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6章 內有乾坤

趙恆必輸無疑!

這是白衣女子心中堅定不可撼動的信念,事實也是趙恆連連被她擊退,連腳底下的幾塊地板也都碎裂,雙腳沾染塵土和木屑,可謂狼狽,只是趙恆臉上沒半點懼怕,擦掉血水還制止跟隨開槍。

白衣女子看著笑容滿臉的趙恆,長劍一抖冷冷開口:「小子,你笑什麼?你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危險處境?我今日可是為如逸討回公道,劍不見血誓不回,你打不過我,又不敢叫人開槍。」

「結果只會被我打的滿地找牙!」

白衣女子長相美麗動作儒雅,神韻比起不老女神趙雅芝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張本該滄桑皺紋的俏臉,神采飛揚,只是言語卻尖銳刺耳,本該詩情畫意的唇間,更多是對趙恆的蔑視和高高在上:

「讓你的人一起上吧,或許可以撐兩分顏面!」

趙恆臉上依然保持一絲笑意,聲音輕緩而出:「小老婆的師父,也就是趙恆的師父,未來還是我和小老婆成婚的見證人,我怎麼敢叫人開槍射你呢?你想要跟晚輩切磋,晚輩全力奉陪就是!」

聽到趙恆這幾句話,白衣女子不僅沒有緩和神情,相反流露一絲戲謔開口:「厚顏無恥!油嘴滑舌!要北如逸做小老婆,也要問問我是否答應,再說了,你今天已辜負了她,不配做她男人!」

她的眼裡流露一抹寒芒,一字一句打擊趙恆,「不管她心裡還有沒有你,我都不會讓她跟你在一起,我此生最恨讓女人流淚的男人,所以不管你什麼地位什麼身份,我都不會讓如逸嫁給你!」

趙恆臉上沒有太多變化,輕輕咳嗽一聲放鬆身體,隨後坦然迎接上白衣女子的目光:「讓如逸傷心確實是我不對,只是這純粹小兩口的耍花槍,過幾天,我們又會如膠似漆,師父不需擔心!」

白衣女子冷哼一聲:「我擔心的是如逸!」

趙恆抹掉嘴角一抹血跡,揮手讓商子軍他們退後:「如逸是我小老婆,我會好好照顧她的,趙恆不是一個一往情深的主,但也不是什麼薄情寡義的主,師父不需要太糾結,我們會好起來的!」

「整天狂妄自大,自以為是!」

白衣女子冷笑一聲:「今天,我就踩下你這華國第一少!」說話之間,白衣女子腳步一挪,快如鬼魅移位,來到一副棺材旁邊,左腳一點,長兩米寬八分的棺材轟然翻飛,速如流星砸向趙恆。

商子軍低呼一聲:「小心!」

「砰!」

趙恆身後幾米站著商子軍等二十餘人,沒法閃避,便以最快速度前沖兩步,右手猛地揮出一刀,棺材隨著恆刀落下斷裂成兩截,只是棺材倒在了地上,趙恆腳下地板再度寸寸龜裂,觸目驚心。

可見白衣女子的力道何等驚人!

趙恆沒有在意雙腳的酸痛和傷口的疼痛,腳尖猛地點地,助跑幾步,跨過五米距離,一躍而起,凌空虛踏數步的同時,斜指地面的戰刀已經高舉過頂,握緊,虎吼一聲,向白衣女子下斬過去。

向來清楚實力才是贏得尊重的趙恆,沒有因為對方是北如逸師父手下留情,他知道自己必須取得勝利,唯有如此才能阻止白衣女子的橫加干涉,一旦失敗,自己怕是再難觸及如逸甚至被羞辱。

所以衝過去的趙恆右手握刀,速度、威勢達到極致,微微仰臉的白衣女子撇撇嘴角,只伸左手中指食指夾向刀鋒,在商子軍他們的愣然中,白衣女子穩穩夾住刀鋒,紋絲不動承受巨大衝擊力。

定格空中的趙恆堅毅面龐,浮現前所未有的神情。

這女人太霸道了!

趙恆沒想到白衣女子如此霸道,尋思剛才只怕是在熱身,現在才展示出全部實力,念頭還沒有落下,他就被白衣女子連人帶刀甩飛十多米,狠狠撞擊在兩寸後的棺材蓋,咔嚓碎裂,聲勢驚人。

趙恆的背部生出了一陣疼痛,儘管他在東瀛落下的傷勢還沒恢複,但身手也是殘存六七分,誰知面對白衣女子卻不堪一擊,所幸後者沒有殺他念頭,剛才沒有出劍,不然趙恆處境會更加危險。

看著對方一副從容不迫的宗師態勢,趙恆的臉上多了一絲凝重,心想這些年有驚無險好運此次恐怕無法繼續伴隨他,商子軍見到趙恆嘴角流血,按捺不住喊出一句:「恆少有不少舊傷在身!」

「你養精蓄銳,這樣勝之不武!」

喊話之間,商子軍已經摸出了翠綠竹刀,其餘趙氏成員隨之抬起槍口,冷對著傲然屹立的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我當然知道他受傷,所以我也未盡全力,哪來勝之不武!」

「如果我壓上此生功力,所謂華國第一少早躺屍!」

在商子軍他們臉色露出一抹難看時,趙恆揉揉腦袋走了上來,他像是打不死的小強,雖然身上開始滲透血跡,但始終保持著燦爛笑容,讓白衣女子下意識眯起眼睛:「子軍,退後,我未敗!」

趙恆望著白衣女子一笑:「再來!」

「幼稚!」

白衣女子臉上划過一抹譏嘲:「再來?你真把自己當成一盤菜了?你覺得自己屢敗屢戰,就能讓我敬佩你的勇氣?然後手下留情還拍著你肩膀大喊是個漢子?別傻了,那套對我完全不適用!」

趙恆發出一陣爽朗笑聲,沒有出聲回應也沒有辯駁,只是猛地抬起左腳,把碎裂的半扇棺材也踹飛出去,棺材呼嘯砸來,白衣女子嘴角噙笑,腳不挪動,揮劍由上至下劈搖椅,招式大開大合!

優雅不凡!

「咔嚓!」

一道炫目匹練的劍芒閃起,沒入砸翻過來半扇棺材,一聲脆響,棺材再度一分為二,劍招蘊含的澎湃內勁透過劍身迸發,竟將分成兩半的棺材崩開,向兩側翻飛數米,重重落地,地板為之顫抖。

趙恆依然是哈哈大笑,左腳連連踢飛十幾塊碎裂木板,木塊像是炮彈一樣漫天飛出,目標明確射向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仍似笑非笑原地不動,左手負於背後,右手揮劍,從容洒脫,劍光四閃。

前一道劍光未逝,後一道劍光又生,速度超出肉眼辨物極限,以至於落入旁觀者眼中,是一張殘影重疊交織的光網,水泄不通,這張光網絞碎夾排山倒海之勢射來的木塊,地板變得木屑飛揚。

趙恆沒有理會白衣女子的裝叉,躲在木塊後面發起了攻擊,在最後一塊木板破碎的時候,趙恆已經握著戰刀站在白衣女子面前,白衣女子手中的長劍尚未收回,中門大開,趙恆毫不猶豫落刀。

「當!」

趙恆用連綿不斷的木板做鋪墊,等的就是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白衣女子臉色微微一變,長劍倉促之間橫擋胸前,刀劍猛地相交,一記刺耳巨響,白衣女子硬生生扛住雷霆重擊,直挺挺向後滑。

腳底滑過之處裂開觸目驚心的紋路,直至她的手按住一張搖椅,堪堪停下,不知搖椅的底座太脆弱,亦或承受太重的力,整個底座崩裂,搖椅轟然塌陷,一刀迫退對方的趙恆停滯追擊的腳步。

他橫刀站在遠處,悠悠一笑:「師父厲害!」

白衣女子眼神一冷想要說話,結果卻不受控制的捂嘴咳嗽起來,頗有女人味的俏臉浮現一抹複雜情緒,平生第一次受傷,即使是完全不礙事的輕傷,仍使她對趙恆刮目相看:「有一點道行!」

這傷,對未曾一敗的她而言,屬實有點丟人現眼,她此生跟人打過不少架,除了周文子和故去的那個人,白衣女子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傷,今日被年紀輕輕的趙恆震得心血浮動,她多了點敬佩。

此時,趙恆抹掉嘴角血跡:「再來……」

白衣女子嘴角罕見的牽動一下,隨後一抖長劍淡淡開口:「趙恆,再戰一個回合,扛住了,我此生不與你為敵,也不干涉你和北如逸。」她態度堅決丟出條件:「如你敗了,不得糾纏如逸!」

趙恆昂首挺胸踏前一步,橫刀看著對方一笑:「師父,我可以再戰一回合,甚至十合百合,但是我不會拿北如逸來做賭注,不管能否接住你老人家攻擊,我都會跟北如逸在一起,至死不渝!」

「要想我跟如逸分開,只有她自己選擇離開!」

一抹冷風從入口處吹拂進來,掠起趙恆身上的黑色衣衫,獵獵作響,也讓趙恆身軀變得更加挺拔:「她沒有說跟我分手,那我就不會離開她,誰也不可能分離我們,北如煙不行,你也不行!」

讓商子軍他們訝然的是,白衣女子沒有因趙恆強硬生氣和惱怒,相反臉上多了一抹不加掩飾的柔和,整個人也消散了不少殺氣,似乎想起了一些什麼,不過她很快一抖長劍:「準備接招吧!」

商子軍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說話,繼續提心弔膽。

兩人默默對視,紋絲不動,商子軍他們更是大氣不敢喘,原本陰森森的棺材鋪安靜更讓人壓抑、沉悶,當白衣女子踏地躍起剎那,旁觀者神經隨之緊繃,瞪大眼生怕錯過精彩對決的任何細節。

「趙恆!」

隨著白衣女子的冷喝,手中長劍閃爍著璀璨劍芒,如毒蛇一般顫抖著,發出嗡嗡輕吟,彷彿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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