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影獃獃地站在那兒,怔怔地望著前方,在前面的灌木叢里,三個人頭在不停地晃動。
走出來的是三個彪形大漢,各人手裡都握著一把槍。
「這是警視廳搜查二課的三影。」吉良平靜地作著介紹。
「把槍交出來!」中間那個高個傢伙沖著三影大聲嚷道。
三影將手槍遞了過去,在這種情況下已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
「把手向前伸平。」另一個傢伙取出了手銬。
「這太過份了,快讓他們住手。」三影注視著吉良,後者,卻仍是面無表情。
「再啰嗦,就對你不客氣,喂,聽清沒有,我的警察先生。」個頭最矮的傢伙一臉兇相。
三影只得伸出雙手,任他們給自己戴上手拷。當手腕一觸到這冰涼的鐵傢伙,渾身便冷不丁地一顫,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感油然而生,但這又有什麼法子呢?
「走!」其中一個傢伙在他背上狠勁地推了一把,沖著吉良說,「這下,我們的客人又要增加了,現在已有二男三女,都是些登山者,讓男的幹活,女的嘛……哈哈……」
吉良默默地暗自嘀咕,「現在是白天,你們怎麼都行,不過這男的有點麻煩。」
「還不快點把他解決了,交給我吧。」矮個子這時插嘴道,目露凶光,面容不善。
「市崗只對殺人感興趣,不過看來這件事也非市岡莫屬了。」
「不,他不行。」吉良搖搖頭,「讓江波干吧。」
「對,交給他再合適不過了,這小子肯定樂意,當慣了官,心狠手毒。」
三影邊走,邊注意聽他們的談話,不難猜測,在這南阿魯普斯山的山中,存在著一個令人難以想像的基地,看來事情並不簡單,事態的發展要比原先估計嚴重得多。不僅是江波躲在這兒,那幾位登山的男女也一定被關在此地,任由這夥人驅使,誰要是被帶到這裡,就別想再活著出去了。
此處既然無路可逃,三影也絕望了,戴著手銬,四周被手持手槍的大漢包圍著,哪怕稍有反抗,就會被亂槍射死。想著,想著,額頭上漸漸滲滿了汗珠。
三十分鐘後,來到一處絕壁前,絕壁高約三十米,上面爬滿了青苔,蜿蜓地矗立在這片還未被人開採過的原始森林中,在其中一處,自上而下掛著一條繩梯,三影被夾在中間向上爬去,上面是一塊平地,但由於周圍長滿了參天大樹,所以什麼也看不清,灌木好象被清除了,幾乎看不見。
前方出現了用原木搭造的建築物,設計得巧妙,兩側有枝粗葉茂的大樹,不從正面甚絕對看不見的,也許在空中也無法發現。
「進去,給你引見一下江波。」三影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
裡面很寬敞,是一間大屋子,此外好象還有兩間小屋,桌子是用張木板鋪成的,他們讓三影坐在一張掎子上,小屋的門開了,走出來一個男人——江波恭二。
三影無言地看著紅波,江波只穿著一條內褲,身邊是一個女人,看上去年齡有二十三、四歲,幾乎全身赤裸,雪白的皮膚令人目眩,只見江波摟著那女人豐滿的腰肢,一步一步地走近桌子,兩眼死盯著三影。
「町田,這是誰呀?」
「要知道是誰,自己打招呼吧。」那個叫做町田的,也就是給三影戴上手銬的傢伙不失諷刺地說道。
「是警視廳的三影先生,是來抓你的。」
「警視廳?」江波猛地睜大那雙深陷的眼睛。
「噢,對了,是你發現了我的存款。」
「是的。」三影強忍著怒氣。
「喂,你們打算把這傢伙怎麼辦?」江波煞有介事地問邊上那幾個人。
「宰了。」吉良面無表情地說。
「怎麼,讓我幹嗎?」
「對!你是那人介紹來的,是作為客人,我們沒有理由相信你,但你要是親手殺了他,那也就取得了我們的倌任。這也算是個考驗吧。」
「好吧,我正希望如此,交給我吧。」江波那薄薄的嘴唇顫抖著。
「老實點,呆著別動。」江波猛地揪住正想逃開的那女人腰帶,那女人嗚咽地跪在地板上。
「行了,行了,她再下賤,你也可以輕點嘛。」町田從江波手裡取過繩子。
「來吧,我的寶貝兒。」說著拉起女人走進了屋子。
那女人滿臉絕望,也許是忍受著過度的屈辱,慘白的臉上一副茫然若失的神情,豐滿的乳房不停地顫動著,就在被拖進裡屋的一瞬間回頭朝三影望了一眼,在絕望中看到一絲光明,因為他知道三影是警察,她有什麼怨恨要向三影訴說呀!
不一會兒,裡屋一陣響動,夾雜著女人一陣令入心碎的慘叫聲。
「什麼時候動手?」吉良問江波。
「別忙,還是把高興留在後頭,先弄清他此行的目的,再打發他上西天不遲。」
「還是早點結果了好。」
「明白了。」江波答道。
「市岡君,把他手銬到後邊去,再在膀子上纏上繩子,我要讓他死前再好受一點兒……」
「這主意不錯。」市岡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叫人看了不禁要打冷戰。
三影的手被銬在了身後,他一直在尋找機會,但那兩個傢伙提著槍,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根本別想動彈,他只得讓人將繩子繞住脖子。
「給我上這兒來,尊敬的刑事先生。」三影象牲口一樣被人牽著,對方猛一用力,三影頓時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他努力想爬起來,無奈雙手有力氣使不上,全身無法動彈。
「喂,快瞧,瞧呀。」江波拽著繩了忽左忽右使勁拉著。
「這傢伙真象個大蟲子。」江波將三影拖出門外,「警察先生,」江波停住腳步,「今天有你好瞧的,哈哈……」說著一把將三影推倒在地。
繩子死死地卡著脖子越收越緊、嵌進皮肉、血慢慢地滲了出來,三影被勒的不能喘氣,好半天才緩上一口氣來。
「住手!」三影兩眼充滿了恐怖,他的脖子被江波的一隻腳狠命地踩住,動彈不得。一會兒,一道熱乎乎的水柱自天而降,落在他臉上,頓感腥躁蝻難忍,他直想吐。
「把嘴張開,喝下去。」江波面部僵硬,近乎瘋狂,「就因為你多此一舉,我這輩子便完了。把嘴張開,把我的小便喝下去,還能繞你兩、三天,看看這裡發生的一切,否則的話,現在就絞死你。」
「等一等。」三影喘著粗氣,「我有話要對你說。」
「膽小鬼,你根本不配有什麼講話權利,是張開嘴,還是被絞死,廢話少說。」
「你這麼做,會後悔的。」
「看來你是想馬上就被絞死。」
江波歪著腦袋,抬腳照三影面門踢過去,「要是再留你兩三天沒準你瞅空逃跑了。」
三影被踩得口開唇裂,腥澀的血直往外涌。他欲動不能,斜眼憤怒地瞪著江波,江波眼裡閃著瘋狂的寒光,滿臉殺氣。他使出全身力氣拽了一下繩子,三影頓時覺得頸骨好象斷裂一般,疼痛難忍。
不能就這麼死,現在就這麼無謂地死去太不值得了,象江波說的那樣,要是能再有兩、三天,說不定能瞅空逃出去,仇沒有報,決不能就這麼去死,三影痛苦地閉上了雙眼。慢慢地張開了嘴,全身的血液都由於屈辱而凝固了,慘白的臉不住地抽搐著。
「別看你是警察,真他媽的沒出息,喝了我的小便,還有臉想活下去?」江波盡情地奚落著,渾身上下山於興奮直打哆嗦。
小便落到了臉上,開始眼睛周圍只感到有熱乎乎的液體在流動,三影張開嘴,頓時帶著腥氣的小便無情地落入了口中,嘴裡響起了咕嘟、咕嘟的聲音。
「喝下去,要是吐了出來就宰了你。」江波越發顯得恥高氣揚。
三影困難地咽著這又臭又澀的液體,張著嘴,喉頭蠕動著,苦澀不堪的液體通過喉嚨,進入胃中,又有源源不斷的液體進入嘴中,溢出來淌滿了臉龐,沾滿了頭髮……終於一切都停止了。
「奴才。」江波狠狠地罵道,「起來,喂,起來,聽見沒有,走。」
被繩子牽著,三影掙扎了好半天,才勉強站起來。
那幾個傢伙從屋裡出來,目睹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腰間拴著繩子被強按在地上的女人也注視著這一情景,面色蒼白。
「還想。」三影低聲說道。
「所以啊,可憐的傢伙,這兒有兩男三女,令人迷惑不解的是,我原以為他們看見這個,一定不再想活了,不如一死了之,可五個卻都表示願意成為我的奴隸,懇求別殺他們,那女的就是一個和丈夫一起成為奴隸,拴著繩子,從早到晚一刻不停地侍候我們,居然還能忍受得了。已經形同野獸,卻還想活,人都是他媽的一路貨色,你也不例外,呆會兒,就讓你做我的奴隸,走!」
腰間重重挨了一腳,三影踉踉蹌蹌地向前撲去。
從山屋大約走了5分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