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花續道:「那天晚上我知道你用電話在和人聯絡,你再抵賴是沒有用的了,只有令你多吃苦頭而已,老實說,對你這種人我是絕不留情的!」
高翔陡地跳前了一步,一伸手,提住了江濤胸前的衣服,他手背一振間,江濤整個人都被他抓了起來,嚇得身子不住發抖。
高翔滿面怒容,咬牙切齒,道:「這些日子來,我為了你吃盡了苦頭,看來不讓你先吃些苦頭,你是不肯照直說的了!」
江濤雙手亂搖,道:「我說,我說!」
高翔「哼」地一聲,一鬆手,江濤的身子「砰」地一聲,又跌到了地上,他勉力掙扎著,站了起來道:「我,我如果說了,有……有什麼好處?」
木蘭花等人都想不到江濤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來的,因而一時之間,他們都不知怎樣回答才好!
江濤這一句話,並不像是要挾,聽來,他像是想要戴罪立功。可是,江濤冒認高翔的時間固然不長,只不過一個來月,可是在這一個月中,他所犯下的罪行,卻是擢髮難數的,別的罪行,還都可以寬恕,但是他曾殺死過優秀的警務人員!
殺人償命,這是法無可恕的!
即使是方局長,這時也不能答應他,若是他一切全都講了出來,便可以獲得從輕發落的機會,眾人全都不出聲。
江濤是個十分狡猾的人,他眼珠骨碌碌地轉著,道:「如果我反正難免一死,那我又何必講呢?我就拼著一死好了!」
木蘭花冷冷地道:「好的,你就等死好了!」
江濤著急了起來,道:「你,你們不想知道我是替個什麼組織在服務么?如果我講了出來,你們可以獲得許多情報。」
「你應該講,」木蘭花像是不十分有興趣,「但如果你想以此來作為你要挾警方的條件,那你還是一言不講的好!」
江濤東望望,西望望,在每個人的臉上打量著,他的心中還存著最後一線希望,以為他所知道的一切,是警方迫切需要知道的。是以他義道:「好,那我現在就不說。」
木蘭花轉過頭去,向方局長建議道:「方局長,我有一個意見。」
「請說,蘭花。」方局長連忙回答。
「這個人,」木蘭花指著江濤,「暫時交給我來扣押,而且他已落網的消息,絕不要泄露出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方局長暫時雖然還猜不透木蘭花要這樣做的意見,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有作用的,是以他立即點頭道:「可以,不成問題。」
「蘭花,這人十分狡猾,你可得好好看住他!」高翔提醒著木蘭花。
「我來看他,怕他逃上天去!」穆秀珍拍著胸口!
「不必你來看他,我自有辦法。」木蘭花轉身,向樓上走去,不一會,她又提著一隻箱子,走了下來,進了儲藏室之中。
方局長等人都不知道她是在幹什麼,木蘭花在儲藏室中忙了大約二十分鐘,才走了出來,她徑自來到了江濤的面前,揚起了手中的槍來,扳動了槍機!
在那一剎之間,江濤的整個身子,向上直跳了起來!
方局長,高翔和穆秀珍三人,也為之一怔!
因為木蘭花剛才還在說要將江濤扣押起來的,何以這時卻向江濤開起槍來了呢?可是,他們立即便恍然大悟,鬆了一口氣。
隨著木蘭花扳動槍機,並沒有發出「砰」然巨響的槍聲,而只不過是「嗤」地一聲響,射出了一股強烈的麻醉劑。
那一股乳白色的麻醉劑,直噴在江濤的臉上,江濤的身子晃了一晃,幾乎在兩秒之內,他便向下倒去,重重地仆在地上。
「高翔,將他拖進來!」木蘭花吩咐著。
高翔拉住了江濤的右手,將江濤拉得向儲藏室走去,進了儲藏室,又照著木蘭花的指示,將江濤的頭,擱在一個木架之上。
「行了。」木蘭花拍了拍手。
「可是,他是會醒來的哪!」高翔叫了起來。
「不錯,三小時之後,他就會醒過來,」木蘭花點了點頭,「但是,你看這個裝置,每隔三小時,會自動噴出麻醉劑來的!」
木蘭花所指的,是一個類似唧筒也似的裝置,唧筒的口,正對著江濤的臉部。木蘭花笑了笑,道:「所以,人在將醒未醒之際,又會再度昏過去,這樣,我們就可能不必派人來監視他,而可以放心去做我們要做的任何事情了!」
「好辦法!」高翔忍不住叫了起來。
「高翔,」木蘭花突然壓低了聲音,叫了一聲,她這一下叫喚,表示她一定還有十分重要的話,要對高翔的,高翔也立時抬起頭來。
「高翔,要徹底消滅江濤和他幕後支使者,你要去做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木蘭花講到這裡,頓了一頓,未曾再講下去,但是,她充滿了智慧光芒的眼睛,卻直視著高翔。
高翔吸了一口氣,道:「我明白了。」
在一旁的穆秀珍卻不耐煩起來,道:「喂,你們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哪!」
「蘭花叫我去反冒充江濤。」高翔回答,他的聲音十分平靜,「這是一個極好的主意,因為敵人方面,並不知道江濤已出了事!」
「可是,敵人方面,卻知道你已逃走了哪!」
「當然,他們是知道我已逃走的,正因為這樣,他們必然地和江濤聯絡,告訴他我已經逃脫的消息,當我再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也可能會懷疑我的身份,但是我和江濤是如此相似,只怕他們雖然懷疑,也是難以真的判定我的身份的。」
「但是,他們必然會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來考驗你的!」
「我想我可以應付得過去。」高翔充滿自信。
「我的意見是這樣,」木蘭花慢慢地來回踱著步,「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這個集團是一個什麼樣性質的組織,而這一個多月來,警方的正常工作幾乎都被破壞了,也元從知道究竟有什麼新的組織在興起,所以才要高翔去假冒江濤的。」
木蘭花略停了一停,又道:「如果那組織是微不足道的,當然高翔可以立即採取行動,但如果這組織十分龐大,那麼高翔就要費一些工夫了!」
高翔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應該立即回警局去,要不然,敵人方面若是和我聯絡,而找不到我,就會起疑心了!」
方局長道:「是,我們快去,蘭花,你——」
木蘭花不等方局長講完,便道:「我們不去了,高翔,你在假冒了江濤,打進了敵人的組織之後,最重要的是要有不被敵人察知的通訊方法,我想,你一定有辦法解決這個困難的。」
「我有辦法。」高翔已向屋外走去。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目送著高翔和方局長兩人離去,穆秀珍嘆了一口氣,道:「高翔就開心了,我們還有什麼事可做呢?」
木蘭花並不出聲,只是微笑地望著穆秀珍。
「蘭花姐!」秀珍叫了起來,「你快說,我們有什麼事情做,別讓我心中發急!」
「誰讓你心中發急了?是你自己在著急!」
穆秀珍陪著笑,道:「蘭花姐,你快說吧。」
木蘭花笑道:「好了,我說,我準備不讓高翔知道,去跟蹤他,如果他有了什麼危險,那麼,我也可以暗中幫助他。」
穆秀珍更是焦急,道:「那麼我呢?」
「你?在家裡看著江濤,這是你剛才自告奮勇的。」
「我不幹,蘭花姐,你已經設計了麻醉劑自動噴射機,那要我看住他作什麼?」穆秀珍鼓起了嘴,一臉不高興地說。
木蘭花忍住了笑,緩緩地道:「本來,你也不致於那樣無事可做的,但如今我們的敵人是誰也還未知道,我怕你會胡來——」
「蘭花姐,我不會的,我聽你說就是了。」
「那就好。」木蘭花終於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去化裝,然後,到警局附近去等著,高翔一離開警局,我們就跟在他的後面!」
「萬歲!」穆秀珍高興得跳了起來!
高翔幾乎是一回到了警局之後,便立即又離開的。
他到辦公室之後,他的秘書已經記錄了三個電話,都是一個不肯透露姓名的人打來給他的,而當他一坐下來之後,電話鈴又響了。
高翔拿起電話來,那邊是一個聽來十分陰森的聲音,劈頭第一句話說道:「我們這裡已經出了事了,你怎麼樣?」
高翔呆了一呆,他的心中,也不禁十分緊張。
他立即知道,這個電話一定是江濤的同黨打來的!而在那一剎間,他的心中,也不禁十分猶豫,因為他不知江濤和他的同黨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暗號!
如果他們之間是有什麼暗號的話,自己若是講錯了,豈不是立即就露出了馬腳?但是他卻又不能一直不講話的,是以他停了並沒有多久,便道:「我很好。」
「一切順利?」
「很順利。」
「沒有高翔的