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轟向周武子!
周武子在半空一扭腰身,子彈擦著肋骨過去,隨後眼神變得更加清冷,如非他早知道趙恆手裡有槍,此刻雷霆撲擊怕是已被後者陰死,見到趙恆對自己無所不用其極,他心中殺意騰升到巔峰。
這一生,縱橫天下,罕見敵手,文韜武略不敢說天下第一,但也算是屈指可數的主,彈指之間影響無數人生死以及世界格局,只要他想要,分分鐘可以改變一國之勢,稱得上世界大鱷或寡頭。
如今,他卻被一個小子困在這裡,還面臨著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驗,周武子感慨時運不濟之餘,對趙恆的無恥也容忍到最大限度,以前出於和氏璧、大哥和柒柒調和,他不得不暫時掩飾自己殺機。
現在,周武子只想把趙恆大卸八塊。
他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十八年前也沒有,他最欣賞最喜歡的兩個女人,成為他人的妻子,他都沒有這樣的恨過憤怒過,但今天卻是無法壓制心中的殺意,強大的內心再也無法如水平靜。
周武子不知道是趙恆的無恥激怒了他,還是從後者身上看到心愛女人影子,總之,他此刻沒有半點殺出重圍的念頭,更多是想要殺掉趙恆而後快,兩個女人都已經死了,銅雀春深鎖不了二喬,這個孽種又何必留著礙眼呢?周武子沒有半點的愛屋及烏,更多是恨屋及烏,所有人都以為周氏跟華國的對抗,只在於雙方的歷史恩怨以及未來利益,卻不知道,期間還夾雜著他的一絲私心。
這私心,不彰顯不惹眼,卻根深蒂固!
「砰砰砰!」
子彈一擊未中後,趙恆從容退出幾步,躺向地板的時候再度扣動扳機,三顆子彈呼嘯著噴出,四十五度斜著向周武子轟過去,之所以躺在地上開槍,是想子彈一旦落空不至於傷害到自家兄弟。
剛剛落地的後者臉色微變,身子向後一折,子彈從他腹部上空穿過,打入通風管道,趙恆把槍械往懷中一揣,雙腳交錯讓身子挪後幾步,隨著蔣氏刀手的合圍,趙恆不可能再對周武子開槍了。
這麼近的距離很容易傷到自己人,趙恆握著戰刀從地上起身的時候,四扇鋼化盾牌砰一聲巨響,頃刻合在他的面前保護,越小小和百狗剩也站在前面,向身邊蔣氏刀手怒喝一聲:「砍死他!」
蔣氏刀手拍著盾牌沖前,不遠處,鬣狗也分出人手趕來!
雖然外面有蔣氏成員對抗周氏保鏢,但從槍聲的不斷貼近來判斷,一心救主的周氏成員正瘋狂突破防線,鬣狗清楚周氏保鏢不是普通角色,又處於這種魚死網破關頭,蔣氏很大可能壓制不住。
因此分出一半兄弟擋擊,他則率領其餘人向周武子追過來,剛才一輪槍擊雖然因為子鼠和經蛇作擋箭牌沒有斃掉周武子,但他相信也耗掉了周武子不少力氣,十幾道擦傷也會給後者造成不便。
所以只要合力圍殺,周武子生機渺茫。
「趙恆!」
在鬣狗他們向這邊壓過來的時候,周武子正冷眼看著遠處的趙恆,聲音極其威嚴的喝出一聲,從原地到趙恆的身邊,要經過無數如狼似虎的蔣氏刀手,還有十幾扇橫擋的盾牌,但周武子無懼。
「殺!」
蔣氏刀手像是古代的兵士一樣,把盾牌疊加後氣勢如虹推進,竭盡全力壓縮周武子空間,只要把後者迫入到角落或者狹隘空間,砍刀齊下必定能要他的命,腳步和吆喝聲,瞬間變得驚顫人心。
面對四面壓過來的盾牌以及砍刀,周武子腳步一挪猛地爆射向前,躲開砍過來的片刀後,一腳踹在其中一扇盾牌上,盾牌咔嚓一聲裂出痕迹,後面人群也為之一緩,昭示出周武子驚人的力道。
「當!」
下一秒,周武子雙手交錯,在手腕被掠出一道傷口時,夾住四五把刺來的砍刀,隨後猛地一折,砍刀被他生生折斷,在蔣氏刀手眼露震驚的時候,周武子雙手一揚,斷刀從盾牌的縫隙中射入。
「啊——」
七八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四刀傷七人,盾牌隨之多出了兩個缺口,壓過來的攻勢也遲緩下來,就在這個空檔,周武子身子一躍,奪過一把橫掃的砍刀後,他就踩到了一人頭上,那人還沒有反應之時,就覺得腦袋一輕。
在他口鼻流血搖晃倒地時,周武子已經閃身而過,如潮的刀手在他眼中看起來不過如草,他身輕如燕,矯若蛟龍,從蔣氏刀手頭上踩過,如御風行,頃刻就讓盾牌失去作用,還拉近雙方距離。
百狗剩和越小小一顆心提了起來,似乎沒有想到周武子霸道成這樣,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神情警惕保護趙恆,蔣氏刀手終於有了醒悟,先是一撤,隨後一圍,揮刀要攔截下這不可一世者。
「嗖嗖嗖!」
刀光翻飛,砍刀如林的刺來,周武子驀然揮刀,冷光一耀,映在刀光之上,射出光彩萬千,炫耀的光環下,刀斷人傷,燈光如血,鮮血似霞,周武子一路行來,劈光浴血,竟然沒有人能擋擊。
或者說,甚至沒有人擋住他地半刀,他握著奪來的砍刀,只是一揮,就有數人噴血跌出,重傷卻不死,不是周武子要手下留情,而是他懂得,此刻重傷對手更合適,這會分散其餘刀手的攻擊。
面對受傷的同伴,蔣氏刀手總不能踩著他們的軀體,總不能不管他們的傷勢,而一旦有所顧慮,有所援救,密集攻擊必定大打折扣,趙恆也看出這一點,不由嘆息一聲:「岳父的確是個人物!」
百狗剩和越小小沒有回應,只是繃緊神經看著對手。
周武子對圍過來的刀手沒有太多重視,略微佝僂的雄健身軀猛地挺直,磅礴氣勢迸射而出,撲上去的刀手為之一震,旋即蜂擁而上,圍攻周武子,他們的強悍絕非會花拳繡腿的繡花枕頭可比。
「殺!」
孤軍奮戰的周武子似乎沒有把這當成絕境,也沒抱著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的心思坐以待斃,他手指一抹砍刀鮮血,悍然沖入迫近的人群,撞向動作最快那名刀手,動作最快,多半實力最強。
那名蔣氏刀手想不到經周武子會捨近求遠,而且更沒想到周武子爆發力如此驚人,戰刀抬起卻已經太遲了,被周武子一刀刺入胸口,隨後砰然撞飛,魁梧的身軀在空中划出一條五六米長的弧線!
「砰!」
他直墜入後面人群中,砸翻七八名同伴。
周武子一擊得手,卻沒有絲毫停滯,依然挺刀向前廝殺,血色漫天,更勝殘霞,健步急行下,人仰馬翻,周武子宛若殺出一道血海,勢不可擋,蔣氏刀手臉色難看,這才知道,世上真有怪物!
千軍萬馬取敵首如探囊取物!
不過他們沒有就此退縮,能被蔣雯雯派過來的精銳,都是被蔣氏社團器重的骨幹,一旦退後,他們的榮華富貴都不復存在,以後也難於在香港道上混了,無路可混,活著跟死了也沒多大區別。
因此,他們短暫遲緩後爆發出更大衝擊,一波一波向周武子衝擊,砍刀在冷光中閃爍寒芒,如滔滔江水向周武子傾瀉,兇猛的攻擊,讓後面趕赴過來的鬣狗他們無法出手,只能安靜等待著機會。
只是雖然蔣氏刀手悍不畏死攻擊,四面八方給周武子營造殺傷險境,可是傷人策略卻給了周武子多了一絲緩衝,讓他能夠借著蔣氏傷者的空間從容上前,不至於被刀手壓縮到艱於呼吸的地步。
「當!」
周武子一刀砍翻兩名刀手,鋒利砍刀多出了幾個缺口,一把砍刀從他背後刺過來,刀尖卻在刺穿衣服後停滯,襲擊者神情一怔之餘,卻見缺口砍刀一旋,下一秒,他就捂著自己的胸膛跌飛出去。
在他發出慘叫倒地,掙扎出一個空間時,周武子就瞬間移動腳步,趁著蔣氏刀手把受傷同伴拉起退後時,從容不迫拉近自己跟趙恆的距離,其餘刀手無奈他的戰術,只能想方設法去拖住他腳步。
八把砍刀不知從何而來,化作八道戰意滔天的光芒。
他們硬生生封住了周武子前行的腳步,一道巨響轟然炸開,刀碎,攻勢也微微一亂,整個通道一片灰塵瀰漫,八名刀手的砍刀斷裂在地,他們也四處跌飛出去,他們也無法扛住周武子的一擊。
「撲!」
八人翻身而起,半跪在地吐出一口鮮血,周武子也微微翻滾氣血,但很快又恢複平靜,刀勢再度凌厲,只是他的眼裡閃過一抹訝然,似乎對自己攻擊被擋住感到訝然,同時感覺氣力有點不濟。
周武子雖然腦海中划過念頭,但形勢卻不容得他多想,蔣氏刀手蝗蟲一般的攻擊,讓他不得不收回注意力,混戰之中最懼心神不寧,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被冷刀冷槍傷害,而他身上的傷已經夠多。
今天,周武子受的傷,是一生中最多最重,但殺的人卻不是此生最多,因此他的殺意更加旺盛,見到周武子大殺四方且距離越來越近,越小小向身邊數人微微偏頭,百狗剩也把武器收了回來。
趙恆卻笑容旺盛看著周武子:「岳父大人不同凡響啊,這麼多人都困不住,所幸我們還留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