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子弟兵

朝陽初升,光芒萬里。

當東夏書跟九姨鬼混完回基地時,東太白等人正在京城機場送西不落去青江,今年雨多洪多,再加上豆腐渣工程泛濫,松花江情況相當不樂觀,西系本來決定西太保全權負責這次抗洪救災……

但西不落忽然決定親自挂帥松花江,他以一種決然而然的態勢選擇坐鎮抗洪,不知道的人都紛紛贊他老當益壯為民勞心勞累,知情者清楚其中緣故,只是笑容玩味卻沒點破,還紛紛給予祝福。

西不落走的時候誰也沒理,徑直穿過人群鑽入機艙。

看著慢慢騰升和遠去的流線型專機,回到防彈車上的東太白透過車窗,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容:「西不落始終是一個膽小鬼,從來不敢面對血淋淋的現實,只會採取窩囊方式來逃避。」

作為參政議政打牌對干數十年的老朋友,東太白自然能窺探到西不落此時的心理:「十八年前把頭埋在沙堆里作鴕鳥,十八年後還是這樣畏畏縮縮,所幸他終究還是提議調走五千華海駐軍。」

「他去抗洪也是好事。」

旁邊的江中華手指輕揮,讓野人般的保鏢開車離去:「他選擇親自去抗洪救災就表示他內心在掙扎,如果他留在京城或華西,搞不好心血來潮會擾亂我們計畫,還不如任由他折騰點事情做。」

「相信我,他一到災區就會忙碌不堪。」

東太白輕輕點頭,掃過車上時間一眼道:「西不落去災區是一件好事,就是趙定天會不會調用駐軍去青江,我擔心他會渾水摸魚動用華軍或者找人代替,畢竟他昨晚過快答應讓我心裡沒底。」

他有一絲擔心:「如果五千駐軍不離開華海,咱們的計畫就充滿變數,畢竟華海是趙氏勢力的大本營,華海不倒趙氏就垮不了,哪怕我們把趙定天趕出京城,他一樣可以憑藉華海勢力翻身。」

「甚至憑藉華海跟我們魚死網破。」

東太白對華海向來頭疼和重視,先不說那裡是杜天雄的個人王國,勢力根深蒂固,最重要的是華海經過十多年發展已成華國經濟要地,每年經濟總值秒殺華國任何城市,就連香港也比不上它。

如非他這些年聯合幾名大佬死死壓著喬家大院報告和杜天雄的申請,讓華海自貿區一事一拖再拖沒有影子,只怕現在的華海早成東京或紐約,饒是如此,東太白對華海也是重視到骨子裡頭。

華海一旦動蕩生亂,華國經濟必定重創,會影響到東系在華國的利益,因為相比其餘派系來說,東系跟杜氏各個領域的合作更為密切,東太白既想要幹掉杜天雄,卻又不想東系利益傷筋動骨。

所以東太白嘆息一聲:「希望駐軍能調走一半。」

「趙定天是一個有大義的人!」

江中華輕輕擺手讓東太白安下心:「雖然我們都對趙定天有意見,他的存在讓我們很不舒服,但不可否認的是,事關國家利益他還是大公無私的,出動華海駐軍比出動普通華軍更效率更專業。」

江中華呈現出一股強大自信,顯然對趙定天這個人早就看透了:「為了少死幾個災民,趙定天肯定會出動駐軍,這點你也不用擔心,咱們現在的主要精力應該在香港以及束縛住趙氏勢力手腳。」

他手指輕輕一轉補充:「現在不管是明面還是暗中,我們都佔盡了優勢,只要樂神子把趙恆這個至關人物拿下,趙氏勢力必會煙消雲散,趙定天已經對不起趙子龍,肯定不願意再失去趙恆。」

東太白點點頭:「這從他護短可以看出來。」

江中華目光平和的注視著前方:「五方勢力的精銳暗中加入奇經門,聯合起來困住趙恆這小子,沒有趙氏勢力的幫忙,就憑他手上幾個人以及充滿風險的蔣氏成員,根本不可能抗衡樂神子。」

「我本來還不想這種陣仗弄趙恆。」

江中華的臉上掠過一抹凌厲,似乎想起趙恆在趙府對他的無禮:「誰叫那小子朝我扔鋤頭?天作孽猶可活,人造孽唯有死!華國雖大,卻不能有趙氏爺孫的存身之地,是時候還華國安寧了。」

聽到江中華的分析和未來展望,東太白的凝重神情徹底散去,隨後淡淡一笑:「確實要還華國安寧了,趙恆的出現和趙定天的歸來,讓整個華國都動蕩起來,搞得外賓對華國也是敬而遠之。」

東太白輕聲補充:「再讓他們折騰下去,不僅華國生變,我們也沒立足之處,所以這次我會出盡底牌看住趙氏力量,無論是東方雄還是杜天雄、蘇布衣、牛空空,我都不會讓他們擾亂部署。」

掌控八十萬重兵的東方雄,東太白已製造邊境摩擦和軍事演習束縛住他,還安排兩道後手防止東方雄發難,杜天雄的華海駐軍被西不落抽走大半抗洪,杜氏勢力也自會被金貴妃安排死忠盯住。

必要時,還可以分分鐘囚禁杜天雄。

「趙恆其餘盟友的勢力,華家他們也會控制起來。」

東太白向江中華彙報著現在局面:「南長壽選擇中立軟禁了南念佛,讓趙恆失去了最大盟友,西門慶被西不落安排西雅圖相親,而傾向趙恆的北系柳葉刀也被外派,北如逸那丫頭不成氣候。」

東太白直接表示自己對北如逸沒半點重視,後者在他眼裡就是十七歲的小姑娘,根本無法跟昔日北如煙相比,能夠上位更多是北將軍他們的私心,扶持無能主子上位可以讓自己做事肆無忌憚。

「就連劍門也被周氏壓制,我實在想不到趙恆勝算。」

江中華聞言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神情道:「這些風險控制的不錯,不過你也要盯著破浪他們,不是擔心他們跟趙恆通風報信,而是擔心他們無意中攪局,萬一把趙恆引回京城就麻煩。」

「江老放心,破浪正在服藥治病,不會出來鬧事的。」

東太白寬慰著他的心:

「再說,有蔣天軍拖著,趙恆不會過早回來。」

趙定天確實是有大義的人。

所以華海五千駐軍當天中午就在各方調令下辦好手續北上,華海駐軍早在杜天雄和趙定天的周旋下從五千人變成一萬精兵,其中五千人就是趙恆從邊境帶回來的邊軍,十萬邊軍最後的倖存者。

戰破軍當時是要趙恆保留這批邊軍血脈,因此五千邊軍背負著仇恨和希望,時刻不忘保家衛國抵抗外敵,平時訓練完全是超負荷進行,儘管隨著華越之戰落幕東方雄回歸他們使命已發生改變。

但是他們依然可以稱之為華國最頂尖的軍隊,特別是趙恆和杜天雄砸入無數人力物力之後,五千邊軍開始具備當年黑兵的八成戰鬥力,放在任何一個戰場都可以建功立業,贏取軍人最高榮譽。

他們曾經一度希望回到東方雄的身邊,只是後者卻像完全忘記他們的存在,不僅沒有把這批生力軍調回邊境,甚至都沒有回華海看他們一眼,東方雄以沉默態勢,讓自己在他們心中漸漸落幕。

五千邊軍曾一度心痛,失望,但最後又堅強站了起來。

沒有理由,只因為他們是邊軍,堅韌不倒的邊軍!

這次前去青江抗洪救災是陸猛帶隊,西不落的要求趙定天的點頭,接到命令的陸猛二話不說就上了飛機,直到抵達黑龍江軍用機場才見到自己隊伍,五千華海駐軍,其中兩千精銳是老牌邊軍。

身披雨衣的陸猛冒著大雨咬著充饑的牛肉乾,儘管詫異這個抗洪救災的組合,但也沒有太多細想就整頓隊伍出發,險情如軍情,陸猛儘管目中無人殺人如麻,但心裡還是保留著一些軍人原則。

「陸師長,西老有令。」

一名傳令兵報告:「隊伍馬上開拔青江三段。」

兩個小時之後,急行軍的陸猛他們出現在號稱鬼見愁的青江三段,江水在這裡轉彎,然後向東急速流去,此處被當地百姓稱為風口,水急浪大,江水不停地沖刷著大堤,一波接著一波相當驚人。

壩底一旦被掏空,壩外三十萬畝良田,六十個村鎮,十二萬名群眾將遭受洪害,還會淹沒無數養殖池塘,所以西不落給陸猛他們下達的命令是不容有失,留下人在堤在,人不在堤還在的軍令。

青江的風很大,把雨水吹得四處傾瀉,風聲陣陣就如巨龍在漆黑夜色發出的吟嘯,隨著一道裂破長空的閃電接著是一聲炸雷,在炸雷的餘韻仍然在青江上空飄蕩時,暴雨越發變得龐大和恐怖。

陸猛他們披著雨衣沿青江一路趕往目標堤壩,氣勢兇猛如鋼鐵洪流,陸猛偶爾掃視渾濁的滔滔江水,驚濤拍岸,暴雨仍在肆意狂瀉,再看看腳下千瘡百孔單薄的壩堤,真不敢相信還能撐多久。

陸猛越看越心驚,越看越皺眉:這也太豆腐渣了!

目標堤壩已經有數千人在幹活,一個個都聲嘶力竭的吼叫著,力圖讓自己的聲音蓋過雨水,隨後紛紛拿著沙袋往堤壩上砸,力求讓岌岌可危的堤壩能夠結實點,能夠阻擋住下一波衝來的洪峰。

在堤壩四周還躺著數十個精疲力竭的小夥子,基本都是當地群眾子弟在保護家園,喝茅台帶江詩丹頓的領導們一個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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