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汀離家後的三天,對席莉來說彷彿熬了三個月,她成天恍恍惚惚,腦子全是傑汀。他說,她是他的人,事實上,她雖沒有承認,心裡卻知道,傑汀也屬於她的人,打從他負傷被人送回莊園,在她全心全力的看護下,她為他擔憂,為他不辭辛勞,夜以繼日陪他撐過危險期,他早已是她的人了。
這次的分離更讓她有份失落感。好像渾身上下都空空洞洞.她渴望見到傑汀,聽一聽他的聲音,即使是用那狂妄的方式來引起她的注意力。
到了星期五的晚餐席上,氣氛變得僵硬。麥斯每隔十五分鐘就看錶,他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萊絲讓自己忙著哄小雷文開始吃軟質食物,只是那小娃娃似乎比較有興趣玩那香蕉泥。席莉則硬逼自己吃下一口洋菇派餅,感覺上是全卡在喉嚨裡頭。
萊絲終於忍不住,「明天的舞會什麼時候開始?」
傑汀便在這一刻出現在餐室門口,嗅了嗅鼻子,「嗯……我快餓扁了,希望有替我留一份。」
麥斯幾乎是由椅子上跳起來,「若我不是這麼想見到你回來,我可能會好好揍你一頓,你這倔孩子!」
傑汀笑著護住受傷的腰部,「老爸,你得耐心等才輪得到你上陣。」
麥斯瞅著他不放,「我相信你的事已經辦得差不得,今後不會再無故失蹤吧!」
「是啊!」
「情況如何?」
傑汀臉上蒙住一層陰影,「過去幾個禮拜下來,李明尼已經霸佔整個烏鴉島,所有船隻、彈藥、財產……沒人膽敢冒犯他。」
「你也一樣,你們今後井水不犯河水,你當古汶船長的日子必須結束了。我現在正向州長施加壓力,看能不能特赦你免罪。」
「赦免?」傑汀淺笑一聲,「即使你跟總統有深交,恐怕也辦不到,何況,我並不需要什麼特赦,沒多久,我就要永遠離開這裡了。」
麥斯皺起眉,正要破口大罵,萊絲連忙打起圓場,「謝天謝地,傑汀,你總算及時趕回來。」
「趕回來做什麼?」
於是麥斯解釋起塗家那場舞會的事。
席莉放下叉子,留意到手明顯地打顫,目光忍不住饑渴地流轉在傑汀身上,他渾身髒兮兮,臉上的鬍子又是毛扎扎,面頰和鼻樑有著晒傷的痕迹,而他散發出的男人味像春藥激蕩起她的官能,直想投入傑汀懷裡,緊緊擁著他,為他撫平那一頭亂髮……
但是傑汀沒瞧她一眼,好似她不在場!
「一定有辦法可以迴避。」傑汀搖著頭告訴麥斯。
「如果你不出現,必定惹得謠言滿天飛。」
傑汀咒罵幾句,又是搖了搖頭,「看來只好豁出去,我已經下了賭注,現在想退出已經沒機會,好吧,我去參加舞會當個彬彬君子,而且不讓任何人懷疑我不是菲立。」
他把注意力轉向萊絲,「小媽,能不能讓諾妮把晚餐送到我房間?」他苦哈哈地扯了扯汗漬的襯衫,「我想先洗個澡,換套衣服。」
「當然,」萊絲頗提憂地看了看傑汀,「你的腿還好嗎?沒再動傷吧?」
「沒有,」傑汀淺淺一笑,「我很好。」
他掉頭離去,只是掃了掃席莉一眼。
席莉感覺像是渾身的氣息全讓他掠奪掉。傑汀為何不理會她?或許這只是他玩的一場遊戲,他覺得如此貶抑她是一大樂趣。
她心中既苦又困惑,卻得極力裝作沒事。她幾乎玩起盤中的美食,只能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你不會回來的,縱使你回來,我也不會跟你去任何地方,你這自私,沒良心的海盜——」
傑汀親吻她的喉間、肩膀和雙峰,「我不再是海盜了,我把船移交給傑克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你來幫助我改進。」
「哦……你要我跟著你,多久?等你厭倦我這後,我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我要你一輩子,我絕不會厭倦你。」他把席莉的小手貼放在他胸膛,感覺他的心跳,「沒有你,我活不下去,如果你不肯隨我遠走天涯,那我會伴隨你左右!直到我被捕,上絞架。」
「別傻了。」她用不平穩的調調說。
「我不傻,我沒得選擇……我情不自禁……」他把她的手貼得他胸膛更緊,「我會回來找你,我要跟你生活在一起,我要帶給你幸福,我要給你一切東西,一切我沒想到會給予別人的東西……」
「我不就成了罪犯的情婦?」席莉氣憤地問道。
「算是,也可以說是伴侶、合伙人、妻子——」
「妻子?」她訝異地重複,「你……你是在向我求婚?」
傑汀要她躺回去,然後捧起她的臉,輕吻她的雙唇,「不,我不是用求的。」
席莉打量他好一會之後,揚起的笑容帶著顫意,「這麼說我沒有選擇餘地。」
「我不接受沒有愛的可能性。」
「你說過你跟愛絕緣。」
「那是以前,直到碰上你便觸電頻頻。」
「你要我不過圖方便,省得你去找其他女人發泄你的生理需求。」
他在她臉上頻頻輕吻,「我來讓你方便,我會教你各種招式,直到上了癮,我的小美人,反而你以後的要求會讓我不勝其煩。」
「我之所以成為你的新寵,是不是因為我曾經屬於菲立——」
傑汀的手勁加重,兩眼圓瞪,「我愛你,該死!我愛你因為你屬於我,我愛你因為你悉心看護我,讓我感覺不是這麼一無是處的人,菲立比我強,天曉得你跟他比跟我來得相配,但是他已經過世……而我是這麼需要你。」
席莉的目光轉而柔和,「你需要我做什麼?」
「愛我,幫助我配上你,幫助我鼓起勇氣來嘗試,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席莉深深地凝注他這俊美如大理石雕像的臉龐,想抹去眼中的陰影,把他所需要的東西全塞給他。
席莉舉起手來為他撥開額上一綹黑髮,「我是你的人,我願意追隨你到天涯海角,只要你肯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放棄向李明尼報仇。」
他久久不語,只是在黑暗中看著她,「我辦不到。」他終於開口。
「你這樣也沒辦法讓菲立起北回生,你不需要為我、為家人或為任何人做這件事,你不也殺死李明尼的兄弟?他跟安德的感情更是深切,難道這不能算是扯平?」
「李安德是世上最殘暴無人性的渾球,如果你拿我兄弟的命跟李安德相提並論,未免——」
「萬一你連命也丟了呢?」她急切地問道。「難道你要讓我不只失去菲立,也要失去你?」
在他尚未開口,席莉已經在他表情上看到拒絕。
「我的計畫開始進行了。」
「如果你願意,當然可以喊停。」席莉推開他,既是氣他又不免為他擔憂害怕。「如果你不願意答應我,那就請便。」
當她感覺傑汀的熱情攻勢轉向她後背,由不向怔了一下,「我不要你在我床上還想著報仇,你只能在我和復仇當中選擇一個,不能兩者都要。」
「李明尼不死,我們躲到任何地方都不會安全,」傑汀版訴她,他會上天下地找我,直到我死在他眼前為止,這表示我帶著你,你也連帶會有危險。」
「我們可以到一個絕不讓他找到我們的地方,」她把傑汀的手拉到豐乳上,撫摸起他的手背,「你會保護我的,傑汀。」
傑汀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席莉,你不明白,我——」
「你說你想重新做人,你想洗心革面。」
「是的,但得先——」
「我只要你愛我。」
「我是——」
「那就忘了報仇,為了我著想。」
「該死!」他喝道,席莉的主動挑逗折騰著他的感官,他又想要她,想感覺她的緊繃,她的熱情再次包圍住他。
傑汀迫不及待扳開她的大腿,把她的臀部拉向他,伸手摸索她的雙腿間,低喚她的名字。
「答應我。」她低語道。
他沒辦法拒絕她,因為他太珍惜席莉的愛。
「該死,好吧!」他呻吟一聲,便挺進她體內,強力釋放深猛的撞擊,牽引席莉到那渴望的神妙之境,「跟著我動!」他用濃濁的聲音告訴席莉,「對……小美人,就是這樣……」
席莉配合著他的節奏,全心全意在他身上的愛撫,傑汀接著放慢速度,拉長進出的時間,更是把席莉逗弄得精疲力竭,他則不時吻著她,在幾回合的磨蹭後,隨即加足馬力地衝鋒,直到席莉感覺他奔射而出,他的肌肉顫抖地緊緊擁住她,幾乎令她喘不過氣來。最後兩人都癱軟了,慢慢地恢複正常呼吸後,席莉疲憊地眨了眨眼,才發現傑汀睡著了。
她必須提醒傑汀不能讓人發現他們同床而眠。
「傑汀,你不能留在這裡過夜。」她搖著傑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