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景色真使人無法忍受。」
賀廷玉,字伯陽,與名叫花木蘭的「少年」相識在大業七年,黃河下游的河畔。黃河下游一帶的秋天,一望無邊的蔚藍天空,無邊無際的黃土大地。黃河好像半面大地在地平線上緩緩爬行。朦朧的對岸什麼也看不清,只知道有草和樹,還有人群,從遙遠南方走來的充軍行列到這兒也中斷了。要乘船到對岸,拉車的牛和馬以及車上的雞豬等,都要在這兒用渡船運到對岸。來自天南海北的人講話南腔北調,彼此之間連話都難聽懂。牛在叫,雞在雞啼,差人在大聲吼著,商人低頭喃喃細語,牛扭曲著身子一動也不動,受驚的馬在狂奔,一片混雜讓人感到耳鳴頭痛。
沈光,字總持。這個青年人的英雄本色,此時表現出來了。他躍上戰馬來到城下,高聲命令:
伯通是宇文述的字。臉色蒼白的宇文述伏在煬帝腳邊,惶恐地解釋不得不撤兵的理由。此刻,煬帝熱血沸騰,宇文述膽顫心寒。兩人僵持了一陣,煬帝終於強壓住火氣:
突然,一股強盜偷襲過來。這些傢伙以掠奪運輸中的糧食、衣服、被褥為目標,他們並不是反抗暴政的俠義之士,而是徹頭徹尾貪得無厭的賊寇。近八十人的強盜,武器裝備齊全,各個身體強悍,大聲怪叫著衝殺過來。人們在哀鳴中四處逃散,連牛都驚叫著奔逃。手無寸鐵的充軍征遼的士兵,因為沒有統一指揮者,抵抗大概也是無用。賀廷玉向四周環視了一下,心想眼下只有自己來保護自己了。正在這時他覺得一陣風從他左側迎面襲來,瞬間一個騎馬的強盜衝到他面前,只聽一聲慘叫,那個強盜一個倒栽蔥摔倒在沙煙之中。賀廷玉正莫明其妙,發現是在他左後方的一位少年射出的箭,使強盜中箭喪命,賀廷玉十分佩服少年箭法和膽略,並且非常感激他救了自己。
木蘭聽後,心中一驚,心想,他是不是把我的身份看破了?可是又一想,沈光並沒再多說什麼,也就放下心了。賀廷玉不由得喃喃自語,心想,沈光真是個矯揉造作的傢伙。
「你也是來從軍征遼的嗎?」賀廷玉問木蘭。
煬帝不但愛美女,而且也愛英雄好漢。人也好,建築物也好,反正煬帝就是喜歡那些看來氣派的。
此後,麥鐵柱又晉陞到右屯衛大將軍,並授予他柱國的稱號,他成為越受排擠越步步高升的朝廷重臣。度過了坎坷前半生的麥鐵杖在回顧自己經歷時,憤慨萬分地說,人生至此,死也無憾。從征遼之戰一開始他就熱切地期待當先鋒,當時的一位叫吳景賢的醫師忠告他要保重身體。
靠周法尚的正確指揮,經過激戰,打退了高麗軍的追擊,才倖免全軍清政。來護兒乘戰船駛往海上,高麗沒有海軍力量,來護兒到了海上才算脫離險境。
朝請大夫,說白了就是宮廷中的書記官,稱不上是特別的職務。總而言之,可以讓沈光正式待在皇帝身旁。就他的性格和才能當秘書做個護衛官,當個說話聊天對象的角色最適合不過了。沈光接受了皇帝的厚愛,下跪謝恩。不久之後,煬帝由於賞識這位英姿颯爽的武士,為能讓他經常在自己身旁,任命他為折衝郎,即現在的近衛軍高級軍官。
「朕的別名也叫總持哪。」
隨後木蘭又與第二個敵兵展開了肉搏,敵人刺向她臉部的刀上已沾滿了隋兵的血跡,木蘭閃過對手的刀,一劍斜刺對方頸部,血立刻從被切斷的血管中噴湧出來。一名高麗兵翻身倒下,一道血箭拖過天空,正是被賀廷玉一槍刺中的犧牲者。高麗兵的刀刃滑在花木蘭的盔甲上,火花閃閃,木蘭一聲不吭,抖手一劍刺人對方下顎,敵人鮮血四濺,掉下馬來,木蘭毫不理睬,拉緊韁繩,伏在馬背上像一支射出的箭,瞬間竄到高麗騎兵面前,還沒等敵人準備好兵刃,木蘭戰馬忽然一個前立,還沒落下時,木蘭已斷了兩名高麗兵的氣,讓他永遠失去了參加慶功宴席的機會。木蘭殺得前後左右敵兵鬼哭狼嚎,正當她刺中一個高麗國兵咽喉,敵兵在慘叫聲中從馬上噴血掉落的時候,身旁的賀廷玉也抖動手中槍,又把另外一個敵人紮下馬來。賀廷玉一邊戰鬥,一邊提醒木蘭:「子英,多加小心!」
木蘭卻說:
宇文述好不容易才渡過遼河活著回來,卻又不得不面對皇帝的壓怒,怒氣衝天的煬帝大罵:
兵士們不久得知此山叫「碣石山」。這地方風景誘人,是座名山,碣石山看上去並不險峻,但它南端面臨大海,海上布滿小島和奇石。風浪沖刷著島嶼和礁石,景色壯觀。從前秦始皇和漢武帝出遊時都登過這座山,從山頂眺望大海,再遙望萬里長城的雄姿,大地和海連成一片,使人陶醉。
六十多歲的老將軍薛世雄下令。
「對敵人仍不能放鬆警惕。」
七月,隋軍接近了平壤城。
木蘭正想說「不對,這不是我作的詩。」時,聽到對面發出笑聲。
高麗國派出多名偵探觀察征遼隋軍的軍情,已經察明隋軍在準備撤退。有點軍事常識的人都知道,大部隊撤退要比大部隊前進更加困難。隋軍要進行充分考慮和準備後,宇文述才能下令全軍撤退。
「這可不成,我可不像你那麼心慈手軟哪!」
賀廷玉笑著對木蘭說,木蘭心中也這樣想。木蘭眼前浮現出的,是一年前女扮男裝告別父母的情景。戰場上的血腥味代替了木蘭身上原本的花香;刀戟相交的鏗鏘響聲取代了小鳥的歡啼,閉目沉思戰場上沒有翠綠泛波的水鄉風光,只有黃塵飛揚日落黃昏的情景……每思及此,木蘭就更加思念家鄉。
對木蘭來說,男子都不怎麼能靠得住。因為考慮到自己的說話聲音會暴露身份,於是儘可能少說話。回答賀廷玉問話時,只是點點頭。這種狀態持續了好幾天。但是,木蘭心中已經很清楚賀廷玉不是壞人,到了涿郡二人又分在同一個部隊,這才放下心。
征遼之戰不單是只有陸戰,在煬帝圍攻江城的時候,水師大都督來護兒的三百隻戰艦也已經從東來港出發,劈波斬浪向高麗領地進軍。山東半島到朝鮮半島約七百里,水師大都督打算橫渡黃海進人識水(今日的大同江),然後逆流而進直襲平壤城。這是一個宏偉的作戰計畫,來護兒所率的總兵力,按每艘戰船二百人計算,總共有六萬人之多。
「名字像花名一樣秀美、芳郁,人如其名。名字和人都能成為一篇動人的詩章。」
遼河上沒有橋,成為軍事防衛上一道天然巨大的壕溝。高麗軍計畫在河的東岸打擊渡河的隋軍,在給予隋軍最大可能的打擊後,再把兵力撤回遼東城內,固守城池。但是意外的事把高麗方面驚呆了。隋軍把按一定規格製作的大量木板和柱子,從河的西岸組裝起來,眼看著三座人工浮橋就要拼裝成了。
「太好了!技高膽大,快把這位英雄叫過來。」
乙支文德來到宇文述面前,畢恭畢敬地乞求:「恭請隋天子寬大為懷,收兵回朝。敝國王認罪服罪,正在深刻反省,將來必赴隋朝廷請罪,請高抬貴手下命收兵。」
「聘求今夜到徐州衙門送公文,明晨能返回府中的壯士,能完成者賜黃金一百兩。」
薛老將軍盔甲上沾滿了血跡和塵土。木蘭和賀廷玉接著指示在隋兵中傳令,鼓舞著受傷和疲勞的防軍迅速組編成方陣,依靠武器和盾牌築成最後的防線。薛世雄把木蘭和賀廷玉叫到身邊,指著陣地一角說道:
征遼大軍一百一十三餘萬,浩浩蕩蕩地越過萬里長城以東。數萬軍旗迎風招展,各路兵馬軍裝顏色不同,看上去好像荒野中盛開著無數鮮艷花朵。《隋書》中有這樣記述:「旌旗飄千里,自古以來,從未有過如此盛大的出師場面。」
平時膽大的沈光,遇到這樣偶然巧合的事,心裡有點不安,怕皇上為了「避諱」不知又會做出什麼事,煬帝卻沒有他預期中的反應,大笑說:
這一年,即大業八年。花木蘭十八歲,賀廷玉二十歲、沈光二十二歲。遠征失敗後,造反的事件時有發生,但大部分的人尚未察覺到隋朝的統治正在動搖。十月,天才工程師工部尚書宇文愷病逝。後人都說:「宇文工部死得真不是時候。」他為隋精心設計的長安城,後來在唐朝時建成,他自己並沒看到這壯觀景色就死去了。
「禁止孤軍作戰。」
再三考慮之後,宇文述接受了乙支文德的請求,立刻下達了準備全軍撤退的命令,命令中指示:
他時轉運來是在隋統一全國之後。隋朝名望很高的大臣楊素看中了麥鐵杖的能力。麥游泳過長江的速度和鳥飛一樣快,他一個人殺死三十多個強盜,使楊素感到驚訝。就這樣在楊素的提攜之下,麥鐵杖當上了將軍,他在參加與突厥的戰鬥中和平定叛亂中屢建戰功。因沒上過學,目不識丁,作文寫字的工作,最初完全無法勝任。後來學了些法律,被任命為汝南郡太守,強盜的事洗手不幹了,並在事業上作出了不少成績。
煬帝很重視補充部隊的營養,派出了眾多的人力負責軍運送糧食和物資,這是對的,但也有考慮不周全的地方:運送糧食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