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棺材從推車上滑飛出去,躍過十餘米的距離,一聲巨響砸在木子劍的三米處,一大蓬雪花四處濺射開去,讓五六名唐道好手紛紛躲避,其中一股氣流更是湧向木子劍,讓後者衣衫止不住拂動。
儘管華國和東瀛的棺材有些詫異,但木子劍身為唐道主事人,對華國文化也是有所涉獵,所以依然能夠一眼認出眼前物事是什麼東西,滄桑的老臉頓時抖動起來:「棺材?你來唐道送棺材?」
他怒喝一聲:「你究竟是什麼人?」
黑衣老者目光落在木子劍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在火光中跳躍格外殺意凜然:「你竟然知道這是棺材,那就應該知道我是誰,送棺人!木子劍,你手上沾染一筆血債,是時候還了。」
木子劍也是一個聰明人:「華雁軒?」
黑衣老者神情一冷,似乎華雁軒三字對他過於刺激,但很快又恢複如水平靜:「聽說木子劍大師武藝高強,統率唐道為東瀛武士道象徵,先抗趙恆,再殺山川,殺進殺出,牛逼的一塌糊塗!」
「今晚就讓我來領教大師身手!」
木子劍握著黑木長劍的手一緊,隨即向黑衣老者喝出一聲:「看你這氣勢,這悲憤,百分百跟華雁軒是一夥,想不到那畜生還有同夥,很好,不需要我們找你算賬,你們主動送上門受死了。」
隨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此番事了,太子黨一定要遭受清洗,把不乾不淨的東西全部踢出東瀛!」他抬起長劍一點黑衣老者:「你連名字都不敢報上來,想必也是有一番故事的人。」
「很好,今晚一勞永逸解決你們!」
黑衣老者手指在武士刀上一抹:「木子劍,何必這麼多廢話?我知道你受了傷,可我也殺了不少人,咱們現在狀況是半斤八兩,怎麼?沒有勇氣站出來一戰?你的武士道精神已經丟棄了嗎?」
「放肆,我豈是你這種角色能叫板的?」
木子劍一挺手中的黑木長劍,保持著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連號稱千年屠夫的趙恆都不敢來這撒野,你卻敢放肆殺人?看來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古田,石井,帶內堂把這些來犯之敵殺了!」
「櫻明,衣子,帶外堂子弟殺了放火者!」
此時四周已經一片混亂,數十間木質建築在裹油的火箭中燃燒起來,被風一吹更是迅速蔓延,很快就連成一片火海,熱浪迫人,敵人襲擾,讓唐道子弟不知道是救火還是對敵,損失漸漸擴大。
木子劍掃過一眼就知道,唐道今晚算是損失慘重,沒有一年半載恢複不了原貌,最可惡的是,唐道這個聖地失去了無人挑釁的權威,黑衣老者今晚帶人殺入進來,以後怕有阿狗阿貓也跟著鬧事。
這讓他相當憤怒:
「你們今晚,有一個算一個,全要死!」
在華英雄目光陰冷注視中,木子劍的眼裡閃爍一股子陰狠:「我要讓你們不知死活的東西知道,唐道三十年前沒有人敢撒野,三十年後的今天,一樣沒有人可以侵犯!唐道,永遠不可撼動!」
隨著他這個指令發出,四名東瀛男子腳步一挪,閃出四把鋒利閃亮的武士刀,帶著一批唐道子弟向華英雄他們衝殺過去,四人直取正中的華英雄,其餘人從身邊滑過,撲向唐文靜和黑衣漢子。
唐文靜和黑衣漢子各自閃出武器,雖然只是九個人,但彼此都有著一股說不出的默契,洛陽鏟揮出的時候,腳下也射出了一蓬銀針,瞬間阻滯撲過來的唐道高手,隨後變換陣型,雷霆拍飛兩人。
鮮血迸射!
在唐文靜他們生死廝殺時,兩名東瀛男子正左腳一蹬,像是安裝了彈簧一樣躍起,直取華英雄的左右兩肩,另外兩人就地一滾向前撲出,身子靈活的就像是叢林獵豹,目標明確刺向他的雙腿。
四人默契展現出他們的身手。
「唐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華英雄見到他們向自己包圍過來,不僅沒有半點驚慌和凝重,相反流露一抹淡淡不屑,譏嘲中雙腳在地面刺來的武士刀一點,在空中一個側身躲過其中一劍,隨後,手中武士刀划出一道弧線。
兩名唐道好手胸膛破裂,鮮血噴射著倒地。
隨後華英雄身子一閃,借著夜色的暗影硬生生消失不見,地上攻擊的兩名唐道高手暗呼不妙,立刻身子一翻,訓練有素的背對背準備應付,但還是慢了一拍,一抹刀光從轉身的古田咽喉划過。
還順勢刺入石井的胸膛。
撲!撲!
兩股鮮血幾乎同一個時間迸射,古田和石井捂著傷口倒地,武士刀也當一聲跌落在地,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四名身手不凡的唐道高手斃命,不僅讓其餘唐道子弟一滯,也讓木子劍的眼神一冷!
這個空檔,華英雄腳尖連連踢出,三把武士刀如流星般射出,直接撂翻三名貼近的唐道子弟,隨後,他又撩起第四把武士刀,目標明確直取不遠處的木子劍,後者冷哼一聲,推開保護的子弟。
「當!」
木子劍對著射來的武士刀猛地落下一劍,一聲脆響過後,武士刀斷裂成七八截落地,看著橫死的唐道子弟,木子劍臉上沒有太多的悲憤,只是出人意料的冷靜,喝令其餘子弟圍殺唐文靜他們。
他親自來對付華英雄,事實也不得不他親自出手,華英雄展現出來的強悍,以及四周不斷響起的慘叫聲,讓向來喜歡單打獨鬥的唐道開始人心惶惶,門口到廝殺地不過百米,但已倒下近百人。
可謂寸寸土,寸寸血。
木子劍看著華英雄:「你究竟是什麼人?」能夠簡單直接殺掉古田他們四人的主,已不是簡單的有故事之人,而是一個宗師級的人物,他的聲音帶著一股森冷:「你跟華雁軒究竟什麼關係?」
華英雄嘆息一聲:「送棺人!」
木子劍握著長劍冷哼一聲:「華雁軒死了,我還以為趙恆會搗亂,卻沒有想到會是你這種角色,看來他的死還牽扯到不少人,只可惜,他已經人頭落地,你再憤怒,也無法讓華雁軒活過來!」
「得罪東瀛,那就是下場!」
華英雄淡淡開口:「殺了華雁軒,棺材也是你的下場!」
他厲聲喝道:「棺材留給你!」
木子劍眼裡划過一抹殺機,顯然已經沒有脾性說廢話,腳步一挪從階梯上爆射出去,幾個起落就到達華英雄面前,二話不說就悍然出招,華英雄也是目光一沉,沒廢話,直接出手,招式很辣。
「砰!」
刀劍在半空中相碰之後,華英雄一腳抬起狠狠踹向木子劍的胸膛,卻被面前年過半百的老頭雙手架住,一拉一扯,華英雄身體頓時不穩,直接向對方撲過去,木子劍獰笑一聲,身軀瞬間彈起。
他猶如炮彈一般,陡然轟向華英雄!
華英雄臉色猙獰之餘保持著如水平靜,身體雖然不穩,但最基本的反擊意識還在,毫不示弱,一刀向後狠狠揮出,恰好擋住木子劍斬下的木劍,又是一聲脆響,木劍和武士刀從彼此手中震開。
「撲撲!」
兩聲脆響,木劍和武士刀沒入草地里,華英雄和木子劍也各自退出三四米,兩人眼裡各自閃過一抹詫異,隨後木子劍又雙腳一挪撲了上去,直接揮舞著右手向華英雄攻擊,準備來一場近身戰。
「再接我一招!」
華英雄見狀也同樣揮拳,卻不是封住木子劍的攻勢,而是直接朝著他胸部按過去,赫然是兩敗俱傷的玩命打法,木子劍絲毫不懼對方的兇猛,眼神冰冷如霜,凝結著殺意,速度也隨之更快捷。
高手過招,分勝負,立高下,往往都是一招一劍眨眼間解決的事情,兩隻拳頭快速接近,四周雪花翻飛而去,拳頭交錯而過,狠狠印在對方胸膛上,這一拳,彼此用的都是摧殘五臟六腑暗力。
「砰!」
在雙方身軀一震嘴角牽動時,異象橫生,華英雄的左手猛然抬起,箭光乍現,狠辣無匹射在了木子劍胸膛,一股鮮血伴隨衣服的碎裂迸射,血雨漫天,猶如一瓶陳釀了多年的烈酒,洶湧猛烈。
勢如破竹!
向來高高在上的木子劍罕見中招,儘管這是華英雄偷襲取得成果,但能夠傷到木子劍足夠證明華英雄的霸道,不僅是忍痛摔飛緩衝的木子劍面露訝然,就連觀戰子弟也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嗯!」
木子劍握著疼痛的傷口摔倒在地上,雖然這一箭沒有立即要他的命,本能讓他關鍵時刻側移了身子,但這特製的弩箭還是給他造成身體傷害,結合趙恆、華雁軒留下的舊傷,木子劍無力再戰。
隨後,群情洶湧:「卑鄙!無恥!」唐道子弟憤怒不已分出兩批人手,一批去攙扶和保護木子劍,一批則去圍攻殺意滔天的華英雄,在他們看來,華英雄太無恥了,對抗過程中竟然使用袖中箭。
面對眾人指責,華英雄冷哼一聲:「區區一箭,相比你們人多勢眾,又算得了什麼?老夫從不沽名釣譽做大俠,老夫從來就是快意恩仇,誰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