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澤英夫的日記很快給趙恆還原了當時情景,這裡估計是影子部隊第一代的實驗室,傾注了東瀛皇室不少鮮血,經過無數次實驗和檢測,活體標本取得了突破性進展,至少具有安全和忠誠性。
可標本後來失控,不僅殺死了無數實驗員和安保人員,還讓明澤英夫他們的努力全部白費,明澤英夫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掩蓋罪惡,放下出口的鋼化大門不讓怪物外逃,也讓數百人跟著陪葬。
明澤英夫也最終自殺謝罪!
只是在明澤英夫的日記中,他對標本的變故很是費解,他對標本安全性有著百分百把握,所以面對失控殺人狀況完全迷茫,努力回想只記起不明來歷的華國人,他認為,這跟後者的拜訪有關。
「恆少,我找到一份圖紙!」
就在趙恆尋思誰是該死的胖子時,鬼魂忽然興奮的竄了過來,拿著一份標識齊全的地圖:「穿過大廳進到另一條走廊,將會有六條道路選擇,其中一條臨近東京七號地鐵線,雙方高度相近。」
趙恆聞言打了一個激靈,把日記本揣入懷中扯過地圖,掃視一眼正如鬼魂所說,這是一張比較詳盡的施工地圖,雖然不知道六條道路幹什麼用,但可以見到其中一條靠近地鐵,這隱約是生路。
因為盡頭跟地鐵只相隔一米厚度。
「撤!撤!」
趙恆沒有再浪費時間猜測誰是胖子,抓起角落一個大號手電筒衝出門口,很快,他就聚集眾人向另一端跑過去,這依然是一扇厚實的大門,用二祭師的掌紋打開後,儼然是一個向下旋轉的階梯。
鬼魂他們迅速向前探路,趙恆也跟了下去,鋼門緩緩關閉後,所在走廊又變得幽暗起來,抵達下面一個平台後,趙恆拿手電筒仔細的照過去,看到有六條路向外輻射似的朝著無盡黑暗延伸出去。
鬼魂轉頭問道:「恆少,走哪條路?」
趙恆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拿著圖紙,神情投入的把圖紙上的標記,跟現實中的場景進行互相的比較,他伸出手指著從右邊數第三條路開口:「走這一條路,這條路連接著的是七號地鐵線。」
這是一條還算挺寬敞的地下通道,上面有將近四米多的標高,水泥鋪成的路面彎彎曲曲,像一條遊動的毒蛇一樣伸向前方,趙恆帶頭向前面走去,還不忘記叮囑眾人:「兩人一組排列行進。」
「注意千萬不要掉隊。」
趙恆語氣平緩的拋出一句:「鬼魂,你斷後,狗剩,你護著小笑!我會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大家注意一點,一定要跟著大部隊行動,千萬不要掉隊,有什麼危險第一時間知會,大家明白嗎?」
聽著趙恆那堅定的聲音,大家都點了點頭,雖然漫漫地道讓他們感覺到壓抑,但趙恆始終帶給他們莫大的安全感和信賴,趙恆說完這一番話,就握著手電筒帶領這支小隊進入了未知區域的行進。
大家走的很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鞋底踩在地面上出的聲音,幾道不斷來回晃動的手電筒光束,在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環境,大家都選擇了沉默,而小笑則閉上眼睛,他身上傷勢牽扯精神。
他虛弱的沒多少力氣說話。
這條路的兩邊是一些水泥混凝土建築,形狀類似囚室,不知道是作什麼用的,也許是廢棄的地下建築半成品,三米高的屋頂上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金屬管道,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伸過來的。
大部分的管道上面都生了褐色鐵鏽,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鬼魂越走越覺得不對勁,他低聲向前面的趙恆拋出一句:「恆少,你有沒覺得,這條路是慢慢的向下傾斜?我們依然在往地底鑽!」
「是的,我們在向下走!」
在鬼魂踢出一顆石頭骨碌碌翻滾驗證自己的話時,趙恆頭也不回的拋出一句:「沒錯,這小路以將近三度左右的微小傾斜角度,不斷的向下延伸,換句說,我們現在是走下坡路,越走越深。」
鬼魂微微一怔,眉頭緊鎖的開口:「越走越深?越往地下走空氣的氣壓越大,地下四百米的氣壓就已經過了人體能承受的範疇之內,這麼說,我們豈不是很危險?再說,地鐵哪會建這麼低?」
「別擔心!」
趙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地球兩百米以下的地幔要比地球表層地殼的質地堅硬十五倍還多,如果以這麼大的規模直接建築到四百米,估計所要耗費的經費要花去東瀛半年的國民生產總值。」
趙恆臉上保持著淡定:「更何況這條路是以將近無法分辨的三度慢慢向下傾斜,如果它能按照這樣角度一直伸到地下四百米處,就算是把東京所有的勞力壓上,給他們一百年恐怕也幹不成。」
「這下坡路是暫時的!」
趙恆淡淡開口:「很快就要向上了!」
鬼魂點點頭沒有再說話,正如趙恆所料,又走了十分鐘後,地道開始往上延伸,就像是地下停車場一樣有了上坡,就在鬼魂要大讚趙恆料事如神時,一直趴著的小笑忽抬起頭,低聲喝出一句:
「誰?」
他這一嗓子嚇的鬼魂直接把後半截話吞回肚子里了,眾人一齊吃驚的看著小笑,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間這麼大動靜,小笑咳嗽一聲,側頭望著右邊的側邊:「剛才……剛才有人影飛了過去。」
鬼魂他們下意識環視四周一眼,並沒有見到什麼人影,鬼魂摸摸滲透冷汗的額頭,低聲擠出一句:「小笑,你是不是流血過多精神恍惚了?哪裡有什麼人影?還飛過去?我們都沒有看到啊。」
「真有人影……」
小笑虛弱的開口:「貼牆過去,速度太快!」
趙恆呼出一口長氣,摸出地圖掃過一眼掐算距離:「好了,不要爭論這話題了,這裡距離七號地鐵線只有一公里了,估計二十分鐘就到,大家提高警惕,繼續前進,有話先抵達安全地再說!」
正在這個時候,百狗剩身軀微微僵直,手中武士刀下意識抬起,他的這一舉動嚇了眾人一跳,鬼魂看了他一眼,奇怪地問道:「你幹什麼?」百狗剩神情警惕:「我也看見一個黑影飛過去。」
「靠!不是吧……」
眾人聽到這話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鬼魂也牽動嘴角,小笑可能因為受傷出現幻聽,但百狗剩卻絕對不會走花眼,一股寒意在眾人身上蔓延,趙恆眼睛微微眯起,他拿起手電筒不停的往四周晃動。
可是周圍除了亂七八糟的建築,什麼東西什麼人影都沒有,地道中除了一群人的呼吸,再也沒有異常的動靜,趙恆呼出一口長氣,咳嗽一聲:「不要在此處停留,保持警惕,趕往盡頭!走!」
「嗖!」
話音剛剛落下,一個物體就從暗影中撲飛而出,速度之快讓人眼前一亂,鬼魂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百狗剩也只是閃出繡花針,倒是趙恆毫不猶豫揮出紅色武士刀,朝撲向自己的黑影劈過去。
撲過去的黑影如被雷霆擊中一樣,在半空中微微一滯,整個身軀也被這凌厲無匹一刀從腰部劈成了兩半,那種沛然莫可抵禦的氣勢威力,讓在場眾人在吸了一口冷氣的同時,都不由暗自驚凜。
鬼魂低聲問道:「恆少,你沒事吧?」
還沒等趙恆回應鬼魂的話,側面又是一道影子閃出,速如流星,力量極大,鬼魂一個猝不及防被撲倒在地,手電筒和武士刀一下脫手,「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黑影抱著鬼魂在地上不斷翻滾。
喉嚨里還發出了一陣飲水般的「咕咚」聲,嘴裡同時翻出來了兩排又細又尖的利牙,狠狠的朝著鬼魂的頭上咬去,落在地上的手電筒光束正好打在黑影臉上,黑影在強光的照射下竟然沒有反應。
正是光溜溜的怪物,兩排利牙泛著陰森森的白色。
鬼魂心中一陣惡寒,伸出兩隻手牢牢的抵住怪物下巴,怪物暴躁之間下不了嘴,雙腿纏住鬼魂之餘,把雙手高高的舉起來,五個手指上全是白色尖銳指甲,兇殘無比的朝著鬼魂脖子抓了過去。
鬼魂的雙手都頂著怪物的下巴,根本騰不出手來再去擋它的爪子,心裡暗叫一聲不好,今天恐怕要交待在這了,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得一聲低喝,那怪物被一腳踢到了頭上,打著滾翻了下去。
「砰!」
怪物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迹,撞擊在牆壁才停了下來,一招得手的趙恆沒有停滯,右腿再度瞬間聚力,對著爬起來的黑影就是狠狠一記鞭腿,那黑影被踢的一個擺頭,踉蹌後退差點摔倒。
趙恆又猛地跳起抖動手腕,手中武士刀朝著黑影狠狠的刺了過去,接著「噗」的一聲悶響,武士刀從黑影凸出的右眼刺了進去,直接貫穿整個腦袋,從後腦勺伸出來的刺鋒還掛著白色的腦漿。
那黑影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從武士刀上緩緩的滑了下去,渾身抽搐了兩下才一頭躺倒在地上,徹底不動了,在眾人擺出戒備態勢時,趙恆才有空審視地上屍體,正是兩個滑溜溜的怪物。
見到襲擊者是兩支怪物,百狗剩他們神經都無形中繃緊,握著武士刀形成了環形戰隊,目光滴溜溜的掃視四周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