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失竊

當晚,我搭乘飛機,去了岐阜的高山市。

到了那裡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我隨意到機場附近找了家飯店住下,倒到床上便疲倦的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在敲房門。

「誰啊?」

我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一邊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來。

打開門,卻驚訝的發現門外並沒有任何人影,長長的走廊空蕩蕩地橫在我眼前,昏暗燈光的照耀下,那條鮮紅的地毯顯得格外的刺眼。

「難道是我作夢作糊塗了?」我撓了撓腦袋,準備回床上好好的再睡一覺,就在轉過身的那一刻,我呆住了。

空洞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一種陰冷的感覺,頓時充滿了全身。

「砰砰……」

敲門聲不斷響著,帶著一種令人枯燥和恐懼的節奏。

我咬了咬呀,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外,依然什麼都沒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惡作劇?

不可能,誰會那麼無聊?何況就算要惡作劇,那個小子也跑的太快了一點吧!

從我的房門前,跑到可以藏身的拐角處,一共有大概三十多米,而我從最後一次敲門聲到飛快的打開門,其間也只不過間隔了三秒而已。

這樣算下來,那傢伙一百公尺可以跑出十秒以下的成績,幾乎都要接近世界紀錄了,何況我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響動,更不要說是飛速跑動時發出的噪音。

難道這次也是自己睡迷糊了,將夢和現實攪和在了一起?

算了,明天到飯店的監視房,調出這個時段的錄影就清楚了。

我關上門向床走去,突然感覺一陣涼風撫在臉上。

窗戶,什麼時候打開了?

柔弱的清風,不斷將半拉開的窗帘吹動,帶來了一種古怪的味道。

今天晚上究竟怎麼了?

我明明記得睡覺前窗戶還關的好好的,而且也鎖死了,為什麼現在卻是半開著?我的記憶絕對沒有混淆,就算是自己記錯了,也不會傻乎乎的在開了冷氣的情況下,任窗戶敞開著吧!

突然記起了剛到奈良時的情況,那天晚上也像今天一樣怪異。該不是狐狸覺得在我面前嫁女兒感覺很爽,跟著我跑到岐阜來,順便再嫁一次吧?

我下意識的將頭伸出去看了看天空,空氣很乾燥,很好,並沒有下雨。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我立刻打開燈,然後向床上望去。

還好,背包還安靜的躺在枕頭旁邊。

我走過去將背包提了起來,就在那一刻,我的全身僵硬了,接著,我瘋了似的將包里所有的東西全都倒在床上。

沒有!果然沒有了!

確定了無數次,最後我頹然跌坐在地板上。

包里的兩個黑匣子不見了。

是誰,在什麼時候將它們偷走的?我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路,然後狠狠打了腦袋一下。該死,自己居然蠢的中了那種白痴程度的調虎離山計。

恐怕某些人早就盯上了我,只是我笨的絲毫沒有察覺到,那群人先是敲門來吸引我的注意力,趁我站在門前發獃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從窗戶外爬進來,從我的背包里拿走了黑匣子。

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那麼他們到底又是什麼人?

這裡可是十五樓,想要從窗戶外翻進客房裡,幾乎等於是玩命,他們幹嘛花費這麼大的精力來偷那兩個黑匣子?還有,他們究竟懷有什麼目的?

我惱怒的狠狠一拳砸在地板上,然後抱著發痛的手一邊狂跳,一邊大聲叫起來,幾近混亂的眼神,突然瞟到窗檯底下掉有什麼東西,我忍住痛將它拿了起來。

那是一張橢圓形的符紙,上邊畫有奇怪的動物圖案和一些怪異的文字。

我眯起眼睛,神色頓時凝重起來,這種符紙自己並不陌生,在找到第二個黑匣子的地方也有相同的一張,那是御使前的標誌。

所謂的御使前,他們是一種可以借用狐狸妖力的人類。

說起御使前的歷史,民間大概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認為它們是狐妖玉藻前留下的後代,可以借用妖狐的力量。

第二種說法說他們是供奉稻荷的巫女,又叫飯綱使或者管狐人,他們可以將老鼠一樣大小的妖獸,養在一支小管子里,並能驅使它們做任何事情。

我並不在乎哪種說法是對的,只是想拿回被盜走的黑匣子,總之睡意也完全沒有了,我闖進飯店的監視室,要求警衛將剛才的錄影調出來給我看。

那個已經六十多歲的歐吉桑當然不肯,滿臉不耐煩的說不合規定。

我頓時火冒三丈,大叫道:「我的東西就在客房裡被人偷走了,這筆帳該怎麼算?」

那警衛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們提醒過旅客要將貴重物品寄放到托放處。」

我冷哼一聲,沖他擺了擺手:「我懶得和你說,叫你們經理立刻過來。」

「先生,你根本就是在無理取鬧!」那歐吉桑也有點生氣了。

我一把拿起電話,直視他的雙眼,說道:「要不要我幫你叫?」

警衛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然後接過電話沖裡邊大聲喊了幾句。不一會兒,經理氣喘吁吁的推門走了進來。

「先生,請問您對我們的服務有什麼不滿意?」他也是滿臉不耐煩,公式化的詢問道。

「這家飯店屬於高橋家的經營範圍吧?」我慢悠悠地問。

「沒錯。」經理點點頭。

我微微一笑,從兜里拿出一張卡遞給了他。

那張卡是我臨走時由美硬塞給我的,說如果缺錢用的話,就隨便去找一家高橋集團旗下的子公司,他們會立刻答應我的任何需求。

果然,那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經理,立刻變得大汗淋漓,他從衣兜里拿出手帕,不斷擦著冷汗,又將那張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深深向我鞠了一躬,高聲喊道:「不知執行總裁大駕光臨視察,不當之處,請多多包涵!」

站在一旁原以為可以看到好戲的警衛,立刻傻了眼。

我故意指了指他,說:「這個警衛的態度似乎很惡劣啊,究竟你們是怎麼對待客戶的?」

經理大為惱怒的沖警衛喊道:「歧藤一郎,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了。你被解僱了!」

那個歐吉桑險些哭了出來。

我興緻滿滿的看著這齣戲,感覺氣也出的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氣,我平靜地說道:「算了,這次我不會計較。你是歧藤一郎是吧,現在可以調出剛才的監視錄影了吧,我住在十五樓的十七號房間。」

看完錄影后,我在飯店經理的迎送下回了房間,躺到床上,我又開始慢慢回憶起來。

根據記錄顯示,在我的房門前一直沒有任何異常,從我入住,到我聽到敲門聲猛地打開門,十七號房的門前都沒有任何人停留過。

或許,那場偷竊真的不是人為的,難道會是御使前驅使狐妖乾的?

如果真是這樣,反而可以解釋為什麼從裡邊鎖好的窗戶會被打開,然後悄無聲息地偷走了我背包里的東西。

據說狐妖用肉眼是看不見的,而且它們還有見縫插針的能力,不論多小的縫隙都能擠進去。

雖然至今人類都不能證實它們是否存在,不過在日本的東北,確實有飯綱使的巫女存在,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御使前為什麼會盯上我?他們和黑匣子有什麼聯繫?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是怎麼知道黑匣子在我的身上的?

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在日本也就只有兩個,一個是我,一個是由美。

難道是由美告的密?

我用力搖了搖頭,想要將腦中的疑惑統統甩開,但終究還是做不到。看來明天我真的有必要去高山市附近的稻荷神社拜訪一下了……

稻荷是供奉狐狸的神舍,日本的狐狸信仰,大概可以追溯到平安時代或者更早以前,許多人都認為,狐仙是主管農業和商業的神,或許這樣的信念是來源於散布在日本各地大約八萬多間的稻荷神社吧。

一大早,我就找來經理,詢問有關附近稻荷神社的事情。

飯店的經理立刻派人去查,不久後便拿了一大堆資料,我略微翻看了一遍。

高山市的稻荷神社大概有十九處,不過規模都很小,大多都只有一個神瓮。不過東邊的森林裡,倒是有個很大的神社遺迹,我頓時對那個遺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試想一下,如果我是老遠從東北來的巫女,又懷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雖然也可以明目張胆的住在旅店,甚至於目標所在的飯店裡,但這樣做,還是有遭人懷疑的可能性。

如果做為集合地點,當然會選一個十分隱密,而且人跡又少的地方,這樣的話,那個遺迹就很有利用價值了!

我又思忖了好一會兒,確定有很大的可能性後,這才去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塞進背包里,然後朝遺迹走去。

那個地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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