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人同時倒地,昭示來者的強大!
殘存的周氏精銳齊齊躲入車子或掩體後面,如臨大敵看著耀武揚威的車隊,亥豬卻只是眼睛微微一眯,隨後又恢複如水的平靜,迎著燈光,死死盯著那輛領頭的吉普車,眯著眼睛,神色陰森。
領頭吉普車緩緩前行十餘米,隨後橫在亥豬他們的面前,在所有人的驚愕和訝然下,二十多輛車子也跟著快速殺至,無數車燈閃爍刺眼,整個血流成河的花園,一片燈火通明,讓人精神恍惚。
所有人全部愣住,下意識停手,靜觀其變,車門打開,一身中山裝的趙恆悄然落地,在他雙腳觸碰到草地時,一輛黑色輪椅也放到他的身下,身上帶著幾道傷痕的商子軍,雙手穩穩掌控輪椅。
亥豬瞳孔猛然收縮,表情第一次出現訝然:「趙恆?」
「你很意外?」
相比橫在身邊的商子軍和小笑,坐在輪椅的趙恆顯得突兀,不過語氣卻一如既往平靜:「我還以為周老算到我來救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獵人其下,我可以跟周氏來一場光明正大的硬戰。」
趙恆靠在舒適的輪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把手:「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周老顯然是沒有後手,這樣就有點可惜了,我少了一點至死方休的刺激,而你這隻黃雀註定要被我宰掉,實在遺憾。」
「趙恆,你確實有兩下子!」
亥豬臉上也保持著波瀾不驚,背負雙手遙望著輪椅上的趙恆:「我怎麼都沒有想到是你來救樂小冰,還以為這種風頭上你會安分呆著,誰知卻堵了我們的後路,看來你們兩個果然有一腿啊。」
亥豬手指捏了兩下開口:「不,應該說司徒夫人暗中和你聯手幹掉司徒劍,不然很多細節根本無法解釋,趙恆,你們也夠狠啊,裡應外合做掉司徒劍,目的就是佔據司徒家族資源對抗周氏。」
他是一個心思敏捷的人,趙恆的出現讓他猜到很多東西,原本對殺掉司徒劍的兇手有點茫然,但趙恆此時帶著大批人出現,亥豬陰錯陽差想到這是一個連環局道:「你和司徒夫人狼狽為奸。」
亥豬手指摸過腰部的匕首,眯著本來就很小的眼睛:「知道司徒劍不想捲入趙氏跟周氏的漩渦,想要讓司徒家族保持中立,你們擔心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所以就聯手對司徒先生無情襲殺。」
「司徒夫人抽走司徒劍身邊的保鏢。」
亥豬這一刻自我化身福爾摩斯:「讓司徒先生的防守變得薄弱,然後趙恆再捕捉機會雷霆襲殺,殺掉司徒先生之後,司徒夫人又借著悲傷情緒不做事,讓追查落後半拍,方便趙恆處理手尾。」
在趙恆風輕雲淡的笑容中,亥豬又輕聲補充上一句:「在趙恆處理掉殺人痕迹後,趙恆故意給二小姐打了一個栽贓電話,以此讓司徒家族把目標鎖定二小姐,還讓司徒夫人找到襲擊的借口。」
他的臉上變得神采奕奕:「當然,這一場襲擊也是你們精心設計,你們猜到周老會來一個黃雀在後,所以就讓趙恆帶著人在暗中等待二度襲殺,兩位,我猜測的不錯吧?是不是給點掌聲啊?」
趙恆一笑:「想像很有水準!」
亥豬哈哈大笑:「小夥子,我很欣賞你!」
在趙恆不置可否的笑容,司徒夫人陰沉的臉色中,中年男子又呼出一口長氣:「只可惜你帶來的人手雖然牛逼,槍法精準瓦解我大半力量,但這一局你還沒贏,司徒夫人他們還在我的手裡。」
他手指一點背後傲然而立的女人,言語帶著一股子自信:「或許你可以下令讓手下擊斃我們,但我可以告訴你,在你們殺掉我們之前,我們有足夠實力和信心幹掉司徒夫人,你信還是不信?」
司徒夫人和黑衣女子等四人,處於周氏精銳的包圍中,雖然還有兩塊破爛的車門在手,周氏精銳也橫死了大半,但只要亥豬他們來個魚死網破,司徒夫人凶多吉少,最後局面很可能兩敗俱傷。
「信!」
在司徒夫人想要說些什麼時,趙恆搶先半拍拋出一句:「我當然相信你們能殺掉她,我也清楚你們悍不畏死,只是我今天敢來包餃子,還親自出現在這裡,那就表示我不在乎司徒夫人生死。」
聽到趙恆這幾句話,黑衣女子和兩名司徒護衛臉色巨變,心裡齊齊暗罵趙恆卑鄙無恥,司徒夫人眼裡卻划過一抹欣慰,無論她最終是不是橫死,趙恆都不會因為她,而束手就縛任由亥豬蹂躪。
趙恆揉一揉腦袋,輕聲笑道:「我有這樣一個劇本,看看需要什麼改動,司徒夫人前來找二小姐質問司徒劍的死,結果二小姐不僅不承認,還直接唆使周氏精銳圍攻,讓司徒夫人力戰而死。」
「我趕赴現場卻依然慢了半拍。」
趙恆看著玩味的亥豬:「一怒之下就把他們全部幹掉,司徒劍早上死了,司徒夫人也死在二小姐別墅,顯然,這是一系列的陰謀,幕後黑手擺明就是周氏,你說,司徒家會生出怎樣的憤怒?」
他的眼裡掠過一抹匕首般的金屬光芒,手指點著不遠處的龐然大物:「我想,司徒家族根本不需要我蠱惑,他們就會無情攻擊你們,除了來自美國上層的強大壓力,還有司徒貴的雷霆報復。」
「好劇本,好劇本!」
亥豬嘆息一聲:「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手段卑鄙起來比我還厲害,怪不得周老說,你這種人如不能為己所用,那就該挫骨揚灰,免得擋了自己的路,當初不以為然,現在才知道是真理。」
「只是,你真不在乎她的生死?」
亥豬輕描淡寫的向趙恆問出一句,下一秒,腳尖猛地一挑,一把匕首向司徒夫人疾射過去,氣勢驚人,司徒夫人來不及閃避,兩名槍手也無法及時反應,因此司徒夫人眼睜睜看著匕首射過來。
「撲!」
就在這時,黑衣女子拼著最後一點力道,把自己的身軀橫擋過去,只聽一聲脆響,她的防彈衣碎裂開去,一股鮮血也從身上彈起,隨後,她還承受著衝力後退,被司徒夫人及時擋住才沒摔倒。
兩名司徒槍手迅速合併車門,神情憤怒的為司徒夫人護航,只是擋住了前面卻無法顧及到後面,總有空洞暴露在對方刀槍下,這也讓本來想要轟出兩槍對抗的他們,硬生生按捺住死磕的念頭。
趙氏成員舉槍上前,卻被趙恆揮手制止,周氏精銳躲入車子和掩體後面,亥豬身子也被車子擋住大半,下令開槍再也不會如第一輪一樣奏效,而且再度開槍,勢必會把司徒夫人捲入生死旋渦。
趙恆希望司徒夫人活下來,所以他勾出一個手指。
「撲!」
在司徒夫人的攙扶中,黑衣女子穩住身軀,隨即咬著嘴唇望向亥豬,在她想要上前的時候,司徒夫人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亥豬,你想要我的命,直接下令開槍好了,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有膽識!不過我不想你死!」
亥豬悠悠一笑:「因為我不想死,趙恆雖然說不在乎你的生死,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一旦我把你捏到手中,趙恆十有八九會妥協,他肯定會給我一條生路離去,畢竟我跟你相比微不足道。」
下一秒,亥豬在司徒夫人臉色冰冷瞬間,一震手中黑色匕首,氣勢如虹沖了上前,一向都平淡到近乎木訥的臉上,驟然升起一絲暴戾神色,二話不說,悍然出手,對著司徒夫人他們大打出手。
黑衣女子嬌喝一聲,扯著司徒夫人迅速後退,還空出位置給兩名司徒護衛開槍,只是在兩人把槍口指向亥豬時,周氏精銳已經扣動扳機,子彈橫飛,把車門打得砰砰作響,讓兩人下意識退後。
當然,開槍的周氏精銳,也招致趙氏槍手的狙擊,沉悶槍聲過後,兩名周氏精銳跌飛出來,還有一顆子彈落在亥豬的腳後跟,只是後者根本沒有絲毫理會,藉助暗影繼續前撲,拉近雙方距離。
在兩名司徒護衛重新穩住陣腳攻擊時,亥豬已經衝到他們的面前,沒有任何招式,只是身軀一彈一撞,他們頃刻就四腳朝天摔飛出去,在草地滑過七八米遠才停下,腦袋一歪吐出鮮血暈過去。
「撲撲!」
撞飛兩人後,亥豬身子在地上帶了一個滾,兩顆子彈釘在他原先站立地方,草屑飛揚,亥豬看都不看,身子一展又向前飆出去,雖然他的身軀相當龐大,但行動起來卻給人一種泥鰍滑動之感。
所幸黑衣女子已把司徒夫人推入大廳,還第一時間把大門關閉,然後自己再橫擋前面,面對強悍的亥豬,此時,槍聲已經再度響起,在趙氏成員清理著周氏精銳時,後者也抬起槍口頑強反擊。
顯然知道要擋住趙氏成員的推進,讓亥豬能夠從容拿下司徒夫人,不然他們今晚就再也出不去,槍聲陣陣,十幾道堅固盾牌落在趙恆面前,齊齊擋住對方射來子彈,讓趙恆不會受到半點傷害。
趙恆眼裡沒有半點波瀾,他似乎早想到亥豬會對女人下手,他神情安靜的聽著槍聲,似乎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甚至當他看著向大門靠近的亥豬時,眼裡還湧現一抹戲謔,對著耳機淡淡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