師師,臉上划過一抹無奈:「自家兄弟,總是要好好照顧的,如果不是宋青官身體需要療養,我都準備把漢劍跟迪拜公主的婚事也辦了,如今出現這檔子事,估計要年後才能提親了,不過也好,可以讓我有一點喘息的時間!」
「不然我估計要累個半死!」
葉師師端著杯子笑了起來:「沒法子,能者多勞,何況現在的你是華國軸心,一邊要競選總統,一邊要處理國務,空閑時間還要折騰兄弟姐妹的事,你如果不忙個不可開交,那真是沒天理了!」接著她又話鋒一轉:「漢劍決定迎娶迪拜公主了?」
趙恆點點頭:「決定了!」他把漢劍的心聲告知出來:「漢劍在苗疆見過百狗剩跟林凌心的愛恨情仇後,跟我說現在才知道兩個相愛的人能在一起,是一件何等幸福何等幸運的事,不管他將來會不會跟公主分開,他都要珍惜能夠在一起的日子!」
「這樣才會沒有遺憾!」
葉師師喝水動作微微一滯,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漢劍能夠跟你說出這些話,看來他真的頓悟了愛情真諦!」接著又苦笑一聲:「只是以後跟樂靜相見多兩分尷尬,這事情還真是狗血,兩人分手,樂靜找了一個迪拜王子,漢劍則被公主愛上!」
「只要公主真心不變,兩人一定能白頭偕老。」
趙恆輕描淡寫的接過話題:「至於樂靜,朋友一場,我只能祝她幸福了!」他沒有向葉師師告知意外,樂靜喜歡的哈布西王子,正是法貝瑪的瘋狂愛慕者,當他知道法貝瑪要嫁給漢劍後,還無力扭轉局面後,他就借酒消愁,還把樂靜當成出氣筒。
樂靜這些日子沒少吃苦頭,可謂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葉師師沒有聽出趙恆話中有話,思維更多是集中在百狗剩身上:「西門慶、宋青官、漢劍一個個找到歸宿,幸福甜蜜正瀰漫著整個恆門,只是兄弟們越幸福,會不會對百狗剩越有壓力?以前覺得百狗剩最瀟洒,現在細想才覺他是最苦的人兒。」
趙恆的眸子黯淡了兩分,臉上也多了點無奈:「天意弄人,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林凌心和百狗剩從來不認識!」
儘管百狗剩跟林凌心患難與共,兩人還一起經歷生死考驗,百狗剩也決定讓林凌心在百花門休養,坦然接受這一份感情,只是趙恆想到不能人道的硬傷,心裡就對百狗剩無盡的惋惜,他不知道兩人最終會是什麼結局,但清楚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