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亮,葉師師和喀秋莎幾乎癱在一處溪水邊。
用試紙檢測一下水質沒有致命傷害身體的元素之後,葉師師就整個人趴在溪水中大口大口的喝水,一天一夜的亡命跑路,還要一路照顧喀秋莎,期間更是跟幾股敵人接觸,廝殺激烈,幾乎透支了她身體的全部力量,得到喘息機會立刻鬆了下來。
「姐姐,對不起!」
在葉師師喝水過急嗆得連連咳嗽時,喀秋莎從口袋掏出一片濕紙巾,艱難上前來到葉師師身邊,一邊輕輕拍打葉師師的背部,一邊給她擦拭脖子和肩膀的傷口,動作輕柔就像是一個小媳婦,眼裡還帶著一抹難於言語的愧疚道:「一切都是我的錯!」
情緒開始悲觀起來的喀秋莎流露一股歉意,拂起葉師師低垂脖子旁邊的秀髮後補充:「如果不是我拖累你,你完全不用受這麼多傷,甚至你早就殺出一條血路離去,姐姐,你把我留在這裡,你自己一個人走吧,抓到我,他們就不會再追擊你。」
喀秋莎扭頭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來路,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你也不要擔心我的安全,在沒有榨取完我的價值之前,普大林是不會殺我的,我還能活上一段日子,還有籌碼可以周旋,你和恆少也能再度積攢精力救我,姐姐,聽我的好不好?你走吧!」
昨晚安然無恙逃出四個小時後,葉師師他們就開始遭到追殺,雖然沒有炮火覆蓋,但後面卻先後追來了十五名江湖人士,零零散散的咬著他們不斷襲擊,也不知道對方怎會如此厲害,讓葉師師設立的陷阱和偽裝失去作用,沒有太多遲緩對方腳步。
葉師師全力廝殺才一次次突圍,為了減少追兵的過快迫近,兩人放火之餘也往險惡密林鑽去,但就算這樣,兩人仍然擺脫不了打了雞血般的追殺者,前後三次被數名俄國壯漢團團圍住,如非葉師師出手狠辣以及暗器犀利,只怕兩人早已死在密林中!
饒是如此葉師師也受了傷,至少留下二十道大小傷痕,皮開肉綻,倒在溪水中立刻變得殷紅一片,站在葉師師身邊的喀秋莎,想要拿點什麼東西擦拭前者傷口,可是全部口袋翻出來都沒有東西,只有一小塊巧克力了,她剝開塞入葉師師的口中:
「姐姐,走吧。」
「傻丫頭,咱們不是早說過嗎?」
葉師師感受著嘴裡的甘甜,還有一股巧克力化成的溫暖,輕聲寬慰著喀秋莎開口:「咱們都走到這地步了,很快就能靠近華蒙交界處了,儘管不太可能抵達接應地點,俄軍一定會在華國邊境重兵扼守搜尋,但我們可以改變計畫闖入蒙古境內!」
喀秋莎一愣,訝然失聲:「蒙古境內?它可是俄國盟友,自取滅亡啊!」
葉師師似乎預料到喀秋莎的反應,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連你都覺得我發瘋,敵人肯定也不會想到我們主動闖進狼窩,只要我們打亂了敵人的計畫和追兵的節奏,我們就可以贏取時間匿藏!熬上一天,我想,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了,一定會的!」
葉師師此刻也只能保證匿藏一天的安全,畢竟後面追兵能耐實在太驚人了,完全就像是一個開掛的對手,昔日引以為豪的陷阱和偽裝幾乎失去作用,這讓她對活著回去的希望變小,只是想到喀秋莎,她又不得不提醒自己全力以赴,完成趙恆的任務。
喀秋莎苦笑一聲:「連接應地點都摸不到,誰會來救我們呢?」
葉師師一笑:「恆少,恆少一定會來救我們的!我們一定會活下來!」她的眼裡閃爍一抹溫柔,還帶著一抹不加掩飾的憧憬,喀秋莎聞言也是心中一暖,似乎也想起了強大霸道的趙恆,紅唇輕啟:「是的,他一定會來的,他不會拋棄我們的!」
葉師師收回了笑容,再度俯身趴在溪水裡,大口大口喝著水,水中有絲絲甜意和淡淡的腥氣,那是血的味道,真是痛快呵,就在這時,心靈間驚兆忽現,葉師師站起身來,嘴角的水珠紛紛撒落,葉師師的眼神,卻比那水珠還要晶瑩冰冷。
喀秋莎扭頭張望:「怎麼了?姐姐?」
葉師師望向黑乎乎的來路,隱約感到有危險正在靠近,只要精神有稍許懈怠,便會被其一舉擊殺,只是視野中並沒有見到可疑人員,在喀秋莎好奇張望的時候,葉師師的耳朵一動,隨即臉色一變,一條黑影忽然從樹頂射下,利箭一樣釘向喀秋莎。
「嗖!」
葉師師眼疾手快,左手精準一捏,黑影瞬間一滯,硬生生停在半空中,再也動彈不了半分,在殘冷的冷光中,喀秋莎見到一條毒蛇停在半空中,吐出的信子差一厘米,就可以碰到喀秋莎的臉了,看其猙獰腦袋和裸露出來的牙齒,毫無疑問時毒蛇。
兇險無比!
此刻,它瞪大著兇殘眼睛,嘴裡發出嗞嗞作響的動靜,饒是葉師師這樣的人物,全身也冒出了冷汗,如果知道是這玩意,估計她更多會躲開,喀秋莎更是掩嘴,差點就發了出尖叫,葉師師呼出一口長氣,隨後摸出魚腸劍猛地一揮,把蛇頭斬落在地。
喀秋莎心有餘悸的擦拭汗水,隨後拍拍自己的胸口出聲:「嚇死人了,今晚還真是兇險連連,連毒蛇都跑出來襲擊我們,今晚應該不會再有兇險了吧?我們運氣不該倒霉到這地步!」她還挪移腳步遠離蛇頭,並掃視上方几棵輕輕搖晃的樹木。
「未必!」
葉師師把半截蛇身向不遠處扔了出去:「恆少說過,命運就是狗娘養的,打了你一巴掌,你以為該吃糖果了,結果它又是一耳光,當你認定厄難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時候,它又一腳把你踹翻,總之,沒到華國境內之前,咱們小心為上!」
「撲!」
葉師師笑著收住話題,耳朵捕捉到甩出去的蛇身,不僅營造出啪一聲落地的動靜,還多出一個腳跟撞擊硬物的聲響,像是有人躲避什麼碰到了樹木,葉師師臉色再度變得難看,掃視一眼恰好捕捉到一抹寒光掠過,她一扯喀秋莎撲倒在溪水中:
「小心!」
「嗖嗖嗖!」
話音落下,天空忽然騰升出三顆照明彈,像是拋出的氣球在夜空中攀升,隨後緩緩墜落,雖然短暫,但期間的光線卻照亮了四周,也把葉師師她們的小溪照得清晰,下一秒,嗖嗖嗖!六支利器像是流星一樣籠罩,盡數傾瀉在翻滾的葉師師旁邊。
「砰砰砰!」
一支支手臂粗的斧頭斬在葉師師她們身邊,雙方距離只有兩米左右,看著宛如雜草一樣的奇怪斧頭,葉師師她們身上都生出一股寒意,就差那麼一秒被斧頭釘死,只是還沒等她們鬆懈一口氣,葉師師的耳朵又聽到斑駁聲響,她臉色再度一變。
葉師師完全就是本能的抱著喀秋莎往更遠處撲去,絲毫不在乎石頭和枝葉的刺傷,幾乎是剛剛挪移出兩三米,六把斧頭就爆米花一樣砰砰爆開,射出十餘把尖銳的釘子,覆蓋葉師師她們曾經躺過的地方,其中兩枚還叮噹聲響射中葉師師背部。
「嗯!」
葉師師止不住的悶哼一聲,喀秋莎清晰感受到她聲音中的痛楚,顯然釘子撞在防彈衣依然帶來衝撞,只是還沒等她出聲詢問什麼,葉師師就把她往叢林深處一丟,下一秒,身子像是螺旋一樣旋轉出去,頃刻從清冷溪水中淌過,還抓住兩把斧頭。
「呼呼!」
葉師師把兩把斧頭甩了出去,斧頭像流星一樣閃過,夜空先是傳來一記當的擋擊聲,隨後又多了一記凄厲慘叫,一個沖前的蒙古漢子,格擋開了第一把斧頭,卻沒有躲開第二把,斧頭狠狠斬在胸口上,儘管有護甲保護,但巨大衝力依然讓他噴血。
在他按捺不住發出一記慘叫向後退卻時,葉師師又像是獵豹一樣撲了過來,「嗖!」鋒利的魚腸劍頃刻脫鞘,在半空中掠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在沒落的閃光彈中格外刺眼,倒退的敵人剛剛抬手擋擊,卻感到脖子一涼,下一秒,咽喉噴射一股血水。
「嗯!」
倒退的蒙古漢子身軀巨震,全身力氣瞬間被抽走,在他搖晃著要倒地的時候,葉師師欺身上前,貼著他的胸膛撞擊出去,砰!一米八的高大漢子被撞飛出去,狠狠衝散後面五名同伴的隊伍,葉師師趁著這個空擋撲出去,在落地的瞬間閃出槍械。
「砰砰砰!」
她對著倒地的敵人毫不留情連開五槍,槍速如電閃之勢,兩名掙扎著起來的蒙古漢子額頭幾乎同時,在血花綻放的同時,瞪著不甘的眼神,晃晃悠悠的躺倒在地,還有一名同伴則右肩膀中彈,武器跌落在地上,這出其不意的反撲帶來巨大效果。
只是葉師師的眼裡也划過一抹痛楚,身上的傷口以及剛才兩枚釘子,讓她精力體力處於崩潰邊緣,她累的好想就此倒下死去,但想到喀秋莎又不得不重新凝聚力氣,她再度露出自己的獠牙,腳步在地上挪移,肩膀中槍的敵人下意識要撿槍相拼!
「嗖!」
可是還沒有等他有所行動,葉師師再度像是獵豹一樣撲了上來,森冷的寒意,讓後者感覺到無盡的殺機,全身的雞皮疙瘩隨之煥發出來,想要躲閃卻見劍光閃起,隨後一股鮮血就從咽喉處噴出,葉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