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4章 總是要還的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無間道中這句話,可謂是至理名言,揭示了一切都是命運和定數,南系花園裡,南念佛面對著身前一具已經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渾身劇烈顫抖著,也就一個月時間,連走兩名兄弟,世間可悲之事莫過如此了。

這個笑傲十多年的京城大少此時神色疲倦,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從醫院太平間領回來的菩薩,不僅背部有四個彈孔,身體也被大火焚燒的不成樣子,如果不是手中的基因報告,讓人難於相信他就是菩薩。

花園裡的傭人和保姆都被驅趕到後園照顧公月和南驚雷,留在別墅前廳的南系成員並不多,除了還有很多人留在內務部問話之外,南念佛也不想無關人員見到菩薩的慘樣,因此闊大的前廳只有十多名南系骨幹。

所有人面色默然的看著面前屍體,眼中跳動著深深地悲涼。

「南少,菩薩那晚帶我們找安小天,最後一個人跑掉!」

在南念佛單膝跪在地上給菩薩蓋上白布的時候,一個南系成員眼裡流淌深深的愧疚:「他好像想起什麼,奪過一部車子就狂奔出去,待我們鑽入車裡要追隨他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影子,打他電話也沒有接!」

他的身軀也直挺挺跪了下來:「我們擔心他會出意外,散開人手找了他整個晚上,始終都沒有得到他的消息……南少,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反應不夠快不夠了解,才讓菩薩遭遇到不測,請你懲罰我們吧!」

「殺了我們都沒怨言!」

七八人隨之也跪在菩薩面前,眼裡都是說不出的內疚,誰都沒有想到,南系一大幹將的菩薩,竟然會慘遭他人毒手,還是極其不光榮的背後中彈,死得憋屈死得痛苦,如果一切可以代替,他們願用自己去彌補。

其餘人臉上也都湧現一絲凄然,南系這兩年還真是多事之秋,南長壽、影子劍一一死去,讓南系老一輩的影響消淡不少,只是還沒等他們打出更富貴的天下,珈藍和菩薩又相續出事,連警察部長的位置都交出。

這一次的難關怕是難熬了!

「安小天!」

南念佛捏著白布的手微微顫抖著,眼中閃爍著深深的殺伐情緒,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除了昔日的好兄弟安小天,南念佛真找不出幾個能背後殺菩薩的人,何況菩薩當晚是去山神廟搜尋安小天!

山神廟,一個人跡罕至的鬼地方,菩薩肯定是想到安小天躲在那裡,才單槍匹馬殺過去詢問,只可惜還念叨兄弟情的他,怎麼也沒想到安小天背後下手,南念佛一邊推測著當晚事件,一邊流露出一股難言痛苦!

他至今還想不通安小天變成這樣,陷害南系,殺害兄弟,昔日的好兄弟好部屬完全不見影子,南念佛有點難於承受安小天的轉變,畢竟安小天是可以為他擋刀的兄弟,可以為南系獨大殺趙恆的兄弟,忠心耿耿!

只是南念佛再想不通也好念叨安小天忠誠也罷,菩薩的死殘酷衝擊著他的思想,這時,一個南系骨幹猛地站了起來,義憤填膺地吼道:「南少,菩薩八成是安小天殺的,不然沒人能背後捅刀子,讓我殺了他!」

「對,殺了安小天,為菩薩和南系報仇!」

整個大廳的南系骨幹都挺直了身軀,氣勢洶洶展示著凌厲殺意,雖然如今南系處於風頭上,有過節的內務部隨時想釘死他們,但是他們依然無懼為菩薩討回公道,殺我兄弟者必殺這,這是他們曾經有過的誓言。

南念佛緩緩抬起頭,冷冷的看了在場人一眼,聲音低沉而出:「叫人宰了他?你打算叫多少人?一百人夠不夠?是不是全提著槍直接衝上去滅口?你們現在知道他在哪裡嗎?連行蹤都沒有,你們還想要殺他?」

眾人齊齊默然,是啊,連下落都沒有,殺人純粹笑談,而且安小天殺掉菩薩後,十有八九逃出京城了,哪裡還可能留在京城等死,以安小天的心思和聰慧,他一旦離開京城,南系成員想再鎖定他的痕迹就難了!

「南少,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側邊走廊幽幽傳來,身體虛弱裹得嚴實的公月坐在輪椅上,語氣中雖然充滿陰冷,但相對南系骨幹還是要平靜許多,女人,一旦記恨起誰多半不會咬牙切齒,而是深深埋在心裡等待機會。

最瘋狂生物不是喪失理智的野獸,而是充滿了仇恨心態的女人,就如現在的公月,菩薩之死不僅沖淡南驚雷的出世驚喜,還讓南系花園籠罩了一團揮之不去的黑雲,安小天不死,只怕整個南系花園都難於安睡。

南念佛見到公月靠近就起身迎接過去,從傭人手裡接過輪椅後淡淡開口:「你剛生完孩子,傷口和身體都還沒恢複,這幾天又風大雨大,出來很容易生病,而且我不想讓你介入菩薩的死,只希望你好好療養!」

「你們是我最後的精神寄託了!」

公月跟南系骨幹點頭招呼,隨後又坦然迎接丈夫的目光:「珈藍死了,菩薩死了,安小天叛變,整個南系處於風口浪尖,你讓我怎麼能靜下心來療養?」她微微一握南念佛的掌心:「我們說過,一起分擔的!」

南念佛嘆息一聲:「好吧,一起分擔,只是你不要強撐自己身體,扛不住的時候就說出來,南驚雷還等著你餵養長大呢,我可不想你出現什麼意外!」隨即,他話鋒一轉:「菩薩的血賬,當然不會就此算了!」

「我也知道安小天在哪裡!」

南念佛環視訝然的眾人:「他在趙恆手裡,不過後者已經把他交給我了,現在沒有直接殺他,是因為他在發燒,不是憐惜他發燒不忍下手,而是想要他清醒過來後,把各個細節問清楚了,再讓他給菩薩償命!」

他始終想要問一問安小天為什麼!在南系骨幹聽到鎖定安小天流露一絲欣喜的時候,公月一把握住南念佛的手,聲音輕柔而出:「人,清醒的時候,往往說的不是真話,神志不清時的言語,卻很大概率可信!」

她摸出一個尾指大的瓶子:「這是吐實劑!」

南念佛身軀止不住一怔,訝然看著公月想要說什麼,公月卻咬著嘴唇搖搖頭,輕聲補充上一句:「它可以刺激神經流露心聲,跟酒醉吐真言差不多,不過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療效,只是你拿去試一試有利無害!」

南念佛一握女人掌心:「謝謝!」

夜色降臨,京城依然雨水襲人,等安小天迷迷糊糊醒過來時,他一眼見到牆壁旋轉的時鐘,晚上七點!他頭痛欲裂的偏頭,發現燕小媚坐在他身邊的小沙發,臉上的表情很奇怪,有希冀、勉強、害怕、自憐等。

其內容之複雜,絕非言辭所能形容。

看見安小天悶哼著醒過來,燕小媚身軀微微顫動了一下,剛才臉上的種種複雜表情一掃而空,又恢複成安小天記憶中的微笑和嬌柔,她忙扶著安小天在床上坐起來:「你醒來了?你昏迷了兩天,傷重,高燒!」

燕小媚向安小天告知他曾經的情況:「不過我已經找醫生給你看過了,給你包紮了傷口還打了退燒針,這兩天也喂你吃了不少葯,只要打完這一瓶點滴,你就會好起來,你算是脫離了危險,我也算是熬過了!」

安小天下意識開口:「謝謝!」

他搖搖昏沉的腦袋儘力讓自己清晰起來,想起殺掉菩薩的那一晚痛苦,也想起燕小媚對自己的背叛,可看著熟悉的奢華公寓,又看看關懷備至的燕小媚,他一時分不清那晚是幻覺還是事實,思維變得遲鈍起來。

燕小媚給他倒來一杯水:「你究竟怎麼回事?」一身長衣長褲裹得嚴實的她坐回沙發上,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那晚忽然闖入到公寓,不僅對我大打出手,還喊叫著什麼背叛,我拉你兩下卻被打了兩巴掌!」

「如果不是知道你為人,我都要以為你瘋了!」

安小天目光微微眯起,努力回想那晚情景,看著燕小媚一臉無辜的樣子,安小天第一次對事件生出懷疑,只是他雖然拒絕了相信,但在他心裡,還是對燕小媚存在有了一定的芥蒂,畢竟兩人的調笑回蕩在耳邊。

這反到使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跟燕小媚解說了,見到安小天沉默不回應,燕小媚瞅著他,一臉被人不信任的憤怒,恨恨不已開口:「你不說,我也知是怎麼回事!我問你,就是想看看你,跟不跟我說老實話!」

「砰!」

燕小媚右腳一踢旁邊的垃圾桶:「不就是南系把你當成叛徒四處追殺你嗎?你在逃亡打鬥中受了傷嗎?你知不知道,他們曾經先後兩次找到了這裡,還恐嚇我不得匿藏你,最後一次更是說你殺了什麼菩薩……」

「他們一個個紅著眼睛警告我!」

燕小媚心有餘悸的樣子:「如我收留你,就要把我大卸八塊,我是冒著生命危險收留你!還找醫生救回你的命!你現在,是不是還要騙我啊?是不是還不肯給我說實話啊?行,你不信任我,我留著也沒意義!」

燕小媚說著說著,便要哭出聲來,很是委屈,一副要離去的態勢,看見燕小媚哭,安小天一下子慌了神,剛才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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