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撲撲!」
兩顆子彈先後划過林勝華的身軀,雖然沒有要了他的性命,但還是划出一道道血痕,如果不是生死關頭迫出來的潛能,讓他能夠忍著疼痛毫不停滯躲避,此刻怕是已經被葉長歌他們一槍爆頭。
當!又是一槍,林勝華剛剛滾過階梯,沒有猶豫的立刻跳起,立刻跳進了堆放花瓶的地方,子彈一下把最前面的一個花瓶撕的粉碎,不少泥土和碎片飛了起來,有兩片小石頭直接透過了衣服。
打進了林勝華的右臂里,林勝華只感覺像被兩隻蠍子蜇了下那麼痛,躲入柱子的他低頭一看,兩片石碎已經深深地嵌進了胳膊的肌肉裡面,一時間還沒有出血,林勝華暗罵了一聲:「無恥!」
這時,一個老肥的同伴從門口沖了出來,舉著槍械瞄向了林勝華,後者臉色一變,左手抬起,只聽嗖的一聲破空,一個黑色的物體如同流星一般,狠狠貫穿對方的右臂,一股鮮血飆射了出來。
孫家死士立刻痛的喊叫了一聲,正要扣動扳機的手指一時間也失去了意識,不聽使喚,他下意識的低頭去看,貫穿在小臂處的,赫然是一支黑色的弩箭,這個空檔,林勝華已經撲到了他面前。
「撲!」
軍刀划過一道凜冽的弧線,後者當場人頭落地!
只是雖然連續躲過狙殺還殺了孫家死士,但這個空檔,越相已經從視野中出現,一張木訥的臉,一雙陰森而精芒暗藏的眼睛,左手捏著一把匕首,見到林勝華馬上喝出一聲,匕首飛出如電閃。
「嗯!」
林勝華目光無形中一寒,軍刀迅速往前一指,飛來的匕首和刀尖不可思議的撞擊在一起,兩力交擊下,鑄鐵的匕首斷裂兩截,而林勝華也感到一陣氣虛,越相這老傢伙,比他想像中還要厲害。
有這樣的死敵咬著自己,逃難之路無異於登天,這種心理壓力更甚於體力的損耗,就在林勝華氣虛力竭之時,趙恆的笑聲又清晰傳來:「林會長,外面風大雪大,何必這麼快走?再留一會。」
笑聲之中,只見趙恆從酒樓門口閃現,一踢大門,竟凌空蹈虛般的踏躍在虛空之處,奔行而來,如天神降世一般,持刀向林勝華的頭頂直劈而下,這一刀之勢,竟如千軍萬馬殺至,殺氣嚴霜。
氣勢驚人!
由於身上帶傷,再加上壓制毒素,林勝華連平時的七成功力都發揮不到,他只覺得自己完全被刀勢所籠罩,根本看不清刀勢的取向,就算想要退避躲閃也絕不可能,只能挺起手中軍刀勉力抵擋。
四目相交,有如電火相擊,這雷霆萬鈞的一刀,劈在軍刀正中之處,天地雪花像是停頓,趙恆代替林勝華站在原地,氣血翻滾差點吐血,而林勝華直接跌了出去,臉色潮紅卻沒有停滯的翻出。
「撲撲!」
兩顆子彈打在林勝華跌飛處,可惜後者已翻出沒有奏效。
在趙氏精銳從酒樓衝出葉長歌再度捕捉林勝華身影,林勝華掏出一個遙控猛然按下,只見灰狗大巴的行李箱緩緩打開,探出二十多支槍口向趙氏精銳射擊,子彈像是雨點一樣向門口傾瀉過去。
三名趙氏精銳躲避不及,悶哼一聲就倒在血泊中。
他們身上都多了幾個彈孔!
隨後,行李箱大門全部洞開了,一個個身影躍身而出,動作敏捷的就像是在森林中撲食的獵豹,他們各自握著一把線條流暢的短槍,在半空中,槍口便閃動一道耀眼火光,向趙恆他們射擊過去。
「砰!」
剛想追擊的趙恆和越相迅速把身子沒入柱子,險險躲過對方射來的三顆子彈,只是雖然沒有中招受傷,但趙恆臉上還是多出一絲凝重,顯然沒有想到林勝華如此狡猾,會在沉悶行李艙藏著人。
三名趙氏成員倒下後,其餘同伴像是被激怒的毒蛇,也抬起手中槍械向敵人射擊,灰狗大巴被打的『噼啪』作響,火花四濺,雙方火力和人數相差不多,激戰起來不分上下,一時間互有死傷。
趙恆當下對著耳麥喝出一句:「殺掉林家槍手!」
他看著正趁機跑路的林勝華:「我們去追擊林勝華!」隨著趙恆的指令發出,葉長歌他們迅速把注意力從林勝華身上轉移,對著鑽出來的林氏槍手扣動扳機,砰砰聲響中,三名敵人慘叫倒地。
葉長歌沉穩的扣動扳機,隨著那一道耀眼火光,一名驍勇非常的敵人,在阻擋趙恆中,腦袋猛得往後一仰,眉心處竄起一蓬腥紅血雨,手中槍械隨著慣性而揚起,把失去控制的子彈射到天空。
「恆少,安全!」
趁著葉長歌他們壓制住對手,趙恆向越相打出一個眼神,兩人迅速從酒樓前面穿了過來,動作利索的追擊林勝華,前行途中,越相還打出一個電話,呼叫吳鉤堵截林勝華,趙恆聽到微微一愣:
「吳鉤也來了?」
越相扯掉臉上的面罩,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前行,頭也不回的拋出一句話:「誰知道能不能跟你結盟,憑我一個人是難於殺掉林勝華,所以越王給我挑了一隊人馬,名義上是追殺我這個罪人。」
在趙恆再度鎖定前方跑路的目標時,越相又低聲補充一句:「實際就是我的後備力量,我還以為不會用到他們,誰知林勝華不僅狡猾如狐,還生性多疑,在車裡藏了一批槍手也沒有告訴我!」
「原來如此!」
趙恆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隨後又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只是他也沒有耗費時間多想,當務之急是幹掉林勝華,他沒有想到行李箱藏匿了槍手,雖然不足今晚翻盤,但也給林勝華贏取了一點時間。
林勝華捂著傷口向道路另端走去,只要能夠鑽入到步行街,危險係數就可以降低不少,倒不是覺得趙恆他們不敢當眾殺人,而是人多了建築多了,他可以迂迴的空間就大很多,這能拖延時間。
說不定可以拖到援兵到來!
前行途中,林勝華還摸出兩顆藥丸拋入嘴裡,這藥丸未必可以解掉身上蛇毒,但能夠遲緩他的發作,讓他面對趙恆他們不會太吃力,幾乎是剛剛吃入藥丸,前面就橫過了八名身穿白衣的男子。
他們衣服如雪地一樣潔白,也如手中兵器一樣地清亮,身軀一轉,四人頃刻把林勝華圍在中間,後者下意識停滯前行的腳步,似乎沒想到外圍還有趙恆的人,瞄了他們一眼喝道:「越國吳鉤?」
「你們也來殺我?越王的指令?」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四把吳鉤前後擊殺,還有四人壓陣。
左邊的男子手中吳鉤揚上半天,化作一道激電,疾往林勝華頸項斬來,強大無匹的勁氣,先劃破冷空割來,右邊的男子則循著奇怪的進攻路線,手裡的吳鉤在幾米距離內變化無方,呼呼生風。
它似乎能攻向林勝華的任何部位,而後面的兩名男子則似斬而刺,充分揮出諸般幻變的特性,不需要交手,一看就知道是好手,林勝華嘴角掠過一抹戲謔:「也是,不是好手能追殺越相嗎?」
對方依然沒有回應,只是漠然出手。
念頭轉動之間,林勝華迅疾無倫的連晃幾下,雪花滑落,前面兩名白衣男子的身形微停滯,眼睛射出一抹難以置信的光芒,氣勢信心頓即減弱幾分,林勝華的每次挪動,均是針對他們的進攻。
最讓他們凝重的是,就是林勝華似能先知先覺一般,在他們的吳鉤變化剛生時,對方已微妙的移了位,使他們的攻擊失去最大威力,更驚人的是後面同伴隨之改變攻勢時,對方又先快半拍錯開。
四人生出泥鰍滑手的無奈。
在他們攻勢微微一滯的時候,林勝華欺身向前,手裡的軍刀化作萬千刀影,攻向從地上前面兩名對手,噹噹幾聲,軍刀砍在吳鉤上,兩名對手虎口陣痛,還沒有反應過來,軍刀又貼殺了過來。
來勢兇猛凌厲,完全不顧慮後面門戶大開,兩名吳鉤躲被他殺得汗流浹背,滾地避開,雖然第一時間躲避,但身上還是多了一道傷痕,此時,林勝華也反手一刀,把背後兩把襲來的吳鉤擋開。
噹噹的兩記大響,兩名吳鉤臉色一白,在雪地拖出一道痕迹後退,握著吳鉤的虎口感覺到痛疼,在他們臉色凝重時,林勝華也心裡微微咯噔,因為他感覺到氣力不繼甚至連腦袋也有幾分昏沉。
身體的不適確實漸漸散開,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全身冷汗,林勝華止不住的後退靠柱,他知道怕是蛇毒發作了,凝聚著精神想要緩衝體內的毒素,但眼前的吳鉤似乎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四名吳鉤再度向林勝華髮動攻擊,吳鉤斜舉,直劈而下,只是雖然四人出手不分先後,取得角度確是刁鑽不一,一招之下,已經封住林勝華的四面,讓他無所遁形,昭示出他們的老練和霸道。
外圍四人也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加入廝殺。
「想要殺我,沒這麼容易!」
林勝華已經見到趙恆和越相的身影,但兩者並沒有第一時間靠過來,只是遠遠看著吳鉤對他的圍攻,顯然都清楚林勝華是強弩之末,吳鉤足夠收拾他了,兩人一旦加入戰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