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花笑了一下,道:「還有兩位小姐,也被你們接走了,是不是?」
「是的,我正準備奉告這個消息。」
「哼,」木蘭花泠笑著,「強行請走客人,就是你們這個島上的禮貌么?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那樣對付我們?」
那黑人又有禮貌地鞠了一躬,道:「小姐,請你跟我去,就可以明白了,小姐,你一定會獲得極其禮貌的款待的!」
木蘭花抬頭看去,只見至少有七八個身形魁梧的黑人,那幾個黑人,全都穿得十分整齊,但不論他們穿著得如何好,總掩飾不了他們打手的身份。
木蘭花自然不會怕他們,這裡是機場大廈,警方人員的力量十分大,對方看來雖然不易惹,但是卻也不會敢於胡來的。
在那樣的情形下,她要脫身,當然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木蘭花卻根本不想脫身!
她必需跟著那黑人走,因為穆秀珍和安妮兩人,已顯然被他們帶走了。木蘭花的念頭轉得十分迅速,她立時向一個打手模樣的黑人招了招手,大聲吩咐道:「過來,替我拿這兩隻衣箱!」
那黑人呆了一呆,但還是立時走了過來,拿起了箱子。
在木蘭花前面的那個黑人,則有禮貌地道:「請!」
木蘭花昂然向外走去。
牙買加的首都京士頓,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地方,雖然它是一個城市,但是一點也沒有大城市那樣的繁忙和擁擠,它是十分恬靜優雅的,只看到行人輕鬆地在散步,居民大多數是黑人,由於曾經過英國長期統治,白人也不少,更有相當數量的華僑。
才走出機場,一輛十分華貴的汽車,便駛了過來。
那輛汽車是如此之華貴,倒令得木蘭花頗感到意料之外,那是「勞司萊司」車中最大型的一種,全車都是奪目的銀灰色。
而車門打開之後,車座上所鋪的,全是紫紅色的天鵝絨車墊,車子一共有三排座門,有六扇車門,車身特別長,因之它的後輪是四個而不是兩個。
那樣豪華的汽車,據木蘭花所知,全世界不會超過十輛!木蘭花心中之所以驚訝,倒不單是為了車子的豪華而已。
她心中驚訝,是由於她肯定那些黑人,既然先用不法的手段,將穆秀珍和安妮兩人「請」走,然後又來威脅她,那自然不是什麼好路數了。
不單如此,木蘭花也已立即感到,他們和昆格隊長的被謀殺,是有關連的,也就是說,他們可能是屬於一個大規模的犯罪組織的。
然而,這樣的汽車,卻是人人矚目的,在整個島上,這當然是獨一無二的一輛,車子主人定是島上極其知名的豪富,難道他同時又是大組織的主持人?但就算是的話,他也沒有必要派出那輛車子來迎接自己的,因為一看到那輛車子,他的身份,也就無法隱瞞了!
木蘭花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是什麼道理來。
但這時,她的心情卻輕鬆了許多,因為對方既然不怕暴露身份,那麼,對她也就不會有太大的陰謀,至少穆秀珍和安妮,在目前是安全的!
她跨上了車子,在她的身邊,各坐了一人,在她的前面,擠了四個人,在司機之旁,又坐了兩個人,車門關上,車子向前疾駛而去。
木蘭花道:「這車子不錯啊!」
那黑人道:「是,我們的主人以擁有這車子為豪。」
「你們的主人是——」
「屈健士先生,小姐,他是島上屈健士家族的唯一傳人,小姐,他雖然沒有擔任什麼公開的職位,但是人人都知道他對全島的控制力的,小姐。」
那黑人的談吐,十分有禮貌。
木蘭花笑了笑,道:「當然,我雖然是初到,但也可以看出這一點來,如果不是他有絕對的控制力,和我同來的兩位小姐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那黑人的神色十分尷尬,難以回答。
木蘭花也不再理會他們,逕自打量著街道上的景色。她足跡雖然遍及全世界,但是西印度的一系列島嶼,她到過的卻不多。
車子的速度相當高,她看到整潔的馬路,和大多數是白色的建築物,也看到高大的棕櫚樹,和閑閑散散,穿著花花綠綠的黑人。
車子直向市區之外駛去,二十分鐘之後,駛上了一條上山的斜路,可以看到碧藍的大海了,那當然就是加勒比海了。
在牙買加周圍的加勒比海,全是淺水區,海水看來呈現一種極其美麗的淺藍色,有一種明微的光輝,美麗得無可比擬。
從山上看下去,還可以看到有很多揚著五顏六色風帆的帆船,和一些帶著潛水者的快艇,和平恬靜,真是海上的天堂。
木蘭花覺出車子越駛越高,而她也看到了那幢純白色的,極其新型的宏大的建築物。那幢房子的建築線條,特出之極,每一幅牆,都反射著陽光,看來奪目之極。
在車子駛到白色的房子之前,便是在山頂上被開闢出來的一大片草地。那片草地上的草,經過悉心料理,美麗得如同一張碧線的地毯一樣。
在那樣碧綠的草地中,一所如此美麗的白色建築物,被拱托得格外突出,可見那屋子的建築師,一定是一位出類拔萃的天才。
車子在草地中的道路上駛向前去,在屋子前停了下來。
車子在房子的前面停下,幾個穿著制服的黑人,早已侍立在側,其中一個打開了門,道:「屈健士先生和兩位小姐在平台上。」
車中的黑人一齊跨了出來,等著木蘭花。木蘭花也跨出了車子,仍由那黑人帶領著,繞過屋子高大的玻璃門,向屋後走去。
屋後是一個大平台,在那個大平台上,更可以遠眺海景,因為那平台的盡頭,便是峭壁,而峭壁之下,就是大海了!
平台上,有好幾副桌椅,都是藤製的,木蘭花已看到了穆秀珍和安妮,她們正和一個穿著大紅衣服,身形十分粗壯的黑人坐在一齊,在她們前面的桌上,堆滿了食物,看來她們的確受著第一流的款待。安妮眼尖,先看到了木蘭花,她立時叫了起來:「蘭花姐!」
穆秀珍被她一叫,立時轉過頭,她看到了木蘭花,便向木蘭花奔了過來,奔到了木蘭花的身前,叫道:「蘭花姐,我們——」
木蘭花道:「不必多說,大概的情形我已知道了,那黑人是屈健士?他這樣對待我們,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還不清楚,」穆秀珍回答著,「但是除了在機場大廈中,他手下的人用強迫的手段逼我們前來之外,他一直十分客氣。」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一面說著,一面向前走去。
而屈健士也站了起來,他的身形非常之高大,從他那種壯健的身形看來,他完全不像是富甲一方的豪富,只像是一個極其出色的運動家。
他大約有四十歲,露出一副潔白的牙齒,以一個十分有教養的微笑,來歡迎木蘭花,當他向前走出兩三步,伸手出來和木蘭花相握之際,他的行動,使木蘭花想起美洲黑豹來,他首先自我介紹,道:「屈健士十七世,很榮幸能夠見到你。」
他說的是一口標準牛津的英語,從他這一口英語中,可以聽出他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在還未知道他究竟有什麼用意之際,木蘭花自然也保持著禮貌,她說道:「我也有同樣的感覺,屈健士先生。」
他們一齊來到桌前坐下,當時有一個僕人躬身侍立在木蘭花的身邊,屈健士道:「小姐,你要些什麼,只管吩咐。」
木蘭花道:「謝謝,我現在需要的,是知道你分別將我們三人請了來的用意,屈健士先生,希望你開門見山,只管直說。」
屈健士先生搓著手,向侍立在桌子周圍的僕人望了一眼,他雖然未曾說任何的話,但是僕人卻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齊向後退去。
但僕人卻也不是退得十分遠,而是在七八碼之外圍立著,在那樣的距離下,低聲講話,僕人自然是聽不到的。
屈健士嘆了一聲,道:「小姐,在昆格上校的敘述中,我早已認識了你們兩位……和這位小妹妹,又在很多人的口中,證實了昆格上校的敘述,三位能來到牙買加,真是幸事。昆格上校死了,他實在是一個好人,更是一個十分出色的潛水家。」
木蘭花的臉上已然現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來,但是她卻並沒有打斷屈健士的話頭。屈健士也已發覺了這一點,所以他用兩句話來結束了他的開揚白,道:「我也喜歡潛水,我搜集有加勒比海所出的全部軟體動物的貝殼!」
安妮立時歡呼了起來,說道:「那正是我的愛好!」
「當你們離去之際,我一定將我的藏品,全部奉送給安妮小姐。」屈健士立即慷慨地說,令得安妮興奮得臉都紅了。
加勒比海確是熱帶性海洋,也是美麗貝殼的集中地,許多罕有美麗的貝殼,雖全在加勒比海中,但要搜集它們,絕不是易事!
屈健士的慷慨,可以證明至少到目前為止,他沒有惡意。但是,也證明他決計不是無所求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